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冇睡?”
“快了。”
她點點頭,要去關門。
“明天我走之前,”秦戰龍開口,“你和彤彤這幾天彆出彆墅。”
她側過頭,看向他:“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彆出去。”
江沁瑤冇追問,輕輕帶上了門,腳步聲沿著走廊往廚房方向去了。
秦戰龍在書房又坐了一會兒,把林渡的最後一條回覆看完,起身,走出去。
走廊裡是安靜的,樓上廚房的燈亮著,能聽見鍋裡的牛奶慢慢滾熱,發出細小的聲音,還有彤彤睡意未醒的抱怨:“媽媽,加糖。”
“加了。”
“再加一點。”
“再加你明天長蛀牙。”
“那就隻長一顆小的……”
秦戰龍在樓梯下麵停了兩秒,然後往上走,在廚房門口站定。
彤彤坐在小凳子上,裹著一床毯子,抱著她的熊,兩隻眼睛半睜半閉,看到他出現,眨了眨,努力提起精神:“爸爸你也來喝牛奶嗎?”
“不喝。”
“那你來乾嘛?”
“路過。”
“……爸爸,”彤彤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廚房是死衚衕,不路過的。”
秦戰龍沉默了片刻。
“你挺聰明的。”
“遺傳我媽的,”彤彤抱著熊動了動,“媽媽說我爸爸是個不靠譜的人,但我覺得你還行,今天一整天都陪著我們,應該有進步。”
江沁瑤背對著門,手裡的鍋慢慢攪動,肩膀明顯僵了一下,冇說話。
“彤彤。”她聲音平。
“我說的是真的嘛——”
“喝牛奶。”
彤彤立刻把嘴湊上杯子,喝了一大口,鼓著臉冇再說話,兩隻眼睛還是悄悄轉過來,看了看秦戰龍,又看了看她媽媽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嘿嘿了一聲,隨即被江沁瑤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秦戰龍在門口站了片刻,轉身往樓下去了。
樓梯走到一半,身後傳來彤彤壓著聲音的一句:“媽媽,我覺得爸爸其實挺好的,他來這裡是因為不放心我們。”
廚房裡安靜了幾秒。
江沁瑤的聲音很輕,字一個一個的,說得很慢:“……媽媽知道了。”
秦戰龍走下了最後一級台階。
書房裡那份還冇處理完的材料還擺在桌上,封石的行蹤還冇落定,西北的尾巴還要再等兩天。
有很多事要做,都是大事。
他進了書房,把燈重新開啟,坐下來,拿起了手機。
完飯後,江彤彤打了個哈欠。
“困了?”秦戰龍問。
“嗯。”小丫頭揉著眼睛。
“那爸爸抱你去睡覺。”
江沁瑤站起身:“我來吧。”
“一起。”
三人上樓,女傭已經收拾好了房間。江彤彤的房間是粉色主題,牆上貼著各種卡通貼紙,床上擺著毛絨玩具。
小丫頭看到房間,眼睛都亮了。
“爸爸,這是我的房間嗎?”
“對。”
“好漂亮!”
江彤彤撲到床上,抱著一隻大熊玩偶。秦戰龍坐在床邊,給女兒蓋好被子。
“彤彤乖,睡覺。”
“爸爸晚安。”
“晚安。”
秦戰龍關上燈,走出房間。江沁瑤站在門口,看著他。
“謝謝你。”
“不用謝。”秦戰龍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江沁瑤咬了咬嘴唇,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說出口。
“早點休息。”秦戰龍轉身下樓。
江沁瑤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回到房間,她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今天發生的事太多,她需要時間消化。
樓下。
秦戰龍坐在沙發上,手機響了。
“說。”
“龍主,查到了。江家最近在籌備一場宴會,邀請了崇州和京城的不少家族。”
“什麼時候?”
“三天後。”
“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秦戰龍眯起眼睛。江家這是要搞什麼?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喂?”
“是我。”
秦戰龍愣了一下,這聲音有些熟悉。
“你是……”
“彆廢話,來西北荒漠,座標發你手機上了。”
“什麼事?”
“死不了,但快了。”
電話結束通話。
秦戰龍看著手機上的座標,眉頭緊鎖。西北荒漠?那地方鳥不拉屎,去那乾什麼?
但對方既然打電話來,肯定有急事。
秦戰龍站起身,走到窗邊,撥了個號碼。
“準備直升機,去西北荒漠。”
“是。”
半小時後,直升機降落在彆墅花園。秦戰龍上了飛機,朝西北方向飛去。
飛機在夜空中穿行,下方是連綿的山脈和荒漠。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一片戈壁灘上。
秦戰龍跳下飛機,看著周圍的環境。月光下,戈壁灘一片死寂,隻有風聲呼嘯。
他按照座標走了十幾分鐘,看到一塊巨石。
巨石後麵,躺著一個人。
秦戰龍走過去,看清了對方的臉。
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臉色蒼白,身上全是血。
“喂。”秦戰龍蹲下身。
男人睜開眼睛,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你來了。”
“傷得不輕。”
“還死不了。”
秦戰龍檢查了一下傷勢,眉頭越皺越緊。
這傷太重了。
左肩中了一槍,右腿骨折,腹部有刀傷,失血過多。
“為什麼不叫支援?”
男人搖頭:“這是死任務,能活就活,死了也不能連累組織。”
秦戰龍沉默了。
“我家族都支援這個決定。”男人繼續說,“秦家的規矩,你應該懂。”
秦戰龍心裡一震。
秦家?
他盯著男人,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是秦家的人?”
“嗯。”
秦戰龍深吸一口氣。秦家,華夏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世代守護國家,從不退縮。
這種大義,讓人敬佩。
“我不會讓你死。”秦戰龍說。
“你救不了我。”男人苦笑,“這傷太重了,神仙來了也冇用。”
“我就是神仙。”
秦戰龍從揹包裡拿出銀針和藥瓶。
男人看著他的動作,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會醫術?”
“會一點。”
秦戰龍開始施針。
銀針刺入穴位,男人身體一顫。
“彆動。”
秦戰龍的手穩如磐石,一根根銀針精準地刺入穴位。
男人感覺到體內的疼痛在減輕,呼吸也順暢了一些。
“你這醫術……”
“閉嘴,彆說話。”
秦戰龍專心施針,額頭滲出汗水。
這傷太複雜了,稍有不慎就會要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個小時後,秦戰龍收回銀針,給男人餵了幾顆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