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莫山山突破
光華散去，雙腳落地時，董昊乾踩到的是一片溫潤的青石。
他睜開眼。眼前是一座山門，兩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高逾十丈，柱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紋，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石柱之間沒有門扉，隻有一層水波般的光幕，微微蕩漾。透過光幕望去，遠處山峰層疊，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亭台樓閣掩映其間，有瀑布從山巔垂下，水聲轟鳴，卻聽不見半點聲響——被陣法隔斷了。
符靈聖地。
周明遠拄著竹杖，走到光幕前，抬手輕輕一觸。光幕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青石鋪就的道路，蜿蜒伸向山門深處。
“進來吧。”他回頭看了董昊乾一眼，“你這身傷，得養一陣子。”
董昊乾點點頭，沒有說話。他的臉色還是蒼白得嚇人，每走一步胸口都隱隱作痛。莫山山扶著他，跟著周明遠穿過光幕。
踏入山門的那一刻，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董昊乾深吸一口氣，那股靈氣湧入體內，像久旱的田地遇上了甘霖，經脈中乾涸的靈力開始緩緩恢復。他體內的符陣運轉得快了一些，那些在戰鬥中受損的符紋正在自行修復，雖然緩慢，但確實在動。
周明遠走在前麵，竹杖點地，不緊不慢。“聖地的規矩不多，但有幾條不能破。”他頭也不回地說，“一，不得私鬥。二，不得私自下山。三，藏書樓的典籍不得外傳。就這三條，記住了？”
“記住了。”莫山山應道。
“你們先在客院住下，等傷好了再說。”周明遠頓了頓，“至於入不入聖地，不急。想清楚了再跟我說。”
他帶著兩人穿過一片竹林，在一處院落前停下。院子不大，三間石屋，院中有一棵老鬆，枝幹虯曲，針葉蒼翠。鬆樹下有一張石桌，兩隻石凳，桌上刻著一副棋盤，棋子是嵌進去的，拿不出來。
“這裡清凈，適合養傷。”周明遠推開中間那間屋子的門，“你們先歇著。明日我再來看你。”
他看了董昊乾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小子，你那個五行伏魔劍符陣，好好琢磨琢磨。在這地方，能跟你切磋的人不少。”
說完，他拄著竹杖走了。竹杖點在青石上，篤篤的聲響漸漸遠去。
董昊乾在石床上躺下來。床板很硬，鋪著一層薄薄的草墊，枕頭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藥味。他閉上眼，體內那座符陣還在緩緩運轉，像一台老舊的磨盤，轉得很慢，但沒有停。靈力一絲一絲地恢復，像乾涸的河床重新滲出水來。他在這細微的滋潤中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窗外的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格裡照進來，在地上畫出幾道金色的長條。莫山山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葯。
“醒了？”她把葯遞過來，“周長老讓人送來的。說是療傷的葯，趁熱喝。”
董昊乾接過來，一口灌下去。葯很苦，苦得他皺了一下眉。莫山山從袖子裡掏出一顆蜜餞，塞進他嘴裡。甜味在舌尖上化開，把那股苦澀壓了下去。
“好點了嗎？”
“好多了。”董昊乾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胸口不疼了，靈力也恢復了不少，雖然離全盛時期還差得遠，但至少能動用三四成了。
他下床，推開屋門。陽光灑在院子裡，照得那棵老鬆的針葉泛著翠綠的光。遠處有鐘聲傳來，悠長而沉穩，一下一下，在山間回蕩。
莫山山站在他身邊，也看著那個方向。“你說，蕭靈兒現在怎麼樣了？”
董昊乾沉默了片刻。“回了皇城，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
“可她不想嫁。”
“我知道。”
兩人都不再說話。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像有人在遠處低語。
接下來的日子，董昊乾一邊養傷，一邊在聖地裡轉悠。
符靈聖地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山門之內，七座山峰如北鬥七星排列，主峰最高，直插雲霄，據說符靈聖地的掌門和幾位長老就住在上麵。其餘六峰各有用途——藏經峰上藏書萬卷，丹霞峰上煉丹製藥，鑄符峰上製作符器，演武峰上切磋較技，靈植峰上種植靈草，客峰就是他們住的地方。
周明遠隔三差五就來看他。老人話不多，來了就是喝茶，偶爾問幾句符陣的事。董昊乾也不瞞他，把五行伏魔劍符陣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當然，略去了將夜世界的事，隻說是在雲靈洲遊歷時自己琢磨出來的。
周明遠聽完，沉默了很久。茶都涼了，他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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