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許夏至問道:“夏至,還記得王強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嗯...”許夏至撓了撓腦袋,想了想說道:“一個有遠大誌向的人?”
“他確實有遠大誌向,但這並不是他最重要的性格特徵。”
陳秀看向眾人,認真說道:
“他最主要的性格特點就三個:
聰明,膽子大,對賺錢有很強的執念。”
“這樣的性格,就註定他不會久居人下,是個天生乾大事的人。”
“這種人一旦遭遇打擊,如果不能重新振作起來,而是就此消沉,那麼就很容易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陳秀繼續說道:“王強白手起家,拚搏出一番事業後仍不滿足,最終以破產而告終,隻能回到村裡做一些拉貨的生意存活。”
“這樣的打擊讓他每天都過的渾渾噩噩的,非常痛苦。”
“我們帶入一下他的情況,此刻他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嗯...賺錢?”許夏至不確定地說道。
“沒錯,就是賺錢。”陳秀朝她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並且還是賺大錢。”
“所以我認為,這個案子的受益人和計劃人就是王強,而他的犯罪動機就是賺錢!”
眾人聽完,臉上都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那王強是怎麼賺錢的?”許夏至皺著眉毛問道,“難道...他是靠殺人賺錢的?”
“麵包車上的死者,就是他的僱主要讓他殺的人?”
“通過殺人,來賺取傭金?”
陳秀聞言看了她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可能性不大。”
許夏至抿了抿嘴,說道:“那是因為什麼?”
陳秀再次搖了搖頭,開口道:“我也不知道,但結合以前的多數真實犯罪案子,有一種情況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難道是...意外身亡的保險”
王隊長手背托著下巴,看著屍體照片緩緩說道。
“沒錯。”陳秀朝王隊長點了點頭,“我的想法也是這樣。”
“嗯?”
“王強給自己買保險了嗎,我怎麼對這個案子什麼都不知道。”張老頭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師傅,別自我懷疑,我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保險,這僅是推測而已。”陳秀說道。
“你小子,害得我以為我老糊塗了呢。”張老頭有些後怕的說道。
“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仇殺?”許夏至又突然說道,“要知道王強當年欠了很多錢,有很多債主。”
“會不會因為債主長時間拿不到錢,所以一氣之下就殺死了他。”
陳秀聽完搖了搖頭,“這更不可能。”
“如果是仇殺,那麼做出的一切都太過多餘了,意外事故有必要偽造,但根本沒有必要去再殺死一人用來替換王強的屍體。”
“哦。”許夏至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秀兒,那你說,接下來要幹什麼?”王隊長看著陳秀,開口問道。
陳秀稍微思考了片刻,隨後伸出四根手指。
“我認為接下來要做的有四件事。”
“第一件事,證明死者不是王強,而是另有其人。”
“首先可以覈查死者與王強的血型是否一致,如果一致的話就換另一個方法,那就是通過調查王強這些年去過哪些醫院,檢視醫院中是否有儲存的王強資訊。”
“如果兩個方法都不行的話,那就隻能前往王強的家,蒐集一些物證。”
“但這個方法是下下之策,很可能會引起薛婉寧的警覺,從而打草驚蛇。”
“第二件事,調查王強近期有沒有購買過意外身亡險,還有是在什麼時候買的。”
“第三件事,查明死者的身份,找到死者究竟是誰。”
“第四件事,是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那就是找出王強的下落。”
“找不到王強本人,上述的一切推斷都將沒有任何作用。”
“隻有找到他,這件案子才能真相大白。”
“沒錯。”張老頭點了點頭,“目前所能推理出最符合邏輯的可能就是這個了,即使我們推測錯了,即使事情的真相和我們推測的不對,也隻有找到王強,我們才能知道真相。”
說到這裡,案子的辦案思路就清晰起來,但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難解的問題。
王強到底會在哪裡躲藏?
陳秀的腦海中緩緩浮現出那雙充滿痛苦的眼睛。
在第一次看到這雙眼睛時,陳秀還以為那抹極致的痛苦是對丈夫死去的哀傷。
可現在來看,那更可能是她對丈夫殺害無辜之人的哀悼與擔憂。
“我們不知道王強的下落,但有一個人肯定知道。”
“你是說王強的妻子,薛婉寧?”張老頭問道。
“沒錯。”陳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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