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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輕舟還以為是司崇,結果那人探頭,路輕舟臉上的不愈才稍稍減退。
是紀含洋。
“好久不見,”紀含洋笑著走近辦公室:“這個時間來找你不會太打擾吧?”
路輕舟抿著唇冇敢開口,他不太確定現在應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麵對紀含洋,畢竟在被花盆砸中之前,他們好像不怎麼熟悉。
“那什麼,我聽司崇說你最近在這兒實習,就過來看看你。”紀含洋笑笑。
路輕舟不鹹不淡道:“謝謝記掛。”
“那要來我家吃飯嗎?就在醫院街對麵。”紀含洋朝外麵努了努嘴:“算是上回請我去婚宴的謝禮。”
紀含洋湊近:“上次的事情我還冇來得及好好謝謝你。”
路輕舟知道他說的是哪件事,他看著電腦螢幕淡淡道:“冇多大事,不用。”
“彆啊,要不是這樣徐恒也不會迴心轉意回頭找我,”紀含洋笑笑,舉起手亮了亮自己手裡的婚戒:“我們決定結婚了。”
戒指上的鑽石bulgbulg的閃著眼睛,路輕舟嗤笑一聲,大概覺得這句話實在太拙劣,幾乎冇過腦子的跟了一句:“這話你自己信嗎?”
這句話說完路輕舟立馬僵住。
完了!
這明顯就是故意賣蠢讓他放鬆警惕的。
口袋裡的手機隨即響起,辦公室人多,路輕舟僵硬了半天,不得不硬著頭皮接起來。
隻聽那個那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笑從聽筒中傳來。
“冇想起來,恩?”
至少我還是你男朋友吧?……
“冇想起來,恩?”
路輕舟身體一僵,啪的一下結束通話電話,驚魂未定的抬頭看了一眼紀含洋。
紀含洋眨了眨眼,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那個什麼,司崇說你失憶我還不信,就找個由頭來試試你。”
路輕舟冇說話,隻是幽幽的盯著對方。
紀含洋被看得有些發毛,聳聳肩坦誠道:“賭了三百塊錢。”
“你就這麼對待我?”路輕舟冷冷的看著他手上的戒指:“我現在倒希望是真的。”
“彆生氣嘛!”大概是覺得有點對不住路輕舟,紀含洋訕訕的咂了咂嘴拿出手機:“剛剛進來之前我和司崇在通話,開的擴音。”
難怪路輕舟這邊剛剛露餡兒,下一秒司崇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路輕舟眼神涼涼的打量著紀含洋:“我記得我媽媽那裡有徐恒的聯絡方式。”
紀含洋眨了眨眼:“啊?”
“需要我轉告對方你還有複合的想法嗎?”
“彆啊彆啊,”紀含洋急了:“我就開個玩笑。”
他輕咳了兩聲,為了向路輕舟表忠心,湊到他身邊小聲道:“他在一樓噴泉邊。見不見他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紀含洋直起身:“我先回去了啊,彆跟司崇說我給你告過密。”
說完紀含洋就腳底抹油跑了。
辦公室內幾個吃瓜醫生明顯意猶未儘,但是看見路輕舟冷冰冰的視線,幾個人瞬間低下頭,假裝在做自己的事情。
路輕舟深吸一口氣,不斷告誡自己要冷靜,既然記憶恢複的事情已經瞞不住了,乾脆直接和對方說明白。
之前的約定不作數,他們還是陌生人。
換句話就是,分手。
路輕舟摸不清司崇會是什麼態度,不過既然決定了要把話說清楚,對方什麼態度,他也無所謂了。
這麼想著,路輕舟站起來準備下樓,電梯下行在一樓停住,路輕舟繞著噴泉看了一圈,依舊冇有發現司崇的身影。
“不在?”路輕舟皺眉看了一眼十幾分鐘前剛剛結束通話的電話。
按照司崇的個性,就算這時候不主動找上門,也應該會守在這兒直到路輕舟肯露麵的。
路輕舟蹙眉看著人來人往的醫院廣場,突然之間有些茫然。
原本打算一鼓作氣說完分手就離開的,卻冇想到對方壓根冇給他這個機會,反而弄得他自己有些措手不及。
路輕舟垂眸沉默了半天,隨即轉身上樓。
反正這件事他已經決定好了,隻等哪天司崇主動過來,把話說清楚就好。
路輕舟這麼想著,回到辦公室,才發現自己的桌子上空了,那份報告,連帶著那本要命的小說都不見了。
路輕舟一愣,忙滿桌子的翻找。
真的不見了。
“找什麼呢?”路過的醫生問道。
“你有看見剛剛我桌子上放的報告嗎?”
“哦,是要交給主任的那份吧?”醫生指了指外麵:“剛剛另一個實習生進來,把你的那份帶著交過去了。”
路輕舟一愣:“交去了?”
連帶著那本小說?!
路輕舟咬牙,他衝出去找到正在病房裡詢問病人情況的實習生:“這周的報告你交上去了?”
“恩,正好主任在樓上辦公室,我就一起送過去了,”實習生見路輕舟神色匆匆,奇怪道:“你昨天說你報告寫好了我才幫你帶的,怎麼,有問題?”
問題大了。
要是讓主任知道他還看這種書,還把東西帶來醫院。
路輕舟扶額歎了一口氣,正在糾結怎麼和主任解釋,手機就突然響起。
是張導。
“喂,路醫生,那個什麼,您已經好幾天冇有過來彆墅這邊了,我們計劃這幾天做個小活動可能需要你在,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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