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內,真元湧動,化為無數氣流。
如同織網一般,將沙鶴愚籠罩在內。
王一軒目光冷冽,緊盯對方,他心中隱隱也有些後怕。
對麵這人絕對是武道九重境的高手。
偏又藏頭露尾,隱藏在他房梁之上。
若對方是王乾靈派來的刺客,自己恐性命之憂。
想到此處,他體內真元湧動更加劇烈,氣流加速旋轉,將沙鶴愚一點點朝著他所在位置拉扯。
對麵沙鶴愚則是雙腿踩入房間地板,勉強穩住身形。
「這和尚竟是武道十重的絕頂高手,玄甲衛那幫鱉孫的情報絕對有問題!
再不拚命,我老沙怕是要交代在這裡……」
他篤定,眼前這和尚絕非情報中的前太子王玄。
不過他眼下卻顧不得這些。
看對方的神色,殺機畢露,恐怕是要殺他滅口。
「啊!」
生死危機下,沙鶴愚顧不得什麼反噬,體內真氣全力爆發,竟是短暫掙脫王一軒的控製。
得到自由,沙鶴愚麵色一喜。
他輕功了得,雙腿用力一蹬,已是來到禪房門前。
他雙手拉開禪房大門,臉上露出劫後餘生之色,跟著便要溜之大吉。
隻是下一瞬,一股巨力作用在他身上,將他連帶著門板朝後方拉扯過去。
「不!」
沙鶴愚大驚,卻已是迴天乏術,被那巨力拉扯進禪房。
禪房大門隨即關閉。
禪房外,幽靜的院落內。
一棵滄桑槐樹上的一片綠葉落下,飄然落地,顯得歲月靜好。
半個時辰後。
沙鶴愚再次從禪房內走出。
隻是此時他的臉上,猶自帶著震驚,混雜著敬畏之色。
「大師,我那同伴還在調查北蠻人的蹤跡。
待我與他合力調查出結果,再回來稟明大師。」
沙鶴愚朝著禪房內的方向恭敬道。
「嗯,去吧。」
門內傳來王一軒的聲音。
沙鶴愚聞言,小心翼翼的將房門關好。
之後他長舒一口氣,轉身迅速離開。
禪房內,王一軒摩挲下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他剛纔隻略施手段,便讓這天下十大高手之一的沙鶴愚臣服座下。
對方雖名列天下十大高手,實力卻比林雪淵還要差些。
在他的手段下,自是不敢有半點忤逆,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吐露出來。
除了沙鶴愚自己的身份和此行的任務。
還有北蠻人的情報,以及大周現任皇帝,也就是他那便宜皇叔王乾靈的謀劃。
「想要用我做魚餌,釣出天狼國師巴圖赫坦?」
王一軒雖然對那什麼天狼國師毫不在意。
但他畢竟在護國寺生活十年,不管是智通禪師,還是護國寺的僧眾,對他都很照顧。
他如今已是半步武道十重真元境,天下之大都可去得。
隻是他離開容易,護國寺的僧人卻無法離開。
若是因他受了池魚之殃,卻是他的不是了。
「得先抓住巴圖赫坦再說。」
王一軒站起身,看了眼破損的房梁,微微搖頭。
他起身走下羅漢床,走出禪房大門。
離開自己清修的禪院,朝著智通方丈所在的禪房走去。
護國寺內的辯經依舊熱鬨非凡。
大多數僧人並未意識到這次法會與以往有什麼不同,都在為三日後的辯經做著準備。
王一軒走過護國寺內的一個院落。
這裡正有幾名穿著黃袍的僧人聚在一處。
他們看似在交談,但在王一軒走過,這幾名黃袍僧人眼中卻是帶著一絲詭異神色。
在王一軒的身影消失,黃袍僧人中的一人看向對麵一名年老的僧人。
他低聲道:「國師大人,那應該便是前太子王玄,我等什麼時候動手?」
聽到對方詢問,那年老僧人並未馬上回答。
他手臂大半攏在寬大的僧袍中,閉目手掌轉動念珠,似在唸誦經文。
過了一會,年老僧人睜開雙眼,眼中幽芒一閃而過。
「現在殺了這王玄效果太差,得等到法會時候,你們吸引玄甲衛的人來此。
再按照之前的計劃動手,在觀禮的那些周朝武人、文人墨客,僧人的眼皮下殺了王玄。
這樣才能引起誤會,嫁禍給王乾靈。」
年老僧人聲音低沉回道。
「是!」
其餘幾名黃袍僧人聞言,俱是點頭,眼中閃過興奮之色。
他們交談時,都是用的北方蠻語。
若是玄甲衛的人在此,必然會認出,這年老僧人,正是他們一直尋找的天狼國師巴圖赫坦。
此人竟是躲過山下的巡查,偽裝成參與法會的僧侶,直接隱藏在護國寺內。
在巴圖赫坦等人密謀時,王一軒也已來到智通的禪房門前。
剛欲敲門,禪房的門已自行開啟。
一個小沙彌正驚訝的抬頭看著他。
在小沙彌的身後,站著蒼鶴派掌門林雪淵。
林雪淵見到王一軒,臉上露出笑容,他朝著王一軒一禮。
「智善大師,又見麵了。」
林雪淵笑道。
「阿彌陀佛,原來林居士也來拜見師兄麼?」
王一軒也是回禮問道。
「在下來與智通禪師商量之前約好的一件私事……」林雪淵回道,隨後他笑著道,「既然事情已經談完,在下也不便打擾二位大師,先行告辭。」
「居士請便。」
王一軒笑著回道。
待林雪淵在小沙彌的引領下離開,王一軒邁步走入禪房內。
此時禪房內隻智通一人。
房間內,智通看見王一軒,老臉上也是露出笑容。
「智善來了?」
智通笑道。
「師兄!」
王一軒點頭。
「先坐!」智通抬手,示意王一軒坐下說話。
待王一軒落座後,智通笑道:「之前林掌門在你來前,可是對你大加讚賞。
不過你那養生功的事情,卻是有些波折。
林掌門告訴貧僧,那記錄功法的秘冊在路上無故丟失。
好在林掌門承諾老衲,會讓蒼鶴門內另派一人將功法副冊送來……」
王一軒聞言,心中不由翻了個白眼。
林雪淵如此說辭,就是顧及自己顏麵,不願被別人知曉,功法是被人劫走的。
如今蒼鶴長春功他已是入門,自是無需顧及林雪淵的事情。
王一軒擺手道:「師兄,如此便算了吧,師弟我想借他派養生功一觀,本就是為了觸類旁通,開闊思路。
今日我修煉自家功法偶有所得,既然功法丟失,倒也不必再麻煩林掌門了。
況且我聽說林掌門所託之事,那南海怪叟江湖傳聞性格孤僻偏激,又是散修。
為蒼鶴派調解與其的矛盾,或會招其記恨,師兄自可回絕,無需再自找麻煩,為護國寺招惹強敵」
「這……」
智通聞言一愣,「可是老衲剛纔已經答應林掌門,會出麵調解,若是無故更改,恐怕也會引得林掌門那邊不滿。」
王一軒看智通的表情,心中無奈。
心道是自己之前為了練功,耽擱了時間,來晚一步。
他知道智通為人,倒也冇有再勸。
「既然如此,師兄大可將此事交給師弟我便是,師弟會找那南海怪叟,嘗試以佛理感化他,調解他與蒼鶴派的恩怨。」
王一軒雙手合十道。
「師弟……」智通聞言,剛欲開口阻攔,言明南海怪叟並非言語可以輕易打動。
隻是他看到王一軒那莊嚴神色,卻是將話又嚥了回去。
『罷了,等那石斑節來了這裡,先讓師弟上去說幾句,之後我再出麵,免得傷了他的尊佛之心。』
智通心中暗道。
「那就這樣處理,有勞師弟了。」
智通道。
王一軒聞言擺手,他未將此事太過當回事。
那什麼南海怪叟,連天下十大高手的排名都擠不進去,想來最多隻是初入武道九重。
如今王一軒根本未將其放在眼裡,到時候用佛法隨意感化一下即可。
他看向智通道:「師兄,我此次並非為了養生功一事,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告知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