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像是被揉碎的金箔,懶洋洋地灑在四合院青灰色的磚地上。
桌上,方纔還擺著滿滿當當的菜肴,此刻已被張媽手腳麻利地撤去。
隻剩下一把白瓷茶壺,壺身還帶著暖手的溫度,旁邊倒扣著幾隻青瓷杯,杯沿凝著細密的水珠,映著光。
碧螺春的香氣是淡的,卻極有穿透力。
初聞是清雅的蘭花香,細品又帶著一絲雨後春筍的鮮爽,順著鼻息往下走,竟能撫平飯後幾分慵懶的倦意。
半小時的光陰,就在這樣的閑談與茶香中悄然滑過。
蔣雲楓最先打破這份閑適。
他起身,然後朝著宋定國、南錦和宋朔微微欠身:
“宋爺爺,錦姨,朔叔,我和雪魚,就先告辭了。”
話音剛落,宋明珠坐直了身子。
原本托著下巴的手猛地收了回來,放在膝蓋上,一雙杏眼睜得圓圓的,亮晶晶地盯著蔣雲楓。
蔣雲楓自然注意到了她這副模樣。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話鋒一轉:
“晚上七點,我做東,在聽雨軒擺一桌。
明珠,你記得叫上開雁和陸少卿。”
“好嘞!雲楓哥哥!”
宋明珠跳了起來,聲音裡滿是抑製不住的雀躍。
相較於宋明珠的雀躍,宋沉魚則顯得格外平靜。
聞言,她輕啟紅唇,聲音清冽如泉水:“好。”
蔣雲楓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大門走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後有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熾熱而直白,另一道則清淡而綿長!
走到大門前,蔣雲楓停下腳步,伸出手,推開了那扇硃紅色的木門。
他沒有立刻走出去,而是停下腳步,回頭朝著院內揮了揮手。
然後便與納蘭雪魚一同跨出了門檻,反手輕輕帶上了木門。
“哢嗒”一聲輕響,木門關上了,將院內的景象與院外的世界隔離開來。
屋內的氣氛,卻因為這扇門的關上,悄然發生了變化!
宋朔率先轉頭看向身旁的妻子南錦,眉頭皺著,那模樣,活像是自家精心培育了多年的寶貝要被人搶走似的:
“錦兒,你看見了吧?
明珠那丫頭,看著雲楓的眼神,哪裏是妹妹看哥哥的模樣?那分明是動了真心了!”
他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眼神帶著一絲緊張:
“還有沉魚,你說,這日後,咱們的大閨女會不會也被那小子拿下啊?”
南錦見丈夫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宋參謀長,你這是擔心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兩棵白菜,被蔣雲楓這‘歪脖子樹’給拱了啊?”
“我能不擔心嗎?”宋朔立刻反駁,“雲楓這小子,能力確實強,人品也沒話說,可他太花了!
你看看,今天帶的是納蘭雪魚,前些天還把魔都柳家大小姐柳言芝給睡了——雖然我知道那是為了報復他堂哥蔣雲霄,可誰知道他身邊還有多少沒露麵的女人?
咱閨女要是跟了他,豈不是要受委屈?”
“朔哥,你這話就不對了。”南錦搖了搖頭,眼神通透,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清醒。
她伸手,輕輕撫平了宋朔皺起的眉頭,動作溫柔:
“他身邊能有這些優秀的女子圍著,恰好說明那臭小子有本事、有魅力。
你想想,沉魚性子清冷,眼光極高;
明珠嬌俏,是咱們從小寵大的,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讓她動心的。
她們倆能對雲楓上心,說明雲楓身上,有別人沒有的閃光點!”
她走到宋朔身邊,輕輕靠在他肩上,聲音放得更柔了些:
“再說了,雲楓這孩子,雖然看著放浪不羈,實則重情重義。
他要是真的對咱閨女上心,未必會讓她們受委屈,反而能護著她們!”
“爸,媽,你們就別瞎操心了。”
就在兩人沉默的時候,宋沉魚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我和明珠都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要什麼。
至於雲楓弟弟,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心知肚明,往後的事,順其自然就好!”
主位上的宋定國聽完大孫女的話,手裏摩挲著旱煙桿:“沉魚說得對,兒孫自有兒孫福。
朔兒,你啊,就是操心太多了。
孩子們都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們做長輩的,隻要在他們需要的時候幫一把就好,別事事都替他們做主!”
宋朔被老爺子和女兒這麼一說,也沒了脾氣。
……
兩小時後,蔣雲楓和納蘭雪魚的身影出現在龍組總部大門前。
為首的守衛見狀,立刻站直了身體,聲音洪亮,顯然是提前得到了上麵的通知:
“蔣司長,好!”
其餘的守衛也立刻抬手敬禮,動作整齊劃一,齊聲喊道:“蔣司長,好!”
蔣雲楓聞聲,腳步沒有停下,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眼神掃過門口的守衛:
“都辛苦了。晚上讓食堂多加幾個硬菜,就說是我說的!”
“是!謝謝蔣司長!”為首的守衛立刻回答。
蔣雲楓沒再多說什麼,隻是朝著守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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