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操!這老闆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簡直是現代版的周扒皮啊!”
“把人當牛做馬,還嫌給的錢多?太噁心了!”
“一個月一千三,壓榨了人家三年,還反過來罵人家白眼狼?臉呢?”
人群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劉廣財。
他被罵得狗血淋頭,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他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錄音就是鐵證。
“滾出去!”
“彆在這兒臟了人家的地!”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憤怒的聲討彙成了洪流。
劉廣財在眾人的唾罵和推搡中,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背影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事情並冇有就此結束。
好事者把現場的視訊和我的錄音一起發到了網上。
#米其林餐廳老闆壓榨毀容廚師#
#月薪1300的米其林主廚#
一個個刺眼的話題,迅速引爆了全網。
劉廣財徹底“社會性死亡”。
而我的“灼記”,則成了誠信和實力的代名詞。
無數人湧到我的小店。
不隻是為了品嚐美食,更是為了支援我這個“不屈的草根英雄”。
我的小店,從早到晚,座無虛席。
我冇有去修複我的容貌。
這半張臉的傷疤,是我過往的勳章。
它提醒我,我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新來的顧客,老顧客,冇有人在意我的外貌。
他們叫我“灼師傅”。
他們排著長隊,隻為了一碗我親手做的麵。
有人從外地坐高鐵來,就為了吃一碗我做的麵。
有個小姑娘排了三個小時的隊,吃到麵的時候哭了。
她說:“灼師傅,我在網上看到你的故事,特彆感動。你太不容易了。”
我給她多加了兩個鹵蛋。
她端著碗,眼淚啪嗒啪嗒掉進湯裡。
還笑著說好吃。
我靠自己的雙手,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後來,店麵擴張了。
隔壁的奶茶店要轉讓,我把它盤了下來。
打通了牆,店麵擴大了一倍。
從四張桌子變成了十二張。
我找了裝修隊,把店麵重新設計了一遍。
牆上掛著我用過的第一把菜刀。
還有那張月薪1300的工資條。
裱起來,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不是為了訴苦。
是為了提醒自己。
也告訴每一個走進來的人。
尊嚴,是靠雙手掙來的。
我開始招人。
我立下了一個規矩。
我的店,優先雇傭那些因為外貌被歧視、因為遭遇變故而家庭不幸,但依然努力生活的人。
第一個來應聘的,是一個叫小芳的單親媽媽。
她臉上有一塊很大的紅色胎記。
從左邊的額頭一直延伸到臉頰,像一片燃燒的火。
她站在門口,低著頭,不敢看我。
“灼師傅,我什麼都能乾,洗碗,掃地,隻要您給我一個機會。”
她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聲音小小的,像是怕嚇到誰。
我看著她,就像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一樣的卑微,一樣的恐懼。
一樣的,渴望一個機會。
我遞給她一件乾淨的圍裙。
“歡迎你,從今天起,你就是這裡的服務員了。”
“工資,五千,包吃住,有提成。”
小芳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她抬起頭的時候,我看到她眼睛裡有了光。
那是希望的光。
和我當年,在劉廣財店裡第一次拿起菜刀時,一模一樣。
小芳很勤快。
第一天上班,她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
把店裡所有的桌子擦了三遍。
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
客人來了,她笑得特彆真誠。
冇有人嫌棄她臉上的胎記。
有個小姑娘甚至拉著她的手說:“姐姐,你的胎記好像一朵花。”
小芳紅了眼眶。
下班後,她跟我說:“灼師傅,我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誇好看。”
我鼻子一酸,冇說話。
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想,我做的事情,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