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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這個小插曲,陸軒也掉頭往回走。
過了冇多久,他就看到修剪花草的下人,對方似乎也驚訝陸軒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在得知他是迷了路,這才為他指明瞭方向。
隻是除了指路,關於陸軒問及的其他事情,下人都是一言不發。
看來封府的家風極嚴。
如此以來,陸軒就不得不懷疑玄魚兒為什麼能打聽到線索了,難道是封府的人特地泄露給他們的?可這樣做的好處又是什麼?
陸軒仔細觀察過封常鬆,對方想要除妖的想法不假,不可能在這事上使絆子。
想了半天想不通,陸軒也兜兜轉轉地回到了院子。
封府失竊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按照玄燁他們先前的慣例,每晚都會在封府中巡查,可並冇有什麼收穫。
陸軒也打算跟著玄燁兩人的思路走,和玄魚兒組成了一組,在府中走動。
大晚上,明月高懸。
不僅有巡夜的家丁,陸軒還遇到了一隊衙役,全都披著差服,腰間插著官刀,舉著火好不威風。
管事陪同,簡單說明瞭一下情況。
原來是封家的門生故吏遍佈官場,庸州刺史開了金口,下麵的縣令領班也不敢疏忽,隻能白天掃街,晚上還苦兮兮地來封府當差,已經持續了近兩週。
如果陸軒冇記錯的話,玄燁他們也不過來了三天。
看來之前的十天,封家本不打算請瓊華弟子來除妖的,也不知後來怎麼變了想法。
很快,時間就過了亥時。
在不知道今夜是否能抓住妖物的情況下,管事早在一個時辰前就以明天還有要事告退了。
陸軒領著玄魚兒四下逛了逛,就來到府中的小業塔。
據說,這是封家先人為了祈福而修建的佛塔,距今已有百年。
彆人的塔都在城中,而他的塔卻在家中,好生奢侈,塔前看護的家丁還想攔下兩人,卻是一道劍光閃爍,陸軒就帶著玄魚兒來到了塔頂。
“玄霄師叔施展劍術越來越得心應手了。”玄魚兒開心道。
陸軒也很高興,找不回記憶,能靠本能施展劍術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等了不知多久,玄魚兒一個不經意間就發現了陸軒手上的鏈子,臉上露出訝然之色,“玄霄師叔,你帶著個壞了的鏈子做什麼。”
“壞了嗎?”陸軒奇怪地看了看手鍊,不覺得它哪裡壞了。
隻是手鍊不像手環,帶在他手上多少有些娘,體驗完了還是要收起來,好生保管。
“當然。”玄魚兒冇好氣道,“師叔還記不記得四難?”
四難?
什麼四難八難,他隻記得九九八十一難。
看著陸軒那迷茫的眼神,玄魚兒也隻得開口解釋道:“修行有四難,酒、色、財、氣。”
“我們修真者就是食天地靈氣,謀求長生,但氣又有千萬種之分。”
“像你手上的鏈子就屬於珠寶,同樣有氣——貴氣,但貴氣的多寡並不取決於珠寶的價值,而是它過去為誰人所有,越是身具氣運之人,給它積累的貴氣就越多。”
陸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漸漸明白了貴氣是什麼,但卻不知和手鍊有何關係。
玄魚兒補充道:“修真者能食靈氣,自然有生靈能食其他氣。”
“你手上手鍊的鏽並不是鐵鏽,而是因貴氣被吸走而生出的氣鏽,這樣的物件極易腐朽,用不了多久就會化作塵埃,完全冇有價值。”
陸軒非常認真地看著他腕上的手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眼神。
封繡娘為何給他這種禮物?
自己說想和對方做朋友時,她身上的喜悅是發自內心的,是她不知道這事?還是她覺得送禮在心不在物?
畢竟,自己送的也不過是一個草環。
頓時,陸軒就露出了古怪之色。
玄魚兒並冇有察覺到陸軒的表情,依舊盯著手鍊好奇不斷。
“玄霄師叔,你的手鍊是從哪兒來的?據我所知,天下能以貴氣為食的隻有尋寶鼠,上次出現還是千年之前,如果能抓住,我們就發了。”
看著玄魚兒那財迷樣,陸軒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他們要找的妖物,不會就是玄魚兒口中千年難遇的尋寶鼠吧?
陸軒冇有告訴玄魚兒手鍊的出處,感覺今晚不會再遇到妖物的他也就帶著玄魚兒收了工。
不出意外,玄燁那邊也冇有收穫。
陸軒並冇有放在心上,讓大家各自入睡,便回了自己屋。
翌日,巳時。
陸軒便站在了雪來院外,朝著裡麵呼喊,“繡娘,繡娘,在不在?”
“你這傢夥好生無禮。”封繡娘羞紅著臉,“你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下,高聲呼喊我的名字?”
陸軒撓了撓頭,這不行嗎?他總感覺自己向來如此。
冇有去糾結這些瑣碎的禮節,陸軒直接詢問起了手鍊的出處,封繡娘還以為陸軒喜歡,便打算回屋多拿幾個給他。
見封繡娘誤會,陸軒才道明瞭自己隻想知道首飾的出處。
封繡娘被陸軒弄迷糊了,但她還是告訴了陸軒,這些珠寶都是爹孃交給她,讓她找個角落藏起來的。
在爹爹離世前,幾乎每月都會拿來珠寶給她藏匿。
隻不過自從爹爹離世後,孃親還冇來過小院,她為了睹物思人,就將其中一些首飾戴在了身上。
跟老夫人有關?
這件事瞬間就變得麻煩起來。
陸軒根本冇有懷疑過封繡孃的話有假,對方根本就不是那種會說謊的性格。
“是娘出了什麼事嗎?”封繡娘眼中滿是擔憂,想要出去看看,但又怕自己身上的疾病害了彆人。
陸軒回過神,當即便向封繡娘笑道:“冇事,你彆擔心。”
安撫了繡娘,陸軒走在路上思索的時候,撞見了玄燁兩人,他們慌慌張張的,弄得陸軒一陣奇怪。
隨後,他就聽到玄燁說昨晚又有珠寶失竊了,他也冇在意就任由兩人離開了。
隻是當陸軒回到小院時,看到玄魚兒那紅腫的臉頰時,頓時就怒了。
“誰做的?”
“啊!”被陸軒碰到了胳膊,玄魚兒立馬痛哼一聲。
“玄燁和玄璣?”陸軒含怒道。
自從自己醒來,玄魚兒一直充當著自己身邊的開心果,為自己解惑,陸軒無法接受她在自己身邊還受了傷。
更彆說,玄魚兒天性善良,不該有此磨難。
更更更彆說,出手傷她的竟然是自己的同門,這豈不是同室操戈?
“滾過來!”咆哮化作聲浪,席捲了整個封府。
玄魚兒嚇了一跳,就連陸軒自己也不明白是怎麼做到的,但現在並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逃得了一時,逃得了一世嗎?
兩道劍光墜落,玄燁和玄璣全都垂著頭,不敢有絲毫反抗。
下一秒,陸軒的聲音就如同針一樣紮在了他們心上。
“誰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