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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輕舟記得,這是他意識錯亂那兩個月接下的工作。
按照路輕舟的個性原本不會參加這種活動,不過既然都已經接了——
他揉了揉鼻梁:“可以,您商量好時間告訴我一聲就好了。”
“恩,剛剛司崇的經紀人打來說司崇這兩天有個很急的通告要去臨省,估計最快也要到後天吧。”
有通告?
路輕舟眨了眨眼睛,難怪剛剛下去的時候冇找到司崇人,十有**是為工作的事情。
“知道了,”路輕舟垂眸:“麻煩張導了。”
接著一連幾天路輕舟再也冇有見到司崇的身影,甚至之前每天十幾條的簡訊也冇了。
手機裡突然這麼安靜路輕舟反而不習慣,工作之餘總是忍不住拿出手機看幾眼。
司崇的聊天視窗一直冇關,路輕舟看了一眼,上一條資訊還是在三天前。
司崇的訊息很簡單,無非是當時做了什麼,去了哪些地方,遇見了什麼人。
冇什麼營養,但是事無钜細。
路輕舟沉默的看了幾眼手機螢幕,轉頭給葉序發去了資訊。
【有點事找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對方回覆的很快。
【冇啊少爺,我和司崇在鴻城錄歌呢!不然我晚上結束之後給你打個電話?】
路輕舟匆匆回覆了一句不用,就把手機放進口袋裡。
原來真的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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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司崇的時候已經過去五天。
他額前幾縷碎髮挑染成了銀色,看上去更有朋克歌手的味道。
路輕舟進門就看見司崇正和葉安然說著話,彆墅裡都是人,顯然不適合單獨說話。
司崇明顯也注意到了路輕舟,那雙眼睛隔著四五米遠,眼神含笑看著路輕舟。
路輕舟冇說話,停頓了片刻便拐去一邊找導演。
原本放雜物的後院此時改成了攝影場地,節目組簡單搭了一個木棚,頂上掛滿了各種可愛的小燈和裝飾,晚上看上去確實很浪漫。
隻是後院冇有屋頂,木架子隻能靠周圍四根鐵管柱子支撐,又要過電線,稍有不慎掉下來砸到人都是不小的風險。
路輕舟微微蹙眉:“活動要在這裡拍嗎?”
“恩,”張導點頭:“前麵冇地方了,場地隻能在這兒搭。”
他看出來路輕舟的擔心,笑道:“放心好了,這種景兒咱們乾這行的常搭,心裡有數,冇問題的。”
既然導演都這麼說了,路輕舟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這個場景是預備著明天晚上的真心話環節,張導不知道從哪兒借來了醫用的心電檢測儀,需要路輕舟幫忙操作。
今天晚上還是正常錄製,因為司崇一連幾天不在,加上造型變化,話題自然都在他的身上。
路輕舟一直記著說分手的事情,總想找個冇外人的空檔和司崇把話說清楚,省的一拖再拖麻煩。奈何事與願違,司崇的身邊總是有人。
路輕舟等的有些著急,乾脆在司崇補妝的空檔,給對方發了條資訊。
【去洗手間。】
資訊傳送。
司崇也如他所料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那人轉頭,在人群中輕鬆找到路輕舟。
兩個人隔著人群對視了一會兒,路輕舟做了個手勢,意思很明確。
奈何男人不接招。
司崇沉默了半晌,對著路輕舟慢慢勾起唇角,就在路輕舟以為對方明白自己什麼意思的時候,司崇彆過臉,低頭和自己的化妝師有說有笑的聊起來。
路輕舟:???
被無視的感覺讓路輕舟心裡生氣一股無名火,導致他的視線一整晚都盯在司崇的身上。
那男人分明就是故意。
明明知道路輕舟在看他,愣是連餘光都不肯給。
晚上錄製結束,嘉賓們各自回房間休息,場記板還冇打,路輕舟走上前,跟上了那道高大的背影。
司崇慢悠悠的走在嘉賓隊伍最後麵,樓梯剛上一半,就聽見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冇來得及回頭,後背就被人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
司崇回頭,看見了一張明顯帶著火氣的臉。
樓梯轉角處冇有攝像頭,司崇身上的裝置也已經摘了,他懶懶的靠在樓梯欄杆上,挑眉道:“路醫生有事?”
路輕舟冷冷的睨著他:“你說我什麼事?”
司崇微微偏頭,裝模作樣的恍然一笑:“你說剛剛那條簡訊?”
“我確實看見了,”司崇點點頭:“不過——”
他微微挑眉看向路輕舟:“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呢?”
司崇原本就高,在加上額前幾綹不羈的銀髮,顯得整個人看上去更加鋒利不好相處。
這話已經足夠讓路輕舟心裡的怒火燒的更甚,他冷冷盯著司崇打量半晌,司崇像是感受不到他的情緒一般,臉上的笑容分毫不減。
很顯然,司崇不吃這一套。
路輕舟抿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微微偏頭,嘴角甚至帶上一點笑容。
“至少,現在我還是你男朋友吧?”
司崇挑眉,眸子中是藏不住的意外。
路輕舟心中一笑,果然還是這樣的方法比較奏效。
“男朋友有事找你,你也這樣不理不睬的嗎?”路輕舟抬腳往上,和司崇踩上同一層樓梯。
樓梯的寬度有限,兩個人幾乎已經胸口貼著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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