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剛踏進大本堂的門檻,就看到了那個讓他頭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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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唸叨的那個倒黴蛋老二十朱鬆,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子上,手裡拿著一本《論語》扇風。
那一臉的桀驁不馴,活脫脫一個被寵壞的熊孩子。
在他旁邊,坐著二十一皇子沈王朱模。
這傢夥膽子極小,縮著脖子,像隻受驚的鵪鶉。
朱鬆說什麼,他就點頭應什麼,完全是個應聲蟲。
看到朱楹進來,朱鬆眼睛一亮,立馬從桌子上跳了下來。
「喲!」
「這不是咱們的『神醫』安王殿下嗎?」
「聽說你去太原逛了一圈,還治好了三哥的腿?」
「怎麼著?這是打算改行當郎中了?」
「要是實在混不下去了,哥哥我可以賞你幾兩銀子,你去開個藥鋪得了。」
「省得在這裡丟咱們皇家的臉!」
朱楹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書本,慢條斯理地整理著。
「二十哥說笑了。」
「弟弟我這點微末道行,哪敢開藥鋪。」
「倒是二十哥,這嘴皮子功夫見長,不去天橋底下說書,真是屈才了。」
「你!」
朱鬆被噎了一下,臉色瞬間漲紅。
他本來是想羞辱朱楹一番,冇想到反被嘲諷了一通。
「老二十二!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父皇寵著你,你就能無法無天了?」
「告訴你,我是你哥!」
「長兄如父,懂不懂?」
說著,他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旁邊的朱模。
「看什麼看!」
「冇見過吵架啊?跟你那個窩囊廢哥哥一樣,就知道縮著頭!」
「信不信我揍你!」
朱模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他求救似的看向朱楹,卻又不敢出聲。
就在朱鬆準備動手的時候。
門外傳來一陣咳嗽聲。
「咳咳!」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夫子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戒尺,一臉的嚴肅。
「大本堂內,喧譁打鬨,成何體統!」
朱鬆雖然囂張,但在夫子麵前還是不敢造次。
他連忙收回手,乖乖地坐回位子上,隻是眼神依然惡狠狠地瞪著朱楹。
夫子掃視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今日不上課。」
「奉陛下口諭。」
「著安王朱楹、韓王朱鬆、沈王朱模、唐王朱桱四位殿下,即刻前往西郊大營。」
「由魏國公徐達親自教導騎射兵法!」
此言一出,四人反應各異。
朱鬆是大喜過望。
徐達?那可是大明第一戰神啊!
要是能得到他的指點,那自己的武藝豈不是要突飛猛進?
到時候,一定要在騎射上狠狠地壓朱楹一頭,讓他知道誰纔是真正的男子漢!
朱楹卻是眉頭一皺。
徐達?
這老頭不是早就病退了嗎?
怎麼突然被父皇拉出來教書了?
而且還是教騎射?
這是要借徐達的手,好好操練皇子們?
「有點意思。」
朱楹微微一笑,他轉過頭,看著坐在自己旁邊摳手指的二十三弟朱桱。
這個弟弟年紀最小,才十歲出頭。
平時最乖巧,也最聽話。
「老二十三。」
朱楹輕聲說道:「待會兒去了軍營,別逞強。」
「徐達將軍雖然威名赫赫,但那是戰場上的殺神。」
「訓練起來肯定不輕。」
「你要是拉不開弓,或者跑不動了,就直接說。」
「別硬撐著,傷了身子不好。」
朱桱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信任。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道:「知道了,二十二哥。」
「我會小心的。」
「二十二哥你也別擔心我。」
「雖然我小,但我也是男子漢。」
「要是……要是徐將軍罰你,你就別管我。」
「我自己能行,不能拖累了哥哥。」
聽到這話,朱楹心裡一暖。
這皇宮裡,雖然有朱鬆這樣的混蛋,但也有朱桱這樣的暖心弟弟。
也不算太糟。
……
半個時辰後。
四位皇子乘坐馬車來到了西郊大營。
轅門外,並冇有想像中那樣列隊歡迎的場景。
隻有一個小小的百戶,帶著幾個士兵站在那裡迎接。
「末將參見各位殿下!」
百戶單膝跪地,語氣雖然恭敬,但神色卻有些冷淡。
「徐將軍正在校場點兵,請各位殿下隨我來。」
朱鬆一臉的不滿:「就派個百戶來接?徐達好大的架子!」
「我們可是皇子!知道嗎?」
百戶不卑不亢地回道:「回殿下,軍營重地,隻論軍階,不論身份,這是徐將軍的規矩。」
朱鬆還想發作,卻被朱楹拉了一下:「行了,老二十,少說兩句。」
「這是軍營,不是皇宮。」
朱鬆不服的哼了一聲,也冇在嘮叨了。
幾人跟著百戶往裡走。
一路上,看著那一排排肅殺的營帳,聽著那震天的喊殺聲。
膽小的朱模嚇得臉色發白。
他總覺得那些士兵手裡的長槍隨時會戳到自己身上。
於是,他拚命地往朱楹身邊擠。
「老二十二……我怕……」
「你……你要保護我。」
朱鬆走在前麵,回頭看到這一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朱模!你有點出息行不行?」
「那麼大個男人,躲在別人屁股後麵像什麼樣子?」
「給我站直了!」
朱模被罵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想要往右邊躲。
結果剛一動,就撞到了走在朱楹左邊的朱桱。
朱桱雖然年紀小,但為了保護哥哥,也緊緊地貼著朱楹。
這下好了。
朱模在右,朱桱在左。
兩人像是兩個門神一樣,把朱楹夾在中間。
擠來擠去,推來搡去。
搞得朱楹走路都費勁,像是個被綁架的人質。
「哎哎哎!別擠了!」
朱楹無奈地嘆了口氣。
「再擠我就要被你們夾成肉餅了!」
這一行人的怪異隊形,引得周圍訓練的士兵頻頻側目。
有幾個膽大的士兵剛想出言嘲諷兩句。
但一看到幾人身上那明晃晃的蟒袍和玉佩,立刻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那可是皇子啊!
雖然看著有點狼狽,但那也是龍子龍孫。
要是惹惱了他們,腦袋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