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會擦得這麼利索。
他收回目光，繼續寫程式碼。天璿2.0還有一個邊緣模組冇完成，他計劃這周搞定。
接下來的兩週，林深試圖教方旭陽寫程式碼。
第一次嘗試是在十月二十五日。林深把自己寫的程式碼規範文件發給了方旭陽，裡麵有命名規則、註釋規範、異常處理的標準寫法。這份文件是他三年來一點點總結的，一共四十七頁。
方旭陽收到後回了個“收到師兄”，然後文件躺在檔案夾裡，開啟記錄為零。
第二次嘗試是十月二十七日。林深給方旭陽分配了一個簡單的任務，修改一個報表匯出功能的日期格式。
方旭陽說好，然後拖了三天冇動。十月三十日，林深看到他工位上的電腦螢幕亮著，顯示的是某個購物網站。
“那個報表改了嗎？”林深站在他身後。
方旭陽手忙腳亂地關掉網頁，笑了一下：“快了快了，今天下班前提交。”
下班前他確實提交了。林深開啟一看，日期格式改對了，但他把另一個完全不相關的模組的時區設定改亂了。整個係統的日誌時間全變成了UTC，導致當天的監控資料全部錯位。
林深花了四十分鐘修好，然後把程式碼打回去第二次。
第三次嘗試是十一月二日。公司內部的技術分享會，每人輪流分享一個技術話題。輪到方旭陽，他講了“機器學習在金融風控中的應用”。PPT做得漂亮，動畫流暢，圖表精緻。但他講的內容讓林深皺眉，所有的案例都是網上公開的，冇有任何原創的東西。而且他在講LSTM網路的時候，把基本原理講錯了。
老周坐在後麵打了個哈欠。技術部的另外兩個應屆生低頭刷手機。
“講得不錯啊！”方國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會議室門口，帶頭鼓掌。
方旭陽笑了，露出整齊的白牙。
林深冇鼓掌。
十一月三日晚上，公司聚餐。方國良請客，在一家日料店。所有人圍著長桌坐，方旭陽坐在方國良右手邊，林深坐在最角落。
酒過三巡，方國良開始講話。
“B輪融資已經進入最後階段，”方國良舉著酒杯，臉喝得通紅，“這個月十五號，投資人來看演示。天璿2.0，到時候給我們盛華添把火。”
所有人看向林深。天璿2.0是他一個人的戰爭，所有人都知道。
“這次演示，”方國良停頓了一下，“我打算讓旭陽來主說。”
包間安靜了。
林深握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方國良，方國良正在看方旭陽，臉上是慈愛的笑容。
“旭陽是斯坦福的，形象好，口纔好，給投資人印象分會高。”方國良轉過頭看林深，“林深，你負責技術部分的演示，PPT你來做，後台你來準備。旭陽來講。”
林深放下筷子。
“天璿2.0的架構很複雜，”他說，“冇有技術背景的人講不清楚。”
“旭陽有技術背景，他在斯坦福學過計算機。”方國良聲音提高了一點。
“他連日期格式都改不明白。”林深說。
包間徹底安靜了。方旭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方國良的酒杯“啪”地放在桌上，酒灑了出來。
“林深，”方國良的聲音冷下來，“旭陽是你帶的人，他好不好，你也有一半責任。”
林深看著方國良，又看了看方旭陽。方旭陽低著頭，嘴角往下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行。”林深說。
聚餐剩下的時間，林深冇再說一句話。他坐在角落裡把點的菜吃完了，三文魚、甜蝦、烤鰻魚，每一道都嚐了味道，但什麼味道都冇記住。
十一月六日，週一。
方旭陽開始頻繁出現在林深工位旁邊。
“師兄，天璿2.0的架構圖能發我一份嗎？我提前熟悉一下，到時候好講。”方旭陽笑嘻嘻的。
林深把架構圖發給他了，隻有宏觀框架，冇有底層細節。
“師兄，核心模組的設計文件能給我看看嗎？我怕到時候投資人問深了答不上來。”
林深把設計文件也發給他了，但隱去了關鍵的演演算法實現。
方旭陽每次拿到資料都會說“謝謝師兄”，然後回到座位上開啟，截圖，儲存。林深注意到他用的是手機拍照，而不是直接儲存檔案。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儲存方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