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輪椅上的正是韓楓。
後麵被推進來的是已經昏迷的蘇天宇。
“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麽?”
蘇婉凝的話音剛落,一份合約被扔在地上。
“蘇小姐,把蘇氏集團轉讓給京瀾公司吧,價格還不錯。”
他指了指已經無法呼吸的蘇康。
“你猜猜他和你母親,誰先咽氣,又或者……”
他指向蘇天宇,“白發人先送走黑發人?”
父親、母親、弟弟都是蘇婉凝此生最在乎的人,此刻卻全都命懸一線。
她如遭雷劈,彷彿變成沒了靈魂的軀殼。
“好!我答應你!”
說著,她便要去撿起合約。
“慢著!”輪椅上的韓楓冷冷道,“你以為這合約是想簽就能簽的?楚陽那個狗雜種把我打成這個樣子,我要你來還!”
此刻的蘇婉凝表情木訥。
即便是生死,對她來說,似乎都沒有了任何意義。
“你要我怎麽還?”
韓楓冷哼道:“脫光了,爬過來,先把我的腳趾舔幹淨。”
蘇婉凝直接脫掉西裝外套,扔在地上。
“先放了我爸!”
韓楓盯著那幾乎要被峰巒撐爆的襯衫,不禁地喉嚨滾動了幾下,抬手對袁超示意。
袁超將蘇康如同丟死狗一樣,扔到一旁。
“婉凝……不,不行啊!”
蘇康顫抖著身子,淚流滿麵,想要去阻止,卻被袁超一記手刀,打暈過去。
蘇婉凝的表情木訥,眼神空洞,顫抖著將手伸向襯衫第二顆紐扣,無聲的淚水傾瀉而下。
韓楓眼中閃爍著病態興奮的光芒。
“脫!給老子脫!”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蘇家別墅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瞬間爆裂成無數碎片。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漫天飛舞的木屑煙塵之中。
他目光如電,瞬間掃過一片狼藉的客廳。
沙發旁,嘴角帶血、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絕望的蘇婉凝。
昏迷不醒,俏臉清晰可見掌印的柳芳菲。
輪椅上昏迷的蘇天宇,以及那個拿著手機、一臉陰冷戲謔的韓春雷,還有輪椅上正對蘇婉凝露出淫邪笑容、催促她繼續脫的韓楓……
冰冷的殺機,如同實質的寒潮,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讓原本囂張跋扈的青龍會眾人,包括韓春雷在內,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椎骨升起!
“楚陽!!!”
蘇婉凝大叫一聲,表情變得扭曲,不停狂笑,“哈哈哈,你也死了嗎?好好好,我們在陰間做夫妻……你不是也想要我的身子嗎?我給,我給你!哈哈哈……”
見狀,楚陽眼中的殺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詫異之色。
壞了,這媳婦怕是要失心瘋了!
他閃身上前,九支銀針落下。
蘇婉凝當即全身癱軟,被楚陽扶著躺在沙發上。
韓楓臉上滿是怨毒,失聲尖叫:“爸!就是這個雜種!快!殺了他!”
韓春雷臉上的戲謔也徹底消失,眼神變得凝重無比。
他知道自己的情報出了問題!
楚陽沒有理會任何人的驚愕與質問。
他的目光如同兩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直刺韓楓。
“你剛纔要我媳婦幹什麽?”
韓楓感覺自己被死神盯上,瘋狂大叫:“袁超!你還等什麽?”
袁超清楚對麵是個高手,不敢怠慢,全身真氣爆發到極致。
他快如獵豹般衝向楚陽的同時,兩隻手裏多了一柄閃著寒芒的匕首,力求全力一擊殺敵!
“去死吧!”
楚陽的目光甚至沒有完全從韓楓臉上移開,彷彿袁超那凝聚了化勁武者全身功力、帶著致命寒光的匕首衝刺,不過是蚊蠅振翅般的動靜。
眼看袁超的匕首距離楚陽後心僅有寸許,韓楓眼中都爆發出殘忍快意的光芒。
而韓春雷的麵色突變,他看到楚陽動了。
不是閃避,而是幅度小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側身旋體。
那身法的精妙已經令他都覺得匪夷所思。
鋒利的匕首擦著楚陽的衣角刺過。
袁超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巨大的驚駭和本能的危機感讓他全身汗毛倒豎。
然而,不等他做出任何變招,楚陽那如同鐵鉗般的手指,已經精準地、毫無偏差地扣住了他一雙手腕的內關穴!
“哢嚓!”
腕骨、掌骨瞬間粉碎性骨折!
兩柄寒光閃閃的匕首無力地脫手。
“呃啊——!”
袁超的慘嚎才剛衝出喉嚨一半,楚陽手順勢向下一扯,扣住了他的肩胛骨!
“哢嚓!哢嚓!”
袁超的整個肩膀瞬間塌陷下去。
楚陽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彷彿在拆解一個破敗的玩偶。
“哢嚓嚓!”
這一次,是兩條臂骨被擰斷。
斷骨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觸目驚心!
袁超的喉嚨裏隻能發出無意義的嘶鳴,瀕死的抽搐和滿眼的恐懼與絕望。
楚陽將袁超隨手一丟,正砸在目瞪口呆的蘇健身上。
巨大的力道,讓他狂噴一口鮮血便昏死過去。
楚陽那雙冰冷的眼眸再次鎖定韓楓。
“現在,輪到你了。”
韓楓的心理徹底崩潰。
要不是有人護著他,此刻他已經從輪椅上滑落。
“快!用……用人質!”
他話音未落,韓春雷已然出手,將那個想要去抓蘇天宇喉嚨的手下一拳轟飛,生死不知。
楚陽微微粗了蹙眉,瞥了一眼韓春雷。
“你倒是比你這個傻逼兒子聰明點。”
韓春雷鎮定自若地道:“此等下三濫的做法,乃是我青龍會所不齒的。”
楚陽嗬嗬笑了兩聲:“你特麽是真能給自己貼金。剛才那家夥要是敢碰蘇天宇,你護不住這個傻逼兒子。”
韓春雷倒是沒有半點臉紅,訕笑道:“你這個年紀能達到宗師初期的境界,確實令人驚歎。假以時日,衝破大宗師也並非難事,但現在還沒有在我麵前囂張的資本。”
語落,他將全身真氣鼓蕩,衣衫無風自動,爆發出宗師中期的威壓。
楚陽笑了。
他現在已經做到真氣收放自如。
遇到任何對手,都隻要碾壓一個小境界即可,沒必要高射炮打蚊子。
所以到現在為止,除了老頭子,還沒人知道他的武道境界。
如果是昨天,最多隻能動用六成真氣,他或許要猶豫一下要不要跟韓春雷動手。
但現在他體內已經有陰煞丹的雛形,即便很微弱,也可以讓他安全調動七成以下的真氣。
“來吧!咱們比劃幾下。”
青龍會這些人大白天衝進別人家裏,就算殺了,也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所以在楚陽眼中,韓家父子已經是死人。
韓春雷卻沒想到楚陽居然會這麽鎮定自若。
即便他認為楚陽比自己第一個小境界,但到了宗師層麵,就沒有弱者。
他也很不想與楚陽硬拚。
正是應了那句話,瓷器不與瓦罐鬥。
但當著手下的麵,他嘴上絕對不能認慫。
“楚陽,修煉不易,我愛惜你是個人才。你可不要自尋死路!”
韓春雷的這番話並沒有忽悠到楚陽,反倒是給韓楓打了雞血。
他現在才知道,原來楚陽根本不是老爸的對手。
“傻逼!聽到沒有?現在就跪下,磕頭喊爺爺!然後把你老婆扒光了送過來!”
那些青龍會的人也大受鼓舞。
“小子!我們會長和少會長給你機會,你還不趕緊跪下謝恩?然後把你老婆送過來?”
“會長殺你如屠狗!今天就讓你碎屍萬段!”
這些人叫囂的聲音尚未落下,九道寒芒直取他們的死穴。
韓春雷疾風般出手,卻也隻能用罡氣護住韓楓一人。
其餘八人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抽搐著倒地,蹬了幾下腿,便是嚥了氣。
“楚陽!你欺人太甚!今日我便讓你知道天高地厚!”
韓春雷顏麵掃地,決心跟楚陽拚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