紙條壓在蘋果下麵,是老人留的。
上麵隻有四個字:有緣再見。
林畏拿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連老人叫什麼都不知道。
隻知道他姓鐘。
窗外陽光很好,照在紙條上,那四個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筷子蘸墨寫的。
他把紙條折起來,放進口袋。
手機響了。
是蘇念。
“林畏?”她的聲音有點急,“有人邀請你去黑客大會?真的假的?”
林畏愣了一下。
“什麼黑客大會?”
“網上都在傳,說你要去參加黑客大會,還要挑戰最牛的防火牆。”蘇念說,“你自己不知道?”
林畏看著窗外,半天冇說話。
這世界,越來越離譜了。
林畏拿著那張紙條,站在窗前,半天冇動。
黑客大會?
他連電腦都隻會用辦公軟體,什麼防火牆、黑客,跟他有什麼關係?
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蘇念,是老李。
“林畏!你看新聞冇有?你要去黑客大會?”
林畏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什麼新聞?”
“你自己看!”老李說完就掛了。
林畏開啟瀏覽器,隨便搜了一下,跳出來一堆結果。
“神秘‘獅語者’將現身黑客大會,挑戰最強防火牆”
“從獅山到黑客大會,這個男人的下一個戰場”
“他敢坐進獅群,也敢挑戰全網黑客”
配圖是他坐在獅子中間的那張照片,不知道被誰p上了墨鏡和黑客帝國的程式碼背景。
林畏看著那些新聞,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收到一條簡訊。
一張黑卡的照片,地址是市中心某酒店會議廳,時間明天下午兩點。
他盯著那張照片,想起蘇念說的那句話:有人邀請你去黑客大會。
原來那個“有人”,是發黑卡的人。
第二天下午兩點,林畏站在酒店門口。
酒店很氣派,大堂裡人來人往,都是西裝革履的。
他穿著普通的夾克和牛仔褲,走進去的時候,前台多看了他一眼。
會議廳在二樓。
電梯門開啟,走廊裡全是人,有揹著電腦包的年輕人,有戴著厚眼鏡的程式員,還有幾個穿cos服的,打扮成遊戲裡的黑客形象。
林畏順著人流往前走,進了會議廳。
裡麵很大,能坐三四百人,現在幾乎坐滿了。台上有人在演示什麼,大螢幕上全是程式碼,一行一行飛快地跳。
林畏站在最後麵,看著那些程式碼,一個都看不懂。
有人走過來,看了一眼他胸前的黑卡——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貼上去的,大概是剛纔擠進來的時候。
“您是嘉賓吧?”那人說,“請跟我來。”
林畏想解釋,但那人已經轉身走了。
他隻好跟著,穿過人群,一直走到台邊。
台上主持人正在說話:“接下來,我們有請一位神秘嘉賓——”
他看到林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位就是最近很火的‘獅語者’!據說他今天要挑戰我們的防火牆!”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和口哨聲。
林畏被推上台。
燈光很亮,照得他睜不開眼。
他站在那兒,看著台下幾百個人,幾百雙眼睛都盯著他。
主持人遞過來話筒。
林畏接過來,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我不懂技術。”
台下鬨笑。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笑得前仰後合。
林畏等他們笑完,繼續說:“但我快死了。”
笑聲停了。
台下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胃癌晚期。”林畏說,“三到六個月。”
冇有人說話。
林畏看著那些眼睛,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可能是同情,可能是驚訝,可能是彆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