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魔都燈光璀璨,熱鬧非凡,但警局內的審訊室,卻是死寂的,壓抑的。
審訊室不大,灰白色的軟包牆麵把聲音吸得死死的,安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正中間那把鐵椅子牢牢焊在地上,像從地板裡長出來似的,薛婉寧正坐在那把椅子上。
此時,距離她被關進審訊室,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的時間內,隻有她一個人待在審訊室,沒有一個人跟她說話。
她所能聽到的,隻有自己的呼吸聲,所能看到的,隻有灰白色的牆麵,所想的,隻有她自己一人知道。
牆角的兩個攝像頭亮著紅燈,像一雙永不眨眼的眼睛,一直在盯著她。
“兩小時到了。”
王隊長拍了拍陳秀的肩膀,示意兩人可以進去了。
陳秀收起手中剛拿到的對王強的調查報告。
事情正如他所料,一個月前,王強購買了多份人身意外險,賠付金額總計高達兩百萬元。
結合種種線索,毫無疑問,這個案子是刑偵史上少有的詐死騙保案。
除此之外,陳秀等人還對比了魔都全市近三天內的人口失蹤報告,可結果卻出乎眾人意料。
沒有哪怕一個符合屍體各項條件的失蹤人員。
所以,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做到體重極輕,頭髮很長,而且大概率在村子附近,最重要的是失蹤了還沒有人報案。
符合上述條件的,陳秀所能想到的隻有一種人。
一小時前,張老頭已經根據這個線索去村子裡尋找了,相信不久後就能有所答案。
“走吧。”陳秀和王隊長走進審訊室內。
審訊室的門很沉,推開時帶起一陣冷風。
砰!
房門關上。
兩人坐在薛婉寧正對麵的兩把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她。
之間的距離隻有一米。
其他的辦案刑警在外麵看著螢幕上的監控,目光嚴肅。
審訊正式開始。
陳秀率先開口,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薛女士,你好,我們又見麵了。”
薛婉寧抬頭看了兩人一眼,有些猶豫地說道:“...警察同誌,你們帶我來這,是想幹什麼?”
陳秀笑了笑,“沒什麼重要的事,我們隻是想通過你,瞭解更多關於死者的資訊而已。”
“薛女士能夠幫助我們嗎?”
薛婉寧聞言,點了點頭,隻是兩腿不自主地併攏起來。
這是人在緊張情況下,身體的無意識反應。
王隊長直勾勾地盯著她,突然說道:“薛婉寧,你很緊張?”
薛婉寧看了他一看,擠出一絲微笑:“沒有,隻是...在這裡有些不自在而已。”
陳秀笑道:“不用擔心薛女士,我們警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你如果是個好人,又有什麼好緊張的,你說是吧?”
薛婉寧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陳秀略微傾斜身子,看起來很是放鬆,隨口問道:“薛女士,你應該是獨生女吧?”
“是。”
“你跟你父母的關係怎麼樣?”
“我跟我父母的關係很好。”
“關係很好,也就是說,你的父母很愛你,然後你也很愛你的父母?”
“對。”薛婉寧點了點頭,接著有些不解地問道:“陳警官,你問這些幹什麼?”
陳秀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說道:
“獨生女啊,我估計對你爸媽來說,你的安全比他們的命都要重要。”
“你覺得呢,薛女士?”
“...陳警官,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
陳秀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湧現一抹淡淡的哀愁,他看向薛婉寧,說道:
“薛女士,你知道嗎,我其實很羨慕你,很羨慕你們。”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是個孤兒,這輩子,我沒有愛我的父母和家人。”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對愛我的父母,如果他們真的存在的話,我一定會一直陪伴在他們身邊。”
“在我的心中,無論是誰,都無法比得上他們。”
“你說是吧,薛女士?”
陳秀說完,便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麵薛婉寧的麵部表情。
下一刻,他成功地從對方眼中,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陳警官,很抱歉知道你是名孤兒,你能成為一名刑警,一定吃了很多的苦,你很厲害。”
“而且你說的很對,父母確實是孩子最重要的人,我們——”
“你愛你的丈夫嗎?”
陳秀突然開口打斷薛婉寧的回答。
“...你說什麼?”
“我說,你愛你的丈夫王強嗎?你覺得王強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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