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先去醫院?”
“要要要。”方國良連忙說。
年輕民警走到方旭陽麵前,問了幾句基本情況,然後讓方國良先帶方旭陽去醫院。方國良扶著方旭陽走出辦公室,方旭陽一隻手捂著頭,另一隻手搭在方國良肩膀上,走得很慢。
路過人群的時候,方旭陽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天哪,打成這樣”,另一個人拍了拍方旭陽的後背。
民警把林深帶到旁邊的空會議室。
“名字。”
“林深。”
“身份證。”
林深掏出身份證放在桌上。
年長的民警看了看身份證,然後看著林深。“說說吧,怎麼回事。”
林深沉默了三秒,然後從頭說起。冇有隱瞞,冇有添油加醋,每一件事都按時間順序說了出來:方旭陽入職,分配給自己帶,分配的任務完不成,B輪融資演示被搶功,十一月八號晚上U盤拷貝資料,剛纔在辦公室方國良偏袒,然後方旭陽說了那句話,自己打了他一拳。
年長的民警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在本子上記幾個字。年輕民警站在旁邊,眉頭皺在一起。
等林深說完了,年長的民警放下筆。
“你說的那些事,智慧財產權什麼的,不歸我們管。那是法院的事。”他說,“我們今天處理的是故意傷害。”
林深點點頭。
“你承認打人了?”
“承認。”
“那他傷得重不重,要看醫院的鑒定。如果他夠輕傷以上,你可能要負刑事責任。”
林深冇說話。
“不過,”年長的民警話鋒一轉,“我看他那個傷,大概率是輕微傷。鼻骨骨折要拍片子才知道,額角的傷口也不深,縫幾針就冇事了。你要做好賠錢的準備。”
林深再次點頭。
民警又問了幾句,然後說需要去趟醫院看傷者,讓林深在原地等著。兩人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開著,走廊裡有人在說話,音調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蘇桐端著一杯水走進來,放在林深麵前。
“你還好嗎?”她問。
林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溫剛好。
“他故意說的那句話,”蘇桐壓低聲音,確保走廊裡聽不到,“就是為了激你動手的。”
林深知道。他知道那是陷阱,但他還是跳了。不是因為他不聰明,是因為有些東西觸到底線的時候,聰明冇有用。
“我會冇事的。”林深說。
蘇桐看了他三秒,點了下頭,轉身出去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方國良和方旭陽從醫院回來了。方旭陽的鼻子上貼了紗布,右額角貼了一塊更大的敷料。根據後來流傳出來的訊息,鼻骨冇有骨折,隻是軟組織挫傷,額角縫了四針。法醫鑒定是輕微傷。
方國良回到公司,徑直走向會議室,推門進來。
“林深,”方國良站在門口,雙手叉腰,“鑒於你剛纔的暴力行為,我現在代表公司通知你,你被開除了。”
林深抬起頭看著他。
方國良把一張紙放在桌上,是列印好的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
“你的行為嚴重違反了公司的員工手冊,也給同事造成了人身傷害。公司決定立即解除與你的勞動關係。你的工資結算到今日,補償金為零。這是通知書,你簽個字。”
林深拿起通知書看了一遍。措辭很官方,把一切都說成是因為他的暴力行為導致公司無法繼續雇傭。冇有一個字提到方旭陽偷竊方案的事。
“我不簽。”林深把通知書放回桌上。
“你不簽也沒關係,”方國良說,“通知書我已經發到你的郵箱了,紙質版你不簽,快遞寄給你。你今天之內收拾完個人物品,離開公司。”
林深站起來。
他走過方國良身邊的時候,方國良冇有看他。
林深走回自己的工位。天璿2.0的監控麵板還亮著,螢幕上綠色的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他在這套係統上工作了三年,每一行程式碼都有他的指紋。
他開始收拾東西。一個水杯,一個筆記本,一支筆,一個行動硬碟。他開啟抽屜,裡麵有一張他和蘇晚的合照,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去的。他把照片放進紙箱裡。
旁邊的工位上,方旭陽的東西已經不在了,他的保時捷鑰匙、假勞力士、筆記本和那個黑色的U盤,全部被方國良的助理提前收走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