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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漂亮女明星
李思哲踩著兩點整的工點,帶著身後兩個麵無表情的便衣,邁進了片場的倉庫大門。
一路上他都在盤算著今天的收入:劇組一千,趙忠傑那頭一萬,加上住院那會兒賴出來的半天津貼……
美滋滋。
監視器旁邊,蘇晚寧盤腿坐在一張摺疊椅上,懷裡抱著一摞書,最上麵那本的封麵印著一顆被解剖的大腦,標題《the
anatoy
of
evil》,她回頭一看到李思哲就蹦了起來,兩眼放光:“李思哲你來了!”
李思哲的指令碼能往後撤,她一個三千萬粉絲的當紅花旦,不去做心理疏導,而是抱著一摞變態心理學的書?!
“晚寧老師……你不去休息?”
“不累!”蘇晚寧把書往椅子上一摞,拍了拍手,“我剛纔把約翰·道格拉斯那本翻到了,裡麵講的有組織型犯罪者的現場行為特征,跟你昨天在審訊室裡說的幾乎一模一樣,你到底是怎麼……”
“李思哲!”雷凱華的大嗓門炸過來,救了他一命,“過來講戲!”
李思哲一溜煙竄到監視器前,速度之快,連便衣都冇跟上。
雷凱華翻開劇本,指著一頁密密麻麻的分鏡手稿:“下午拍
可怕的漂亮女明星
也是廢的!
片場內,那五個群演還在轉圈找人。
冇人注意到,廠區西側那根承重柱後方的陰影裡,李思哲正蹲在地上,擰著一截從廢棄管道上扯下來的鏽鐵絲。
鐵絲被他彎成一個極淺的弧度,兩端掛在通道兩側突出的螺栓頭上,離地麵不到十多厘米,正好卡在小腿脛骨的高度,鐵絲兩頭各壓了一片碎玻璃渣,踩上去不會發出聲響,但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割破褲腿。
是為了留痕,讓追捕者暴露自己的行進路線!
一個群演走過來,手電光柱掃到了承重柱的邊緣。
李思哲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無聲地攀上了頭頂的廢棄通風管道,四肢撐在管道和天花板的夾角處,身體貼著鏽跡斑斑的鐵皮,和環境融為一體。
人眼在搜尋目標時有一個本能的盲區:不會輕易往上看,五個群演全部湧進了這條死衚衕,手電往前照,往左照,往右照,就是冇有一個人抬頭。
李思哲倒掛而下,一隻手臂像蛇一樣纏上了最後麵那個群演的脖子,戰術鎖喉,精準卡位,頸動脈兩側同時受壓,對方連聲音都冇發出來就軟了下去。
其餘四個群演本能回頭,手電光柱打在李思哲的臉上。
監視器後麵,雷凱華渾身發抖,死死抓住副導演的胳膊:“這個長鏡頭!給我死死保住!誰他媽敢切我踢爆他的蛋!”
蘇晚寧手裡那包薯片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捏成了碎末,她整個人從摺疊椅上彈起來:“媽耶,這是管道伏擊加戰術鎖喉!約翰·道格拉斯!頂級掠食者的空間利用!!”
視訊那頭,趙忠傑坐在城西祠堂外的指揮車裡,盯著手機螢幕,舉起對講機。
“各單位注意。”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沉。
“後門暗哨全部撤回,按以下座標重新部署……”
他一口氣報出了七個新的潛伏點位,每一個都嚴格規避了頭頂遮擋物造成的視線死角,每一個都消除了相鄰哨位之間的觀察真空帶。
“哢!”
雷凱華的聲音還在顫:“完美!一條過!”
掌聲響起,比昨天更猛。
李思哲鬆開了那個被鎖喉的群演,狀態退潮,悍匪氣場散了個乾淨,齜牙咧嘴地嘶了一聲,走回監視器前麵。
“雷導,今天的活兒乾完了吧?”
他搓了搓手,露出那副標誌性的財迷笑臉。
“片酬什麼時候到賬?”
“急什麼!還有呢!”
雷凱華笑罵了一句,冇心思理會,按了一下監視器,把剛纔的鏡頭又回放了好幾遍。
【叮,檢測到宿主完美演繹悍匪級反偵察逃脫全流程,獲得犯罪點數200點。】
【當前犯罪點數餘額:570點。】
“李思哲!李思哲!”
李思哲還冇來得及吐槽係統,一個人影噌的一下竄到他麵前。
“我問你,你剛纔那個管道卡位是怎麼算的?你用的是幾何法還是純靠直覺?那個鎖喉的手法是軍警格鬥體係的還是柔術裡的?”
蘇晚寧抓著一本書,身上沾滿了薯片碎屑,頭髮從馬尾裡炸出來好幾縷,完全不像一個三千萬粉絲的當紅花旦。
李思哲有點怕了這個傢夥了,往後退了兩步。
“我就是……隨便演演。”
“你騙人!”
蘇晚寧步步緊逼。
李思哲又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後的燈架,完了,退無可退。
“改天,改天再說。”他擠出一個社交笑容。
殺人犯不可怕,大變態不可怕。
一個對殺人犯和大變態充滿學術熱情的漂亮女明星,纔是真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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