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長安決戰
桑桑被安頓在符道院的後院。莫山山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喂葯，擦汗，換額頭上的濕布巾。寧缺坐在床邊，握著桑桑的手，一動不動。
董昊乾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月光灑落，溫柔如水，像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撫摸著這座城。他知道，那是師兄。夫子化月，卻從未真正離開。
“師叔。”李慢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董昊乾沒有回頭。“說。”
“觀主回西陵了。他在召集殘部。”李慢慢頓了頓，“懸空寺也動了。”
董昊乾點了點頭。“其他諸國呢？”
“被唐國打得差不多了。”李慢慢說，“西輪國已經投降，東晉劍閣閉門不出，燕國還在抵抗，但已經不成氣候。”
董昊乾沉默片刻。“那我們的敵人，就隻剩西陵和懸空寺了。”
“還有觀主。”李慢慢說，“他集齊了七卷天書。”
董昊乾沒有說話。他隻是看著天上的月亮，看了很久。
訊息傳回長安的第三天，西陵和懸空寺的聯軍已經到了青峽。
沒有千軍萬馬，隻有幾十個人。但每一個都是西陵和懸空寺最強的戰力。觀主站在最前方，身後是懸空寺講經首座，再後麵是西陵的裁決司、知守觀的長老，還有那些在舉世伐唐中活下來的高手。
他們穿過青峽，一路向東，直奔長安。唐國的軍隊試圖攔截，但根本攔不住。觀主甚至沒有出手，隻是講經首座走在最前麵，周身金光大盛，刀槍不入，萬法不侵。那些箭矢落在他身上，像雨點打在石頭上，紛紛彈開。
三天後，他們兵臨長安城下。
董昊乾站在城頭，看著那幾十個人。觀主站在最前方，破舊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周身氣息浩瀚如海，比上次交手時更強。講經首座站在他身後，金光罩體，像一尊金身佛像。再後麵，是西陵和懸空寺的殘部，一個個殺氣騰騰。
觀主抬起頭，看著城頭的董昊乾。“把人交出來。”
董昊乾沒有說話。
觀主點了點頭。“那就打。”
他抬手，七卷天書從他懷中飛出，懸浮在半空。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翻動。然後，一道光芒從天書裡射出，直衝雲霄。天空裂開了。不是烏雲，不是雷電，而是一道裂縫，通往某個不可知的地方。
昊天神國。
光芒從裂縫裡傾瀉而下，落在那幾十個人身上。他們的傷口開始癒合，他們的力量開始恢復，他們的氣息開始攀升。那光芒源源不斷，像一條永不枯竭的河流。
董昊乾的臉色變了。
“出手。”他說。
他率先躍下城頭。李慢慢跟上，餘簾也跟上。三人落在城門外，擋在那幾十個人麵前。
觀主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彎起。
“三人，對數十人。”他說，“你們覺得能贏？”
董昊乾沒有回答。他並指如劍，劍符陣全力展開。無數劍影從他周身飛出，鋪天蓋地，朝那幾十個人湧去。
李慢慢一步邁出，已到觀主身前，一掌拍下。餘簾從側麵攻去，身法飄忽，掌影重重。
但這一次不一樣。觀主抬手，一掌迎上李慢慢。兩掌相撞，李慢慢被震退三步，觀主紋絲不動。講經首座的金身更加恐怖，餘簾的掌落在他身上，連聲響都沒有。
而且，他們的傷在癒合。董昊乾的劍影刺穿一個西陵長老的肩膀，那長老悶哼一聲，但不到三息，傷口就開始癒合。李慢慢一掌震碎一個懸空寺僧侶的胸骨，那僧侶倒在地上，但很快又爬起來。
“沒用的。”觀主的聲音從對麵傳來，“有昊天神國的加持，我們是不死的。”
董昊乾咬牙，劍符陣催動到極致。萬劍齊發，劍影如雨，鋪天蓋地。西陵和懸空寺的人被逼得連連後退，有人受傷，有人倒下。但很快，光芒落下，傷口癒合，倒下的人又爬起來。
李慢慢和觀主對了一百招。每一招都被震退，每一招都無功而返。餘簾和講經首座纏鬥，她的掌法精妙，但打在那金身上，像打在鐵板上，震得自己手掌發麻。
五十招，一百招，兩百招。三人的氣息開始衰弱，而對麵那幾十個人，依舊生龍活虎。董昊乾的劍符陣開始出現破綻，一道劍影慢了半拍，被講經首座一掌拍碎。又一道，又一道。劍影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董昊乾嘴角溢位血來。李慢慢的臉色越來越白。餘簾的掌法越來越慢。他們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但對麵那些人，像永遠打不死一樣。
“認輸吧。”觀主說，“你們贏不了。”
董昊乾沒有回答。他隻是咬著牙，繼續催動劍符陣。劍影越來越少，但每一道都比之前更快、更狠、更準。可是沒用。那些傷口在癒合，那些人在恢復，那些光芒在源源不斷地落下。
就在眾人快要絕望的時候，天上的月亮忽然亮了。
那輪明月原本隻是安靜地掛著，此刻卻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月光如潮水般湧來，鋪天蓋地，將整片戰場籠罩其中。
然後，一道月光從天邊落下。不是灑落，是落下，像一柄無形的劍，筆直地斬在那道裂縫上。
轟——
天地震顫。那道連線昊天神國的裂縫，被月光一劍斬斷。光芒消散，七卷天書劇烈顫抖，書頁紛飛。
觀主的臉色變了。“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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