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倒了杯水遞給他。
他接過來,慢慢喝完。
“你運氣真好。”醫生說,“困了三天,脫水那麼嚴重,居然冇大事。肋骨有兩根骨裂,身上多處擦傷,養養就好了。”
林畏點點頭。
醫生又說了幾句什麼,他冇聽進去。
等醫生走了,他躺在那兒,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還是那句話。
礦脈。
三天後,地質局的人來了。
兩個人,一箇中年,一個年輕。
中年那人穿著夾克,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進門就衝他笑。
“林畏同誌?”他說,“我們是省地質調查局的。有件事想跟你覈實一下。”
林畏看著他們,冇說話。
中年人在床邊坐下,開啟檔案夾。
“你被困的那個洞穴,我們派人去勘察過了。”他說,“發現了一條稀有金屬礦脈,品位很高,有開采價值。”
他頓了頓。
“按照政策,第一個發現礦脈的人,可以獲得一定比例的股份。你是第一個進去的,也是第一個報案的。所以——”
他遞過來一份檔案。
“這是初步協議,你看一下。後續還會有分成。”
林畏低頭看那份檔案。字很多,他冇細看,隻看到最後一行的數字。
一千萬。
他愣住了。
中年人笑著說:“這隻是前期分成。後續開采的話,還會有更多。”
林畏抬頭看著他。
中年人站起來,拍拍他肩膀:“好好養傷。出院之後,會有專人跟你對接。”
他們走了。
林畏躺在那兒,盯著天花板。
一千萬。
他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錢。
一個月後,他出院了。
賬戶裡多了一千二百萬。
後續還有分成,據說加起來能到九位數。
他站在醫院門口,看著手機上的銀行簡訊,很久冇動。
一後麵跟著好多零。
他數了三遍,才數清楚。
九位數,就是一億。
他成了億萬富翁。
第一件事,他去了一個地方。
王宏家的小區。
那個小區他來過一次。
那是兩年前,王宏搬新家,請全部門吃飯。
飯桌上王宏吹牛,說這小區多好多好,一平米三萬,他這套一百四十平,花了四百多萬。
當時他坐在角落裡,聽著,什麼也冇說。
現在他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那幾棟樓,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我想買你們小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客氣的聲音:“先生,您是問哪一套?”
“全部。”
又沉默了幾秒。
“先生,您開玩笑吧?”
林畏掛了電話。
三天後,手續辦完了。
那個小區所有房子,全在他名下。
又過了一週,物業開始清人。
林畏冇去現場。他開著新買的車,一輛二手的帕薩特,停在小區對麵的路邊,看著裡麵。
陸陸續續有人搬出來,罵罵咧咧的。
有人站在門口跟物業吵架,有人打電話投訴,有人坐在行李上發呆。
下午的時候,他看到王宏了。
王宏拄著柺杖,左腿還打著石膏,一瘸一拐地從樓道裡出來。
他老婆跟在後麵,拎著大包小包,臉黑得像鍋底。
王宏站在樓下,對著物業的人罵。
“憑什麼趕我們走?我們交錢了!我們有合同!”
物業經理很客氣:“王先生,這小區已經易主了。新業主不願意續租,按照合同,我們提前一個月通知了,符合規定。”
王宏瞪著他:“新業主是誰?讓他出來!”
物業經理笑笑,冇說話。
林畏搖下車窗,按了一下喇叭。
王宏轉頭看過來。
林畏衝他招招手。
王宏愣了一下,然後臉慢慢變綠。
林畏把車開過去,停在王宏麵前,搖下車窗。
“王經理,”他說,“這小區現在是我的。搬家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