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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抓錯人了
趙忠傑那張黑臉往病房門口一杵,跟貼封條似的。
雷凱華
哦豁,抓錯人了
“真正的凶手不會這樣。”李思哲的手指在螢幕上慢慢劃過中年人那張亢奮的臉,“我們在東郊河邊分析過,真正的凶手是個極度剋製的人,有嚴重的秩序型強迫症。”
“他作案後在現場停留半個小時以上,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在整理,排汙管內壁和接縫處的清理痕跡,每一處都精確到了厘米級。”
李思哲抬起頭,對上趙忠傑的目光。
“那種人,絕不會像條瘋狗一樣在審訊室裡大吼大叫。”
趙忠傑的呼吸粗重起來。
李思哲重新點開視訊,快進到中年人描述第三起案件的段落,手指精準地按下暫停。
“這裡,02:37:14,你看他的手。”
趙忠傑湊過來。
螢幕上,中年人正在比劃“割喉”的動作,右手從左往右橫拉。
“真正的凶手是右利手,創口方向是從被害人的右側頸動脈向左切入,這在法醫報告裡寫得清清楚楚。”
“可這個人比劃的方向是反的,他在用自己的習慣動作去模擬一個他根本冇有做過的事情。”
趙忠傑恍然大悟。
“還有這裡,”李思哲又拖到另一處,“他說拋屍用的是編織袋,可排汙管裡提取到的是防水編織纖維,兩種材質完全不同,他知道拋屍地點,知道河邊,但他不知道具體的包裹方式。”
李思哲關掉平板,放到一邊。
“他隻是個劣質的模仿者。”
“他可能確實去過拋屍現場,就是那天河邊穿灰色雨衣的那個人,他可能通過某種渠道知道了部分細節,產生了病態的崇拜,所以跑到片場來模仿,甚至想在我麵前複刻一次……”
李思哲的帶著疲憊。
“但真正的連環殺人犯,那個完美處理了三具屍體、在七百個探頭下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高智商變態……”
李思哲抬起頭,迎著趙忠傑鐵青的臉,係統加持正在褪去,他的目光慢慢變得清朗。
“現在還在外麵。”
趙忠傑慢慢站了起來,鐵凳在地磚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他低著頭,肩膀起伏了好幾下。
“你多久能出院?”
李思哲立刻切換回標準的無病呻吟模式,左臂往身前一擋,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趙警官,這傷口雖然不大,但我這體質您也看到了,萬一傷口裂開感染髮炎……怎麼也得天……”
“行。”趙忠傑掏出手機,當著李思哲的麵撥了個號碼。
“小周,李思哲的便衣保護今晚起,全部撤回分局,人手調去排查工業酸液的采購渠道……”
李思哲的臉刷一下就白了。
“等等等等!”他一把掀開被子,光腳跳下床,一手扒住趙忠傑的胳膊,“趙警官……不能撤!千萬不能撤!”
趙忠傑側過頭看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你不是說要休養天嗎?分局警力緊張,不能白養閒人。”
“誰說天了!”李思哲手忙腳亂地穿鞋,嘴上比手還快,“我這傷,皮外傷,醫生都說了,包一下就行,我現在,生龍活虎!”
趙忠傑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收回兜裡,起身出門。
電話壓根就冇撥出去。
“他孃的,還真好使。”
聲音很小,李思哲根本冇聽到,他正套上那件皺巴巴的外套,回頭看了一眼那張還帶著體溫的病床。
一天一萬的顧問津貼!
二十四小時便衣保護!
他深吸一口氣,委屈巴巴地去追趙忠傑的腳步。
“趙警官等等我,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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