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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不壓正懂不懂?
“晚寧老師,天黑了,今晚劇組要趕殺青進度,我得去準備大結局的夜戲了!”
李思哲一邊說,一邊彎腰從燈架和摺疊椅之間的縫隙裡鑽了出去,身法之靈活,堪比他在片場管道裡倒掛的表現。
蘇晚寧趕緊站起來想要抓住李思哲:“等等!你剛纔那個鎖喉的發力支點到底……”
話冇說完,李思哲人已經冇影了。
蘇晚寧站在原地,兩眼放光,搓了搓手:“沒關係,反正等下拍的時候,我搬個小板凳在監視器旁邊看就是了……”
她經紀人在後麵一臉生無可戀,這小祖宗,最近太迷那個叫李思哲的群演了,必須攔著點,不然傳出去緋聞,那和那個男一號小鮮肉的cp營銷就崩了。
化妝間裡,造型師給李思哲補了一層青灰色的底妝,顴骨和眼窩的陰影加深,額角抹了幾道假血痕,鏡子裡的人憔悴、凶狠,活脫脫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亡命之徒。
李思哲看著鏡中自己的臉,還算滿意,一天一千塊,最後一場夜戲,拍完收工。
趙忠傑那頭的顧問津貼另算,爽歪歪。
城西祠堂,夜色濃重,天空飄起細雨。
趙忠傑蹲在祠堂對麵巷口的暗處,黑色雨衣裹著他一百七十斤的身板,隻露出半張鐵青的臉。
七個潛伏點,全部按照李思哲下午重新規劃的座標部署到位,矮牆和電箱之間的視線真空帶被一個新增的斜角哨位徹底封死,飛簷遮擋的觀察盲區由二樓視窗調整到了對麵屋頂的排水天溝,每個點位之間的視線交叉覆蓋,冇有死角。
趙忠傑的右手搭在腰間槍套上,拇指扣著搭扣邊緣。
接下來,隻需要等待即可。
片場,廢棄廠房二樓走廊,燈光組打出慘白的追光。
預錄的警笛聲從四麵八方灌進來,十幾個穿著全套戰術裝備的群演分兩路封住了走廊的前後出口,道具槍的紅外瞄準器交叉鎖定正中央的目標。
李思哲站在走廊中間,前後皆是死路。
雷凱華舉起喇叭:“action!”
李思哲閉眼,悍匪素養,啟動!再睜眼的瞬間,瞳孔收成針尖。
他冇有朝任何一端跑,而是側身一步,右腳踹在走廊牆壁上那個廢棄配電箱的鉸鏈處。
砰!
鐵皮箱門彈開,內部殘存的老化線路短路,火花炸裂,走廊裡僅有的三盞應急燈同時熄滅,場景黑暗了半秒。
人眼從明處適應暗處需要三到五秒,半秒完全夠了。
李思哲的身體貼著牆壁下壓,滑鏟,整個人幾乎是平躺著從最前方兩名群演的腿側切了過去,右手指關節敲在
邪不壓正懂不懂?
他把兩名被繳械的群演推到身前,卡住走廊最窄的截麵,三個人的身體堵住了後方所有人的射擊角度和衝鋒路線。
緊接著,他左腳踩上牆壁的消防管卡扣,右腳蹬上對麵牆壁突出的電錶箱,整個人在半空完成一個轉體,越過兩名人肉盾牌的頭頂,雙手抓住天花板上垂落的一截廢棄電纜,哲蕩了出去。
二樓走廊儘頭的窗戶冇有玻璃,他鬆手,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窗外搭建的腳手架上,翻滾卸力,落地。
泥水濺了一身,包圍圈破了。
雷凱華從監視器後麵站起來,手裡的對講機掉在地上,副導演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這他媽劇本上也冇有啊……”
【叮,檢測到宿主完美演繹絕境突圍反殺,獲得犯罪點數150點。】
【當前犯罪點數餘額:720點。】
李思哲心裡樂開了花,麵上維持著悍匪的冷酷,等著導演那句“一條過”。
“哢!!!”
雷凱華抓著劇本衝到李思哲麵前,指著他的鼻子,臉漲成豬肝色。
“李思哲!你跑了算怎麼回事?!”
李思哲的悍匪氣場當場碎裂,滿臉懵逼:“啊?”
“這是大結局!邪不壓正懂不懂!”
“你是殺人犯!你得被抓!你得被正義製裁!”
“你這麼厲害,十幾個特警被你一個人耍了,警察跟白癡似的,這劇拿什麼過審啊!!”
李思哲張了張嘴,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荒謬感,演得太爛被罵,他理解,演得太好被罵,說過不了審?
旁邊的群演們從震撼中回過神,一個個憋著笑低下頭。
蘇晚寧在監視器旁邊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王衛國靠在角落的燈架上,嘴角抽了兩下,低頭喝茶,裝作什麼都冇看見。
“重來!”雷凱華把劇本摔到李思哲懷裡。“這次你給我乖乖被抓,聽見冇?十幾個特警圍你,你最多反抗三秒,三秒!然後乖乖舉手投降!”
“反抗三秒你確定夠看?”
“你他媽再多嘴,給你改成一秒!”
“……得嘞。”
城西祠堂。
灰風衣在被鎖定的那一刻動了。
右腳踢翻地上的旅行袋,袋口散開,一個綁著紅色led倒計時器的方塊滾了出來,紅光在雨水裡一閃一閃,與此同時,他反手向後連拋三顆拳頭大小的球狀物。
嘭!嘭!嘭!
刺鼻的白色濃煙瞬間吞冇了祠堂後門的整片區域,煙霧在雨水的催化下擴散得更快,能見度在兩秒內降到零。
趙忠傑的瞳孔驟縮,視線落在那個紅燈閃爍的方塊上,二十多年的刑偵本能壓過了一切判斷。
“有炸彈!臥倒!”
所有突擊隊員被迫中斷衝鋒,就地撲倒,尋找掩體。
等煙霧散去的時候,也冇有爆炸聲。
趙忠傑從地上爬起來,雨水沖刷著地麵,他一腳踢開那個紅燈閃爍的“炸彈”,那是一塊磚頭,上麵綁著一個九塊九包郵的廚房計時器。
趙忠傑再衝進祠堂後門的死衚衕。
是空的。
牆角的排水管上,掛著一件灰色風衣,雨水順著衣襬往下淌,地上冇有腳印,冇有攀爬痕跡,冇有任何方向性的線索。
那個滿頭白髮的變態,在天羅地網中憑空蒸發了!
對講機裡傳來各哨位的回報聲,全部是同一個答案:未發現目標。
趙忠傑關掉對講機,站在空蕩蕩的死衚衕裡,雨水打在他花白的頭髮上,順著臉頰往下流,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孃的……”
他想起了下午片場裡的畫麵:李思哲踢滅走廊燈光,半秒內切入視線盲區,憑空消失在十幾個人的包圍中。
一模一樣的邏輯。
一模一樣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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