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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廢話。”
陸軒的表情忽然變得冷峻起來,將劍指向了吳三娘,“說!”
“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吳三娘心中憤怒,但想著慘死的瀟湘子和黑白子,卻不敢輕舉妄動。
吳三娘身後的土行子同樣快要被嚇尿了。
四人之中,瀟湘子的風法最具破壞力,黑白子的虛實道最神鬼莫測,吳三孃的毒最是殺人於無形,可他們全都被陸軒給踩在了腳底,如何讓他不懼怕?
“前輩是否太咄咄逼人?”吳三娘隻能在言語上找些麵子回來。
“咄咄逼人?你等竊陰神正位,數月安寧說不定就毀於一旦,城中居民更是會流離失所,你道我現在咄咄逼人?”陸軒冷聲道。
對於那些隻想自己活,不顧他人生死的傢夥,陸軒從不留所謂的薄麵。
吳三孃的臉變了又變,姣好的臉龐一時也變得陰晴不定。
“前輩如此關心那些居民作何?橫豎不過是一些凡人,在如今的世道,可以說朝不保夕,命如螻蟻,我等並未濫殺就已是良心氾濫,難不成連碰都不準碰?”
“好一個良心氾濫。”陸軒大笑。
他知道吳三娘說得對,這世道不將人當人纔是主流,不妄加殺孽就足以稱得上一句我佛慈悲,但那又如何?
這是旁人的準則,不是陸軒的準則。
陸軒講究的就四個字。
——問心無愧。
“我再問最後一遍!訊息從何而來?”陸軒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道。
這並非陸軒上綱上線,而是吳三娘竊神位的背後很有可能藏著一個妖魔坊市,彼此買賣情報,若不能蕩平此地,不知還會有多少人因他們的算計而死。
“就用你的劍來問吧!”
吳三娘也冇了耐心,周圍漸起紫霧,很快就籠罩了整個山壑。
陸軒看著吳三娘消失在了紫霧當中,陸軒剛準備出劍,就看到霧氣凝聚,形成了一隻蠍妖,趴在山壁上。
緊接著就是一道、兩道……
蠍子、蟾蜍、蜈蚣等諸多毒物現身於霧氣之中,其中認得出的,也有認不出的,均是大如牛犢,目帶凶光地將陸軒團團圍住。
麵對這些虎視眈眈的毒物,陸軒一眼就識破了它們的本質。
這些並不是真正的妖物,它們的本質還是毒霧,凝聚成形之後,體內的毒素開始呈幾何倍的速度增長。
“就讓你瞧瞧我《萬化真犛毒經》的厲害。”
刹那間,周圍的毒物都動了動,踏著“悉悉索索”的足聲,一股腦地朝著陸軒撲了過來。
“錚!”陸軒長劍一蕩,整個山壑都亮了起來。
昏沉的紫霧中浮現出了一抹白光,但漸漸的,這白光帶上了些許清冷、高潔,以及難以觸及的疏離。
倏爾,撲來的毒霧就齊齊分成了兩半。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後來居上的毒物們直接和上一批的殘骸撞在了一起,竟將它們全都吸納進了自己的體內。
還不等陸軒多想,僅僅幾步的功夫,另一隻一模一樣的毒物就分離開來。
顯然,單純的斬擊是無法解決這些毒物的。
“哈哈哈,冇用的,我的寶貝們和毒霧是一體的,隻要霧氣還在,它們就不死不滅,區區劍修,根本不可能傷害到它們!”
麵對吳三孃的嘲諷,陸軒手中的劍劃過了一個迴旋,又為自己爭取了一些時間。
“既然如此,那就蕩平你的霧。”
一抹火光跳躍,陸軒猛地一揮劍,一道洶湧的火焰長柱就仿若旱地拔蔥,直接破開了地麵,將火中的毒物焚燒殆儘。
火光消散,毒霧儼然出現了一個窟窿。
就在吳三娘震驚時,陸軒周身纏繞的火光已經多到足以穿透重重霧氣,就連吳三娘都感受到了這股可怕的灼熱,不得不從遠方投來了自己那錯愕的目光。
“滅!”
劍吟不斷,烈火迴旋。
——劈裡啪啦。
一時之間,無數蟲子被焚燒的脆響在這一刻爆發開來,吳三娘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寶貝們化為烏有,形成一塊焦黑的地皮。
“前輩饒……”
最後一個“命”字都還冇說出口,光火就掠過了吳三孃的脖頸。
皮肉外翻,散發著酥脆的焦嫩氣味瀰漫,被蒸乾了全身血液的吳三娘直接成了一具乾屍,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看著“咕嚕嚕”滾落腳邊的烏黑頭顱,土行子雙腿一軟就跪倒在地。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土行子一邊求饒,還一邊磕頭道。
陸軒停下了自己的劍,整個山壑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一些殘存的火光,好似篝火一樣,散落各處。
“訊息從何而來?”陸軒問道。
感受著肩頭上那桀驁的劍意,以及陸軒那雙冷漠至極的雙眼,土行子不敢隱瞞。
“是孤山!我們的訊息是從孤山那裡,花了極大代價纔買來的。”
說罷,土行子還怕陸軒不信,趕緊撓開了自己腹部的衣物,露出了一條格格不入的猙獰肉線。
“不止是我,他們也有!我們湊了一副肝、膽、肺、腎給它們,才得知的訊息。”
黑白子和瀟湘子早就在自己的劍下形神俱滅,而他自然也不可能去掀開吳三孃的衣物。
果然是妖魔鬼怪,連交易都有悖人性。
陸軒後退幾步,收劍皺眉道:“孤山是什麼?在何處?何人所創?”
“孤山乃是一座坊市,是由老仙界的金母娘娘所建,位於涇河儘頭,向西八千裡方可抵達,其內生活著十萬妖魔,在那裡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任何東西。”
土行子話語中帶著幾分悲涼。
“我們也是無意中得知了神道之事,瀟湘子覺得如今天地大變,孤山中的妖魔就連我們也驚懼不已,必須有存活下來的手段,這才寄希望於神道。”
“可惜,我們買不起孤山中的神道敕令,隻能退而求其次,購買與其相關的情報,這纔來到了清遠。”
“你們倒是勇氣可嘉,不遠萬裡也要來此。”陸軒冷漠道。
如今的路可不好走,莫說八千裡了,普通的築基修士就連千裡的路途都熬不住,說不定就被哪裡冒出來的妖魔一口給吞了。
八千裡?
足以連他們死上好幾個來回了。
土行子如何聽不出陸軒話語中的挖苦,但也隻能麵露苦澀。
若非他在土法之上有些造詣,遠遠地避開了那些令人心驚膽顫的凶地,他們哪裡能活到清遠城?
可不成想,最後還是栽在了陸軒手中。
就在土行子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耳畔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哪來的劍吟?
土行子剛升起這個念頭,意識就悄然潰散,倒在了地上。
“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