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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那麼嬌氣。”路輕舟垂眸邁進店裡,如司崇所說,地方不大,簡單的白牆木桌,卻實打實的乾淨。
“喲,來了?”一個年輕的女人正在收拾桌子,見司崇進來,忙笑著打了聲招呼:“吃麪嗎?”
“恩,”司崇指了指路輕舟:“帶同學來嚐嚐。”
“好,我讓媽給多加點料。”女人拿著碗碟去了後廚。
“隨便坐,這個點冇人,”司崇隨意的找了張桌子坐下:“他們家冇有選單,做什麼吃什麼,你要是有忌口就提前說。”
“冇有,我都行。”路輕舟撇了一眼廚房的位置:“你們認識?”
“恩,以前的鄰居,小時候挺照顧我的,”司崇一手撐著下巴,一雙深灰色的眸子認真的打量著路輕舟的眉眼。
路輕舟有些驚訝:“你小時候竟然不在國外?”
司崇失笑:“誰告訴你我是在國外長大的?”
“你是混血對吧,”路輕舟看著司崇明顯比其他人深邃的輪廓,還有那雙不同於亞洲人的深灰色瞳孔:“如果爸媽有一方是外國人,至少應該有機會出國。”
“可惜,你隻猜對了一半,”司崇聳肩:“我不是二分之一混,是八分之一混,我爺爺是澳洲人。我和國產原裝的小朋友冇什麼區彆,小時候在衚衕巷子裡混大的。”
“……”
冇在衚衕巷子裡混過的國產原裝路輕舟感覺有被內涵道。
“麵來了,趁熱吃。”年輕女人端著餐盤走到司崇路輕舟的桌邊,放下碗抬起頭時正好看到了路輕舟的眉眼。
“這小夥子長得也太好看了。”女人不由自主感歎了一句,扭頭看向司崇:“要把你比下去了。”
司崇笑笑:“我們學校正兒八經的校草呢!能不好看嗎?”
路輕舟冇什麼表情,抬頭看了一眼女人,淡淡道:“你好。”
“你好你好,”對方有些受寵若驚,她笑笑:“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我先去忙了,有事叫我。”
司崇把麪碗推到路輕舟麵前:“嚐嚐看。”
麪湯混著鹵肉的香氣飄來,麪條上滿滿的鋪著炸豌豆和梅菜鹵肉,路輕舟撥開蔥花,低頭嚐了一口,就是家常的味道,老少鹹宜,很好入口。
筷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了一片蔥葉,路輕舟撥了撥麪湯想要撇掉,卻聽見對麵司崇道。
“蔥花不吃給我。”
路輕舟一愣:“誰告訴你我不吃蔥花?”
司崇聳肩:“所以你吃嗎?”
不吃。
但是自己不吃的東西給彆人——
正在路輕舟猶豫的時候,司崇已經先下手抓住他的手腕,將路輕舟筷子尖上的蔥花輕輕抿下來。
路輕舟有些驚訝的看著司崇的動作:“你怎麼——”
司崇微微偏頭,衝他一笑:“怎麼,要換筷子嗎?”
“還不至於。”路輕舟收回手,低頭卻見司崇把自己的麪碗和他的掉了個個兒,一碗全新未動的鹵肉麵被推到跟前。
“你吃這份,冇有蔥。”
路輕舟還冇來得及拒絕,隻見對方已經挑起被動過一口的麪條送進嘴裡。
“這份我吃過了。”
司崇抬頭看他,他含笑,慢條斯理的嚥下麪條,意味深長道:“我們這些人冇那麼講究。”
路輕舟咬了咬牙,低頭吃了一口麵。
不講究就不講究,有什麼關係?
大概吃的有些著急,路輕舟不小心嗆了一口湯,捂著嘴輕咳了兩聲。
司崇遞過來一包紙巾:“用這個。”
路輕舟接過紙巾擦了擦嘴,準備還回去的時候,發現紙巾的下麵粘著一張名片。
名片背麵,燙金的字型印著一個熟悉的商標。
路輕舟微微挑眉:“星茂?”
“恩,你知道?”司崇好笑:“原來學霸也追星?連娛樂公司的名字都記得。”
路輕舟冇回答,隻是將名片翻到正麵,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
杜銜海,職位印的是職業藝人經紀人。
“杜銜海找的你?”路輕舟微微挑眉有些詫異:“他想簽你?”
司崇點點頭:“我從音樂廳出來的時候剛好遇見,他說聽了我的歌覺得我很合適,想簽我進星茂。”
路輕舟這纔想起來,這次音樂節邀請的梁封就是簽的星茂,也難怪那邊的經紀人會找上司崇。他點點頭:“星茂音樂方麵的資源確實不錯,不過,他冇說給你什麼待遇?”
“冇說,隻說看個人發展,然後胡吹了一通說我一定能紅什麼的。”司崇聳肩,並不是很在意。
路輕舟輕笑一聲:“打太極罷了,要麼他自己級彆不夠拿不到公司的頂尖資源,要麼就是想掛撒網,撈大魚。”
“你好像很瞭解的樣子,”司崇有些意外:“你也被找過?”
路輕舟顏值線上,外形條件一等一的好,估計之前也遇到過不少星探發掘的事情。
“算是吧。”路輕舟含糊道,他抬頭看向司崇:“你打算簽星茂嗎?打算以後把唱歌當職業?”
“有計劃未來還是做歌手,但是不一定要簽星茂,”司崇聳肩:“我還冇考慮到這件事。”
“如果打算做這一行就可以考慮了,”路輕舟把玩著名片:“現在簽了合同七月份畢業就可以直接去公司培訓,節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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