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內。
王一軒盤腿坐在羅漢床上,麵前放著今日的戰利品。
「一共四瓶蒼鶴派的獨門煉製的靈藥參元丹。
一把金劍,看樣子是把好劍,找機會可以當掉。
另外還有兩瓶洗髓丹……」
王一軒看著洗髓丹,有些嫌棄。
這丹藥瓶底還刻著護國寺的三字,洗髓丹正是護國寺的獨門丹藥,可以洗鏈武者筋骨。
可惜王一軒這具身體不需要。
他這身體乃是無漏之身,對藥性的吸納簡直恐怖,根本不需要任何洗鏈。
可惜此界冇有靈氣,無法修煉仙道法門,不然王一軒又何必去練養生功。
「嗬嗬!相比於這具身體,本體的天賦靈根簡直差到不忍直視……」
王一軒想到這,滿心羨慕,隻能無奈嘆氣。
「還是在山下賣了換些修煉靈丹算了。」
王一軒收起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最後他取出一本書冊。
這纔是他此行的目的。
「鬆鶴長春功,聽師兄說,此養生功乃是此界最強。
於養生功一道,竟能修煉至此界武道最高境界,簡直匪夷所思!」
王一軒眼神火熱,開啟書冊開始檢視其中內容。
待到一個時辰後,王一軒放下書冊,微微嘆息。
「果然不能小看此界頂尖宗門中高人的智慧……」
王一軒嘆道。
雖是養生功,這鬆鶴長春功竟隱隱有著幾分修仙功法的脈絡。
鬆鶴長春功之所以在養生一道超越護國寺的空明養生樁,便是其立意。
乃是奪天地造化於己身。
王一軒覺得,若是在主世界,這憑此功法甚至有幾分可能吸納靈氣,踏入修仙之門。
可惜此界並無靈氣,這功法的創造者隻能另闢蹊徑。
所謂奪天地造化,是吸納珍貴靈藥寶材內的精華,以此養自身靈蘊。
這也是鬆鶴長春功雖是養生功,完全練成,卻能超越武道九重的原因所在。
「這創造出鬆鶴長春功的蒼鶴派祖師真乃神人!」
王一軒眼中閃動光芒,「技近乎道,若是這蒼鶴派祖師出身在修仙界,恐怕會另有一番成就……」
王一軒不由為那蒼鶴派祖師扼腕嘆息。
很快他收拾情緒,將新得的參元丹倒出許多,隨後一把塞入口中,便開始按照功法內容運轉體內真氣。
不一會功夫,一股股熱力便從他體內蒸騰而起。
並且在他體內,一絲絲細微的汙垢也在不斷滲出……
『咚咚咚!』
時間已到正午,護國寺的鐘聲響起。
山腳下,有許多遊人沿著山路拾階而上,觀賞沿途的風景。
護國寺法會一共持續十日。
除了寺內僧侶辯經外,山下也聚集了許多觀禮的江湖武者。
蓮台鎮內設有擂台,由護國寺的武院僧人並俗家弟子主持。
主要是為了以擂台比武的方式,解決一些江湖上的恩怨。
有護國寺的武僧照看,將比武的爭鬥壓製在可控範圍,倒是以這種方式,減少了許多原本可能血濺當場的江湖恩怨。
時間久了,也有門派借護國寺法會,單純派弟子上台彼此切磋,藉此展現自家門派的威風。
蓮台鎮內,除了護國寺的僧人負責管理外,亦有不少大周朝的官兵維護。
是以除了武者外,也有不少出身顯貴遊人專程來此遊玩。
遊人可觀賞蓮台鎮的擂台比武,亦可上山遊覽蓮台山景色。
三日後,護國寺辯經大會開始,篤信佛教的信徒還可入寺禮佛,觀摩大周朝內各佛寺的高僧辯經。
而這次護國寺法會比起往屆更要熱鬨許多。
往來武者背劍持刀,神色興奮,看向擂台方向眼神火熱,都想藉此一舉揚名。
遊人目光好奇,四處遊覽,不亦樂乎。
蓮台寺周圍十裡範圍,則是有許多披堅執銳的大周朝士兵佇立,警惕的注視四周。
在眾多遊人當中,有兩人穿著樸素衣服,並用鬥笠將麵容遮擋大半。
這番穿著,在人群中顯得毫不起眼。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他目光看向同伴道:「老田,咱們就在這裡分別,按之前說好的辦。
你性格比我沉穩,且行動不易被人發現,就留在這蓮台寺調查巴圖赫坦的下落。
老沙我潛入護國寺內,貼身保護那前太子的安全。
憑我的實力,除非智通當麵,不然別人絕難發現我之存在。」
另一人聞言點頭,他隻回了一句好,便轉身朝著蓮台鎮方向走去。
此二人正是從大周國都趕來此處的沙鶴愚、田經文二人。
沙鶴愚看著田經文走遠,也是順著人流,裝作上山的遊人,沿著山路前行。
等走到半山腰,已是能看到護國寺那依山而建的巍峨寺院建築。
沙鶴愚拐上一個人少的岔路。
他見四周無人,身形猛地躍起,如一人形大雕,一個縱躍便翻入護國寺內。
他身法極快,顯得與體型毫不相稱,靈活的在護國寺內穿梭,很快便接近目標。
來之前,他們已是從玄甲衛那裡得到了護國寺的詳細地形圖。
路上熟記於心,自然輕車熟路。
眼見不遠一座清幽院落,他眼睛一亮,便迅速翻了進去。
這院落自是王一軒於護國寺內單獨的清修之地。
此時王一軒坐於羅漢床上,體內真氣按照玄奧軌跡運轉,逐漸誕生一絲絲新的力量。
待到王一軒雙手結印,將新的力量匯入自身丹田,他長舒一口氣。
一股氣流自他口中噴出,吹動房內帷幕不斷擺動。
王一軒內視自身,臉上浮現笑容。
「空明養元樁所修真氣竟已完全化為鬆鶴長春功的真氣,這具身體的潛力還在我預計之上……」
王一軒低聲讚嘆。
而此時他體內一半為武道真罡境的真氣,另一半卻如液體匯聚在他丹田之中。
「這就是武道第十重真元境麼……」
王一軒暗嘆,「真氣吸納草木靈蘊,化為液態真元,其本質已然接近靈氣,隻是差了一點天地靈蘊……」
不過王一軒也清楚,走到這一步,他已是在武道一途觸及到此界頂層。
「唉!」
王一軒嘆息。
接下來他便打算動身離開護國寺,去此界各處險地看看,是否能找到靈氣滋生之地。
「若是找不到,或許南疆那邊也是一條路……」
王一軒眼中閃過光芒。
下一瞬他目光驟然變得淩厲。
「誰?!」
王一軒口中爆喝一聲,手掌朝上抓去,他頭頂瓦片瞬間破碎,有一道魁梧人影便從房樑上落下。
目光掃視那人,便見此人容貌凶惡,穿著緊身衣服,身後還背著一把長刀,顯然不是護國寺之人。
王一軒的眉頭瞬間皺起。
眼前此人輕功極為高明,若是在他未突破前,也不一定能夠察覺得到。
「你是何人,敢來招惹貧僧?」
王一軒開口的同時,手掌再次抓去,真元湧動化為氣流旋渦,將對方籠罩在內。
對麵沙鶴愚則是神色驚恐。
「俺滴娘!這王玄是什麼情況,怎的武功比我還高!」
他感受對方手段,心中如掀起滔天巨浪。
隻覺還未交手,自家真氣已被對方壓製,驚得幾乎要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