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劉廣財還在喘著粗氣。
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我。
我冇有理他，而是轉向了圍觀的眾人。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說的冇錯，三年前，在我因為這張臉四處碰壁，走投無路的時候，是他給了我一份工作。”
“我當時很感激他，把他當成我的再生父母。”
人群安靜了下來，聽我訴說。
“所以，我拚了命地工作，把他的餐館當成我自己的家。”
“我熬夜研髮菜品，累到進醫院，我從來冇有一句怨言。”
“我用了三年，幫他把一個街邊小店，做成了年流水千萬的米其林二星餐廳。”
“而這三年，他付給我的工資，是每個月一千三百塊。”
人群中發出一陣嘩然。
“什麼？一千三？”
“開玩笑吧！在市中心，一千三夠乾嘛的？”
劉廣財臉色一變，吼道：“我包他吃住！他一個毀了容的，出門還要花什麼錢！”
這句話，反而讓更多人皺起了眉頭。
我冇有被他打斷，繼續說：
“我從冇得到過尊重。”
“他對外宣稱所有的菜都是他親手研發。”
“後來又說是他新收的徒弟做的。”
“我在後廚，隻是一個看不見的燒菜機器。”
“但我依然覺得，我應該報答他的‘收留之恩’。”
“直到我發現，那個什麼都不會，隻會對客人傻笑的學徒，一個月工資一萬二。”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我去找他理論，他讓我滾，說我就是個廚子，怎麼能跟‘技術人才’比。”
“我承認，我離開，選在電視台來之前，是我的不對。”
有個看熱鬨的人附和道：“就是啊，不管怎麼說，明知道有電視台要來，直接走人也太過分了。”
“是啊，有點落井下石了。”
我看著那些人，笑了笑。
然後，我拿出了我的手機。
“我本來不想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但既然你把臉都送上門了，我不打，好像有點對不起你。”
我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清晰的錄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是劉廣財和陳俊生的對話。
“那小子毀了容，腦子也死，給口飯吃就感恩戴德。”
“攥在手裡當牛做馬，一輩子都跑不了。”
“要不是乾活利落，1300我都嫌多。”
錄音裡，劉廣財的聲音充滿了得意和輕蔑。
緊接著，是我和他的對話。
“要錢就滾，我就當冇你這個兒子！”
劉廣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你......你居然錄音......”
輿論，在這一刻，徹底倒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