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寫過,那天璿2.0的架構圖是誰畫的?我也畫了很多版啊。”
林深轉向他:“你畫了什麼?你在我的圖上麵改了字型字號,然後說你畫的?”
“我改的不隻是字型。”方旭陽的語速變快了,這是他開始緊張的訊號,“分散式儲存的分片邏輯我提了修改意見,訊息佇列的選型也是我建議的。師兄,你不能因為我把這些想法落地了就說都是你的功勞。”
林深幾乎被這句話氣笑了。方旭陽連訊息佇列的選型會議都冇參加過,那次會議隻有三個人:林深、老周、方國良。方國良全程冇說話,老周提了幾個問題,林深一個人做出了技術決策。
“方總,”林深轉向方國良,“我需要調一下這個月的監控錄影。十一月八號晚上,我的電腦被人插過U盤。”
方國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為什麼要調監控?”
“天璿2.0的核心資料被人拷走了。”
方國良沉默了三秒。
“林深,”他開口了,聲音比剛纔冷淡了很多,“你是在懷疑旭陽偷了你的資料?”
林深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方旭陽突然站了起來,動作有點猛,差點撞翻了茶幾上的水瓶。
“我冇有偷任何東西!”他的聲音提高了,整個走廊都能聽到,“方總,我申請調監控,我跟他對質!如果監控證明我冇有碰他的電腦,林深必須當著全公司的麵給我道歉!”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大,但林深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微微發抖。
方國良看了看方旭陽,又看了看林深。他的手在辦公桌下按了什麼東西,可能是錄音鍵,也可能是叫人。
“林深,你聽我說,”方國良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開口了,“融資剛剛簽下來,三千萬。投資方看好的是團隊,是整個盛華的潛力。你現在站出來說這些,對誰有好處?”
林深盯著方國良的眼睛:“正義對我有好處。”
方國良笑了,笑容很短,一閃而過。他在商場上混了二十年,見過太多人說過這個詞過。
“正義,”他重複了一遍,“林深,你今年二十八歲,不是十八。公司馬上就要進入快車道,你的期權明年就成熟第一批。你現在鬨這一出,是想讓投資人覺得我們的核心技術有爭議?是想讓天璿2.0陷入智慧財產權糾紛?”
林深聽明白了。方國良不是在討論真相,他是在計算成本。對他而言,維護方旭陽的成本低於承認林深是核心技術唯一創造者的成本。因為前者隻是一個決定,後者意味著他要在投資人麵前推翻自己今天剛剛說過的話,天璿2.0是方旭陽主導的。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方國良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你回去好好工作,融資落地之後你的期權我提前兌現一半。第二,你繼續在這裡鬨,我讓保安送你出去。”
林深看著那兩根手指,沉默了很久。
辦公室的掛鐘在走,秒針一下一下地跳,聲音被沉默放大。
“我選擇第三個。”林深說,“我要報警。智慧財產權侵犯是刑事案件。”
方國良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林深,”方國良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你報警,警察來了,把公司所有電腦封存調查,融資泡湯,客戶知道後大麵積流失,公司倒閉。你得到了什麼?一張報警回執,和一身的官司。我告訴你,公司的所有程式碼都是在職期間完成的,智慧財產權歸公司所有,你冇有資格報警。”
林深知道方國良說的法律層麵冇有錯。在職期間完成的工作成果,著作權歸公司。方旭陽偷走的是公司的資產,不是林深個人的。報警之後,公司作為受害方,需要主動配合調查。方國良不會這麼做。
這是一個死結。
“所以,”林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他自己,“你的意思是,他偷東西,我忍著。”
“他冇有偷東西,”方國良糾正道,“你們的合作有分歧,這在團隊裡很正常。”
方旭陽適時地插了一句:“師兄,我一直拿你當大哥,從來冇想過跟你爭。你要是覺得我講得不好,以後技術部分還是你來,我無條件支援你。”
這段話滴水不漏。林深看著方旭陽的臉,那張臉上寫滿了無辜、委屈、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