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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變態
“哈哈哈哈!就你們這幫廢物也配審我?”
“三個人!三條命!都是老子乾的!”
審訊室裡,那個被扒掉棒球帽的中年模仿犯仰著脖子大笑,手銬鐵鏈哐當哐當撞在審訊椅的扶手上。
單向玻璃後麵擠了五六個老刑警,每個人的黑眼圈都能當調色盤用,
給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變態
模仿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咕嚕。
“你冇聞過。”
“你連刀刃觸到真皮層時那種微弱的……嗯,阻力感都描述不出來,你在這裡吹牛逼,你就是個躲在排汙管後麵發抖的偷窺狂。”
模仿犯的瞳孔不放大了,胸腔劇烈起伏,手銬鐵鏈發出細碎的抖動聲。
單向玻璃後麵,趙忠傑手裡那根菸燒到了指尖都冇察覺,禿頂老偵查員張著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這不是在審犯人,是一頭真正的猛獸,在教訓一隻偷穿了虎皮的野貓。
“我……我不是偷窺!”模仿犯的囂張和癲狂全碎了,露出被剝光了皮的羞怒,“我見過!我真的見過他!”
他?
李思哲的嘴角微微上揚,就是這個。
“他長什麼樣?”
模仿犯咬著嘴唇發抖,那種被偶像當麵否定的屈辱,比審訊員連審一百遍都有效一萬倍。
“說啊。”李思哲往前湊了半寸,聲音輕得像耳語,“你不是崇拜他嗎?你連他長什麼樣都說不出來?”
“白頭髮!!”
模仿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嘶吼出聲。
“滿頭白髮!四十歲左右!戴金絲眼鏡!穿灰色風衣!他蹲在排水管邊上的時候,手套上全是血,他……”
模仿犯的聲音忽然哽住了,眼眶裡湧出淚水。
“他在笑,很安靜地笑,像在欣賞什麼東西……”
監控室裡,趙忠傑手指間的煙掉在了地上。三個月,三條人命,七百個探頭,毫無頭緒的死結,被這個胳膊上纏著紗布的群演,幾句話撬開了?!
李思哲還冇停,他突然轉身走向審訊室角落的白板,閉眼稍微回憶了一下那天在會議室看到的資料,然後抓起一支馬克筆。
第一起案件,2月14日,東郊河下遊。
第二起,3月8日,城北廢棄水廠。
第三起,3月27日,工業區排水渠。
三個日期寫成一列,三個地點標在旁邊。
“二月十四到三月八,二十二天。三月八到三月二十七,十九天。”
李思哲的筆尖在白板上劃出連線。
“遞減三天,下一個間隔,十六天,三月二十七加十六——”
“四月十二號。”
就是今天!
他繼續把三個拋屍座標連起來。
三個點在白板上構成了一個殘缺的等腰三角形,第四個頂點的位置空著。
李思哲將殘缺的那個角對應到城區地圖上,筆尖落下。
城西祠堂!
“這個強迫症變態把殺人當成幾何作業。”李思哲的聲音恢複了正常,帶著點兒疲憊,“他的拋屍軌跡不是隨機的,是在畫一個他腦子裡的完美圖形。”
馬克筆在那個缺口處重重畫了一個紅圈,筆尖折斷,彈飛出去,李思哲轉過頭,看向單向玻璃。
“趙組長,今晚,城西祠堂。”
監控室裡響起椅子倒地的聲響,槍套被解開的金屬脆響,外套被一把抓起的布料摩擦聲。
趙忠傑把菸頭碾滅在鞋底,一聲暴喝穿透了整層樓。
“全組集合!城西祠堂方向,全員布控!立刻出發!”
李思哲走出來的時候,係統狀態正在退潮,那股陰冷的氣場像退去的海水,露出底下那個滿臉疲態、左臂隱隱作痛的財迷群演,他靠在走廊的牆上,右手捂著纏紗布的左臂,齜牙咧嘴。
“趙組長!”李思哲衝著趙忠傑飛速遠去的背影喊了一嗓子,“津貼!津貼記得打我卡上!”
趙忠傑頭也冇回,甩了句話過來:“他孃的,回來再算!”
李思哲靠著牆,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一點十分,劇組那邊兩點開工,自己的戲還冇拍完,雷凱華一天一千的通告費不能白丟。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威懾潛在悍匪,獲得犯罪點數100點。】
【當前犯罪點數餘額:370點。】
哦?這也能賺點數?
李思哲揉了揉臉,把臉上殘餘的陰冷氣質搓乾淨,換上那副熟悉的市井笑容,朝樓道口等著的便衣招了招手。
“走,回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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