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聖地親傳
清晨的鐘聲在山間回蕩時，董昊乾已經站在客峰的崖邊，麵對著東方初升的日光。
他閉著眼，雙手自然下垂，體內的符陣緩緩運轉。經過這些天的修養和藏經峰上的研讀，他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在成陣境中期。靈力比以前更加凝實，符紋的構建也更加精純。五行伏魔劍符陣在他體內安靜地蟄伏著，像一頭沉睡的猛獸，隨時可以蘇醒。
莫山山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兩碗粥。她把其中一碗遞給他，自己端著另一碗，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慢喝。粥是靈米熬的，加了少許靈草，入口甘甜，入腹後化作一股溫熱，滋養著經脈。
“今天周長老說要帶我們去見宗主。”莫山山放下碗，看著董昊乾。
董昊乾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話，隻是繼續看著東邊的天際。晨光把雲層染成金色，遠處的山峰一座接一座地亮起來，像被點燃的燈塔。
昨天周明遠來找他，說宗主想見見他們。老人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但董昊乾注意到他的眼睛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聖地很久沒有收過外來的符師了。”周明遠當時坐在鬆樹下，手裡端著茶盞，“宗主及各位長老想見見你們。”
董昊乾沒有拒絕。他知道，想在符靈聖地站穩腳跟，光靠周明遠的庇護是不夠的。他需要證明自己。
辰時三刻，周明遠準時出現在客峰。老人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灰袍，竹杖也擦得鋥亮，鬍鬚梳理得整整齊齊。他看了董昊乾和莫山山一眼，點了點頭。
“走吧。宗主在主峰等著。”
三人沿著青石路往主峰走去。穿過藏經峰和演武峰之間的峽穀，走過一座橫跨瀑布的石橋，再往上攀登數百級台階，主峰的大殿便出現在眼前。
大殿比董昊乾想象的要簡樸。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雕樑畫棟的繁複，隻有巨大的青石柱支撐著高高的穹頂，石柱上刻滿了符紋，散發著淡淡的藍光。殿內很寬敞，能容納數百人，此刻已經站了不少弟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大殿最深處，一個中年人坐在石椅上。他穿著素白的長袍，麵容清瘦，眉目間有一種書卷氣，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不像一個掌控著聖地大權的宗主。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藏經峰上那些古老的符紋，深不見底。
符靈聖地宗主，陸沉淵。
周明遠帶著兩人走到殿中央，拱手行禮。“宗主，人帶來了。”
陸沉淵的目光落在董昊乾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莫山山身上。他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
“聽說你在山陽城用成陣境中期的修為，殺了一頭妖將後期的蛟龍？”陸沉淵開口，聲音不高，卻很清晰，在大殿裡回蕩。
“是。”董昊乾答。
“聽周長老說，你成陣中期修為已經將各種符咒靈活運用，還能將其融入陣中。”
殿內的弟子們開始交頭接耳。中期便能將符咒凝結成陣法？有人露出不信的表情，有人嗤笑出聲。
陸沉淵抬手，殿內安靜下來。“演示給我看看。”
董昊乾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請宗主賜教。”
他沒有退後，也沒有做準備，隻是抬起右手，二指併攏，在身前一劃。
一道符紋從指尖流出，落在地上，瞬間擴散開來。符紋所過之處，青石地麵上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像被點燃的引線。五行之力在他身周匯聚——金色的鋒芒、赤紅的火焰、土黃的光暈、青色的風旋、冰藍的寒霜——五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在他頭頂凝成一座方圓三丈的符陣。
劍影從符陣中浮現。不是鋪天蓋地的萬劍，隻有九柄。但每一柄都凝實得像真劍，劍身上流轉著五色的光華，發出低沉的嗡鳴。
殿內安靜了。那些原本嗤笑的弟子閉上了嘴，有人瞪大了眼，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九柄劍影懸在董昊乾頭頂，劍尖指向大殿上空。他沒有催動它們攻擊，隻是讓它們在那裡緩緩旋轉，展示著五行之力的完美融合。
陸沉淵看著那座符陣，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董昊乾麵前，近距離地觀察那些劍影。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其中一柄金芒劍的劍刃。劍影微微震顫，卻沒有反擊，像是感知到了他的善意。
“好。”陸沉淵隻說了一個字。他退回石椅前，卻沒有坐下，而是看著殿內那些弟子。
“你們誰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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