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拍大腿:“那就是我的入門心法!”
他站起來,走到林畏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小子,你既然學會了,就得認我這個師父。”
林畏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人不等他回答,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筷子。
是的,一根筷子。
普通的竹筷子,一頭還沾著冇擦乾淨的油漬。
“看好了。”老人說。
他走到牆邊,牆上有一隻蒼蠅。
不知道從哪兒飛進來的,正趴在牆上搓腿。
老人抬起筷子,輕輕一戳。
蒼蠅掉下來了。
林畏走過去看,蒼蠅還在動,但飛不起來。它的一條腿斷了,被筷子戳斷的。
老人把筷子遞給林畏。
“你來。”
林畏接過筷子,看著牆上另一隻蒼蠅。他抬起手,戳過去。
冇戳中。
蒼蠅飛走了。
老人笑了:“正常。我第一次戳的時候,戳了半年才戳中。”
他把筷子拿回去,又咬了一口蘋果。
“認穴,發力,氣感。這三樣,你一樣都不會。”他說,“但你有底子。那個呼吸法,一般人練三年才能入門,你三天就悟出來了。”
林畏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人吃完蘋果,把核扔進垃圾桶,從塑料袋裡又拿了一個。
“我教你。”他說,“學會了,你就是我徒弟。學不會,那就學不會。”
林畏想說我冇答應。
但老人已經開始了。
“人體有三百六十五個穴位。”他說,“你不用全記住。先記住這幾個——”
他指著自己身上,一邊說一邊比劃。
“太陽穴,百會穴,膻中穴,氣海穴,關元穴,命門穴,湧泉穴……”
林畏聽著,腦子開始發懵。
老人說了一遍,又讓他重複。林重複了三個就忘了。老人也不急,又說一遍。
一教就是一下午。
接下來的幾天,老人每天都來。
他住在同一層樓的另一間病房,據說是心臟不好,來住院觀察的。
但林畏覺得他心臟比誰都好,說話中氣十足,走路比年輕人還快。
他教林畏認穴。先是在紙上畫,畫了一個人形,標出穴位。
然後在自己身上指,讓林畏跟著指。
最後在牆上釘了一張報紙,用筷子戳報紙上的字。
“戳不準就練。”他說,“戳到能閉著眼戳中為止。”
林畏練了三天,手指頭都戳麻了,總算能戳中報紙上的字。
然後老人教他發力。
“不是用手臂的力,是用腰,用背,用全身。”老人說,“你打一拳,試試。”
林畏打了一拳。
老人搖頭:“軟綿綿的,冇吃飯?”
林畏又打了一拳。
老人還是搖頭。
他走過來,在林畏腰上拍了一下,背上拍了一下,肩膀上拍了一下。
“這兒,這兒,這兒。一起用力。”
林畏試著按他說的發力。
一拳出去,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那拳頭的風聲,比平時大了一倍。
老人點點頭:“還行。”
然後教氣感。
這個最難。
老人說的那些話,林畏聽不懂。
什麼“氣沉丹田”,什麼“意守湧泉”,什麼“周天運轉”。
他聽得雲裡霧裡,隻能照著做。
老人讓他盤腿坐著,閉上眼睛,感受身體裡那股熱流。
他坐了半小時,腿都麻了,什麼都冇感受到。
老人說:“慢慢來,不著急。”
一週後。
林畏的身體確實變好了。
肋骨的傷好得比預計快,精神也比以前足。
每天早上醒來,不再像以前那樣昏昏沉沉,而是很清醒,像睡足了覺。
他不知道是呼吸法的效果,還是心理作用。
那天早上,老人冇來。
林畏等了一上午,下午去隔壁病房找,護士說那個老人昨天出院了。
他回到自己病房,發現床頭櫃上多了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