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年,本來想留在矽穀,我說回來吧,先在國內鍛鍊鍛鍊。”
林深看完最後一行文件,合上筆記本。
“林深,”方國良看向他,“旭陽跟著你,你帶帶他。”
“好。”林深說。
週一,十月二十三日。方旭陽來了。
他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白色的BOSS襯衫,LV皮帶,卡地亞的手鐲,手腕上還有一塊勞力士的綠水鬼。他把保時捷的車鑰匙拍在前台桌麵上,然後環顧四周,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你好,我是方旭陽。”他衝前台小姑娘笑了笑。
前台愣了一秒,趕緊幫他開門。
方國良親自帶著方旭陽在公司轉了一圈,挨個介紹。“這是財務王姐”“這是運營總監小李”“這是技術部的林深,你跟著他學。”
方旭陽走到林深麵前,伸出手,笑得很燦爛:“師兄好,請多關照。”
林深握了一下。方旭陽的手很軟,指甲修得很整齊,不像一個寫程式碼的人。
“你的座位在那邊。”林深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工位。
方旭陽看了一眼那個堆滿舊雜誌和灰塵的桌子,笑容僵了一下,但冇有說什麼,走過去坐下來。他掏出濕巾擦了擦桌麵和鍵盤,然後把保時捷鑰匙放在顯示器底座上,一個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位置。
茶水間裡,幾個老員工在嘀咕。
“又是一個關係戶。”
“上一個是方總老婆的侄子,乾了三個月啥也不會,最後去了采購部。”
“這次是親外甥,估計更難伺候。”
“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的公司。”
小楊端著水杯走出來,看了林深一眼。林深正在寫程式碼,耳機戴著一隻,另一隻掛在脖子上。他看起來對這一切毫無興趣。
下午三點,方國良把林深叫到辦公室。
“旭陽怎麼樣?”方國良遞過來一根菸。
“我不抽菸。”林深說,“他今天剛來,還冇安排具體工作。”
“給他安排點有挑戰性的。”方國良把煙塞回盒子,“他爸是省裡的,以後公司對外的事還需要他幫著牽線。”
林深冇有說話,點了點頭。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方國良桌上的全家福,方國良、他妻子,還有一個穿著學士服的年輕人,應該就是方旭陽。
林深回到工位的時候,方旭陽正在玩手機。
“師兄,咱們公司用的什麼技術棧?”方旭陽放下手機,一臉誠懇。
林深簡單介紹了一遍:後端用Java,自研的微服務框架,資料層用了分庫分表,中介軟體是Kafka和Redis,前端是React TypeScript。
方旭陽頻頻點頭,看起來很懂的樣子。
“你之前在學校用什麼?”林深問。
“Python多一些,做機器學習。”方旭陽說,“斯坦福的課程還是比較前沿的。”
林深給他分配了一個小任務:把一箇舊模組的查詢介麵優化一下,要求把響應時間從800毫秒降到200毫秒以內。這個任務不難,對於一個“斯坦福碩士”來說,應該一個小時就能搞定。
方旭陽說好,然後開啟了電腦。
一個小時後,林深過去看了一眼。方旭陽的螢幕上是一個Python的Jupyter Notebook,正在跑一個資料分析的demo。那個優化任務,一行程式碼都冇寫。
“任務看了嗎?”林深問。
“看了看了,馬上弄。”方旭陽關掉Notebook,開啟IDE。
又過了兩個小時,方旭陽提交了程式碼。林深開啟一看,眉頭皺了起來,查詢邏輯冇改,隻是在外麪包了一層快取,看起來響應時間降了,但實際上第一次查詢還是800毫秒,後續命中快取才快。而且他用的快取元件和公司現有的架構根本不相容。
林深把程式碼打回去了,附了三條修改意見。
方旭陽看著那三條意見,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晚上九點,林深準備下班。方旭陽已經走了,工位上隻剩那個保時捷鑰匙。林深看了一眼方旭陽的螢幕,冇鎖屏。螢幕上是百度搜尋記錄:“Java怎麼連線MySQL”“快取穿透是什麼意思”“公司程式碼規範看不懂”。
林深沉默了幾秒,幫他把螢幕鎖了,然後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