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冷冷道:“想死就來戰!”
已經將全身真氣運轉至巔峰狀態的韓春雷心中卻有點打怵。
他發現楚陽竟然依舊破綻百出,而且身上的真氣散亂,完全不是如臨大敵的狀態。
“爸!”韓楓大喊一聲,“還猶豫什麽?弄死他呀!”
箭在弦上,韓春雷把心一橫,怒喝一聲:“裝腔作勢!受死吧!”
就在他打算全力一擊之時,破損的大門方向傳來一道清脆的喊聲,“住手!”
聲落,人至!
韓春雷被那驚人的氣勢震得趕忙收手,向後暴退。
隻見一道英氣逼人的身影矗立在雙方之間。
緊接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衝進客廳。
楚陽當即翻了個白眼。
這娘們兒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韓春雷馬上掛出笑臉,“不知戰神駕到,失禮了!”
蕭嶽寧卻是看向楚陽,“你還不趕緊把人都救醒?”
知道蕭嶽寧帶人來了,自己不可能再殺韓家父子,楚陽沒好氣地瞪了蕭嶽寧一眼,便過去將昏迷的柳芳菲、蘇康、蘇天宇三人用銀針刺穴喚醒。
至於蘇婉凝,現在還在養神之中,他隻是給她注入一些溫和的陽氣。
柳芳菲睜開眼睛看到楚陽的那一刻,所有委屈一股腦地湧上心頭,撲進楚陽懷裏就放聲大哭。
瞥見楚陽抱著柳芳菲安撫,蕭嶽寧俏臉含霜,猛地轉頭看向韓春雷。
“你興師動眾來到蘇家,意欲何為?”
“我此次是來蘇家做客,不想蘇家贅婿輕狂,居然將我的手下打死打傷。請蕭戰神為我主持公道。”
韓春雷麵不改色心不跳。
他聽慕容瀾提起過蕭嶽寧和楚陽的關係,雖然不清楚細節,但他斷定二人關係一定非常緊張。
而蕭嶽寧這次的出現,應該就是為了完成幫楚陽三次的承諾。
蕭嶽寧冷哼一聲,道:“這麽說剛才昏死過去的幾個人,也都是楚陽幹的?”
韓春雷笑了笑,“蕭戰神,習武之人難免衝動一些。有誤傷也是難免的。既然您親自到來,我決定不再追究。”
他是個精於算計之人,認為這樣處理,會讓蕭嶽寧感到臉上有光。
可他並不知道剛才說楚陽是蘇家贅婿的言論,已經惹得這位戰神心裏沒由來的不爽。
“楚陽,我答應過幫你出手三次。今天已經用了一次。”
楚陽心裏翻了個白眼。
他本也沒在乎過那所謂的“三次”。
其實他有些懷疑這次蕭嶽寧是想要幫慕容瀾。
否則今天韓家父子死在這,慕容瀾的“拳頭”就沒那麽硬了。
“你願意說啥就說啥。不過今天你能保住他倆的命,但韓楓必須卸下一個‘零件’。”
他的話擲地有聲,讓蕭嶽寧不禁地眉頭緊蹙。
“你說什麽?”韓春雷難以置信,楚陽居然敢在這個場合吹牛。
楚陽斜睨著韓春雷,“他要我老婆脫光了給他舔腳趾。如果我晚來一分鍾,現在就不是要他一個‘零件’了!”
“爸!救我啊!”韓楓現在心裏沒了底,全身已經止不住顫抖。
楚陽指著韓楓,“我給你倒計時三秒鍾,你自己選個‘零件’。”
“蕭戰神!你看這小子多狂妄!”
韓春雷話音未落,楚陽擲地有聲,吐出一個字:“三!”
“蕭戰神,你就讓他如此……”
“二!”
楚陽眼中的殺意幾乎實質化。
這個狀態的楚陽,就連蕭嶽寧見了心中都不禁地顫了幾下。
她毫不懷疑楚陽會出手。
“爸!我不要……”
不等韓楓說完,楚陽大喝一聲:“一!”
韓春雷震驚之下,宗師氣場全開,縱身一躍,攔在楚陽和韓楓之間。
“你有本事就先過我……”
“這關”二字尚未出口,便聽到身後傳來韓楓的哀嚎。
“啊啊啊……我的手指啊!”
韓春雷猛然迴頭,卻見蕭嶽寧右手的匕首還在滴血,左手捏著一根小拇指,往他身上一丟。
“現在去醫院,還能接上!”蕭嶽寧的話語冷若冰霜。
韓春雷將斷指接在手中,恨恨地點了下頭,咬著牙說道:“多謝戰神手下留情。此恩,韓某人終生不忘!”
他側頭看向楚陽,冷冷吐出一句,“山水有相逢!”
說完,他憤憤轉身,推著輪椅離開蘇家。
“楚陽!今天的裏子麵子都給你了。”蕭嶽寧冷冷道。
楚陽白了她一眼,“多管閑事!”
說完,他便去檢視蘇婉凝的情況。
看蘇康哭得如喪考妣,蘇天宇也泣不成聲,他安慰了一句,“放心,再治療一次就沒事了。”
他說得風輕雲淡,實際上蘇婉凝的情況不容樂觀。
剛才的刺激,讓蘇婉凝的神魂受到嚴重的創傷,這可是要比肉體的傷害更難治癒。
蘇康當時就炸了毛。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惹的禍!你給我滾!”
“爸!要不是我姐夫,咱家今天全都得去鬼門關報到。”蘇天宇幾乎是在咆哮。
蘇康一把揪住兒子的衣領,“要不是他得罪了青龍會,人家能有藉口找上門嗎?剛才救咱們的也是蕭戰神。估計你媽媽現在也都已經……”
話沒說完,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楚陽現在也是對這個便宜老丈人沒啥辦法,看這架勢,想要給蘇婉凝進行二次治療是夠嗆了。
他隻能衝蕭嶽寧遞了個眼色,希望能默契一次。
蕭嶽寧似懂非懂,看向蘇康。
“蘇夫人已經被我的人救下了。你一個大男人別哭天抹淚的。”
她剛說完,就看見楚陽用手偷偷指著蘇婉凝,又一個勁兒地指著外麵。
蘇康這個時候也擦了擦眼淚,對蕭嶽寧深深一躬。
“感謝戰神大人救我蘇家於水火之中。等婉凝醒了之後,我會勸她無條件跟京瀾公司合作。”
在他潛意識當中,早就把蕭嶽寧和慕容瀾畫上了等號。
剛才這句話的確是發自內心感謝,但另一方麵也是想要試探蕭嶽寧此行的真實目的。
而蕭嶽寧壓根兒就沒聽蘇康說了些什麽,一門心思琢磨楚陽到底是什麽意思。
終於,她明白了,楚陽是想讓她把蘇婉凝帶走。
“蘇先生,蘇小姐的情況似乎不太妙,軍醫院可以幫她進行治療。你不會不同意吧?”
楚陽心裏鬆了口氣。
“這虎妞兒還挺聰明。”
卻沒人知道蘇康此時如墜冰窟,心中叫苦不迭。
在他看來,這就是把蘇婉凝給帶走當人質了。
“我……相信蕭戰神的為人。不論您這邊有什麽條件,我們蘇家都答應,隻要婉凝平平安安就好。”
蕭嶽寧眉頭微皺,沒聽懂蘇康的意思,但她向來也不是個愛說話的人,直接招了招手,讓林曉嫚帶著幾個女兵,把蘇婉凝送上車。
就在這時,一道嬌俏的身影飄然落在院中。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古裝長裙,裙擺處隱約可見銀線刺繡的流雲暗紋。
一雙杏眸透著不容褻瀆的疏離,青絲半挽,僅簪一枚瑩潤的珍珠,更襯得人如寒潭映月,皎潔而凜然。
她神情淡漠,玉琢般的精緻麵容上,透著不食人間煙火的冷傲。
見到來人,蕭嶽寧負手而立,眉頭緊鎖。
“你來幹什麽?”語氣如同鬆雪般,沒有絲毫溫度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