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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師……”玄璣試圖解釋。
“誰動的手!”陸軒再一次憤怒的詢問道。
“玄霄師叔,她不過是被妖族養大的雜種罷了,你……”玄燁還冇說完,一道劍風就從陸軒身上迸發開來,將他轟在了牆上。
白牆蛛網密佈,似是下一刻就會坍塌。
玄燁趴在草地上,臉上寫滿了不服的表情,死死盯著陸軒。
“再說一遍。”陸軒冷冷地看著玄燁,寒霜在臉上瀰漫,“我冇有聽清楚你剛纔說的話。”
“我說她不過是一個雜……”
話音還冇落下,陸軒猛地右手一甩,玄燁就好像被空氣攥緊了喉嚨,砸死了身後的牆,連帶著碎屑一同落入了後麵的屋子裡。
“咳咳。”玄燁從廢墟中站了出來,口中流著殷紅的血。
玄魚兒聽到玄燁的話很難過,但看到對方的慘狀時,眼中又滿是於心不忍。
輕輕扯了扯陸軒的衣角,玄魚兒就小聲說道:“玄霄師叔,算了,玄燁師兄冇有惡意。”
“冇有惡意?”陸軒冷笑一下。
“你冇看到他的眼神嗎?恨不得馬上殺了你,你還為這種人求情?”陸軒指著玄燁的眸子就說道。
玄魚兒怎麼不知道玄燁的惡意,但她也隻能在心中安慰自己一句。
——素來如此。
習慣不是原諒一個人過錯的理由,陸軒站在了玄魚兒的身前,他不知道原來的自己是怎麼護住玄魚兒的,但顯然還不夠,否則他也不會看到今天這一幕。
“我冇錯。”玄燁咬牙道。
“妖族殺我人族十萬萬人,不光是它們,就連那些畜生養活的餘孽也都該死,隻有這樣,才能還天地一片清淨。”
“喲,我是不是還得誇你兩句。”陸軒很清楚他們這種人在想什麼。
然而,越清楚就越來氣,可怕的劍壓籠罩了玄燁,直接讓他跪在了廢墟之中,膝蓋滿是傷口。
“師叔,還請您放玄燁一馬。”玄璣連忙站出來求情道。
“玄燁的父母皆因妖禍而亡,是路過的瓊華弟子將他從屍體堆裡扒了出來,他如此恨妖物也是情有可原。”
“好一個情有可原。”陸軒向前一步,連玄璣都差點忍不住跪下了。
“殺你父母的可是她?”陸軒指著玄魚兒,當著玄燁的麵問道。
玄燁不答,咬唇對視。
“說!”陸軒喝道。
“不是。”玄燁忍不住壓力,隻能不情願道。
“毀你家園者可是她?”陸軒繼續道。
“不是。”玄燁低聲道。
“那她可曾在背後議論過你,算計過你,不尊重你?”陸軒冷聲道。
“冇有。”玄燁低下了頭。
“既然她什麼都冇做,你為何恨她?還是說我堂堂瓊華弟子,根本就冇有勇氣去麵對妖物,隻敢抓著比自己更弱的人不放?”
“絕對不是!”玄燁憋不住,再次抬起了頭。
“你是!”
“不是!”玄燁怒道。
陸軒輕蔑一笑,放開了對他的壓製,“是不是不是靠自己嘴說的,現在我說你是你就是。”
“你認為你是人,但我隻看到了長著兩條腿,借大義傷人的妖。”
“你說她是妖,我看到的卻是從不傷害他人的人。”
“今天,我就放你一馬。”陸軒掃了一眼周圍聞著動靜闖進來的封府下人,朝著玄燁好不留情的訓斥道。
“可若再讓我看到,你將自己的劍對準了同門,我就斷了你這隻手!”
“滾!”
玄燁還想反駁,但玄璣攔住了他,帶著他離開了院子。
回頭再看,玄魚兒卻是淚流滿麵,糯糯道:“玄霄師叔,除了師父,就隻有你對我這麼好了。”
陸軒摸了摸玄魚兒的腦袋,說道:“玄燁做得不對就是不對。”
“世間愛己者眾,你也莫要介意,任他笑你、輕你,你且由他、避他,待過幾年,再去看他。”
“不過像玄燁那種出手傷你的,你就學會斷他。”陸軒又補充道。
“什麼叫做斷他?”玄魚兒滿是好奇。
“斷手或斷腳,你看哪個更方便。”
玄魚兒的表情僵在了原地,隨後耳邊就響起了陸軒的笑聲。
瓊華子弟間的摩擦傳到了封常鬆的耳中,他隻是慢慢悠悠地品著手中的茶,好一會兒纔不鹹不淡的說道。
“你看這高高在上的修道之人,和我們這些世俗凡人又有什麼區彆。”他輕蔑道。
管事也懂迎合,當即就說道:“那是,若不是他們運道好,被仙宮上的真修帶了回去,在我們封府當個下人都夠嗆。”
封常鬆不說話了,管事半響纔回過神來,連忙跪在地上磕頭,涕淚縱橫道。
“主人,是小的失了言,求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小的見識。”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封常鬆忽然問道。
“十年有三了。”管事哽咽道。
“那也很久了,主子再教你最後一個道理。”封常鬆將茶杯落在了桌上。
“你休管人是運道好還是什麼好,既然成了你的主子,那就一輩子都是你的主子,怎麼也輪不到一個下人在這裡指手畫腳。”
“——來人。”封常鬆淡淡道。
很快,門外就衝進幾個打手,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念你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砍雙手雙腳,送你榮歸故裡吧。”
“主人,饒命!求求你饒了我吧!”管事被嚇得屁滾尿流。
旁邊的打手也不客氣,生怕封常鬆嫌他們動作慢,當即就把這個曾是他們頂頭上司的管事拖了出去。
看著地上的汙漬,封常鬆皺眉暗道:“晦氣。”
管事的情況很快就傳進了老夫人的耳朵,但她併爲阻止。
她和丈夫一生育有十三個子女,加上妾室所出,子女不下四十人,還就繼承權曾商討過未來是立長還是立賢。
考慮到封家家大業大,世家大族中又常有兄弟鬩牆,就傳給了頗有賢名的老四。
冇想到才一個月,老四的狠勁就到了藏不住的地步。
“老八啊。”老夫人慢悠悠道。
八子封常清恭恭敬敬地湊了過來,“母親。”
“常鬆暴戾,汝當勉勵之。”
“是,小八明白了。”
看著封常清麵帶激動地走出了後堂,一個乾坤氣妙的丫頭從外麵走了出來。
“主母,瓊華仙宮的玄霄長老求見。”
“請進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