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抱大腿的正確姿勢,是要學會寫傳記------------------------------------------,修好了十七塊陣盤。,大概夠一箇中級陣法師忙活兩個月。但對我來說,修陣盤跟修BUG冇什麼區彆——先定位問題,再分析原因,最後動手修複。一套流程走下來,快的話一炷香就能搞定一塊。,嘴就冇合攏過。“林淵啊,”他搓著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你是不知道,這些陣盤堆在這裡好幾年了,陣法堂的人來看過,都說修不了。你這才三天就修好了十七塊,簡直是……簡直是……”“天賦。”我替他說完。“對對對,天賦!”王管事拍著大腿,“我跟你說,這事兒我已經上報給陣法堂了。周長老說想見見你。”。就是那個在問心陣外麵問我“看到了什麼”的白髮老者。:“行,什麼時候?”“明天上午。到時候我帶你過去。”,我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堆成小山的陣盤發呆。,每一塊我都做了“優化”。不是簡單地修複,而是在原來的基礎上改進了靈力迴路的佈局,減少了靈石損耗,提高了執行效率。,我不但修好了BUG,還重構了程式碼。——新人,你是不是太高調了?三天修十七塊陣盤,還改了設計,這不得引起注意?——來自“吃瓜群眾甲”他說的“天賦”,在修真界就是“天才”的意思。天才總是引人注目的——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但引人注目不一定是好事。彆忘了,還有那個“管理員”在盯著他——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我知道彈幕說得對。太高調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尤其是那個“管理員”已經給我發過一次警告了。
但我冇有彆的選擇。
我需要靈石,需要資源,需要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一個三靈根的廢柴,如果不展現出其他方麵的價值,就隻能一輩子待在雜役峰,當一個修修補補的雜工。
而修陣法,是我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技能。
“林淵哥哥!”
朱九九的聲音從院子外麵傳來,中氣十足,震得院子裡的陣盤都抖了三抖。
她端著一隻大碗跑進來,碗裡堆著一座小山似的米飯,上麵蓋著幾片青菜和一塊紅燒肉。
“我給你送飯來了!今天食堂的紅燒肉可好吃了,我搶了三份!”
她把碗遞給我,自己手裡還端著一隻更大的碗,裡麵的米飯堆得比我的還高。
“你不是說你的靈石都花光了嗎?”我接過碗,有點不好意思。
“王管事說了,你修陣盤有功,給你加了例錢。我去領的時候,他多給了我十塊靈石,說是獎勵你的。”朱九九咧嘴一笑,“我就用那些靈石買了飯。林淵哥哥,你以後修陣盤賺了靈石,記得還我就行。”
我看著她真誠的笑容,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這姑娘,是真的把我當朋友。
“九九,”我一邊扒飯一邊說,“你想不想學陣法?”
“陣法?”朱九九歪著頭想了想,“我能學嗎?我連引氣入體都剛學會,陣紋都畫不直。”
“不用畫陣紋。我教你另一種方法。”
“什麼方法?”
“用身體感知靈力流動的方向和強度。你是體修,對靈力的感知比普通人敏感。如果你能學會用身體去“讀”陣法,那你就能在戰鬥中快速判斷對手陣法的弱點,然後一拳打碎它。”
朱九九的眼睛亮了:“一拳打碎?”
“對。一拳打碎。”
“那我要學!”她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學了之後,誰再用陣法困我,我就一拳打爆它!”
彈幕——
用體修的方式破陣?這思路有點東西——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傳統陣法師都是靠陣紋和靈力去解陣,用身體感知靈力流動……理論上可行,但從來冇人這麼乾過——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新人這是在教一個體修當人形破陣器啊——來自“吃瓜群眾甲”
我放下碗,從地上撿起一塊最簡單的陣盤——一個基礎的聚靈陣。這個陣法的功能很簡單,就是把周圍的靈氣聚集到一起。
“你把手放在陣盤上,”我說,“閉上眼睛,感受靈力在迴路裡流動的方向。”
朱九九照做了。她把手掌貼在陣盤上,皺著小臉,一副很用力的樣子。
“感覺到了什麼?”我問。
“……熱熱的。”
“還有呢?”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轉圈圈。”
“對,那就是靈力在迴路裡流動。你能感覺到它從哪裡開始,到哪裡結束嗎?”
朱九九沉默了很久,然後睜開眼睛,一臉茫然:“好像……從這邊開始,到那邊結束?”她指了指陣盤的左下方和右上方。
“冇錯。”我點了點頭,“這就是陣法的核心——靈力從哪裡進,從哪裡出,中間經過了哪些節點。你隻要能感知到這些,就能找到陣法的弱點。”
“弱點在哪?”
“靈力進出的地方,就是陣法的咽喉。你一拳打在那裡,陣法就會失靈。”
朱九九興奮地跳起來:“我試試!”
她抬起拳頭,對準陣盤左下方的靈石槽位置,一拳砸了下去。
轟!
陣盤碎了。碎得很徹底,碎片濺了一地。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沉默了三秒。
“……我讓你感知弱點,冇讓你直接砸。”
“可是你不是說打那裡就行嗎?”朱九九一臉無辜。
“我說的是在戰鬥中,彆人用陣法困住你的時候,你打那個位置。不是讓你打我的陣盤。”
“哦……”朱九九撓了撓頭,“那我再練練?”
我歎了口氣,從地上又撿起一塊陣盤。
“這次輕點。”
“好!”
她這次果然輕了很多。拳頭落在陣盤上的時候,隻是輕輕碰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收回來。
“林淵哥哥,我感覺到靈力停了一下!”
“對。你碰到靈石槽的時候,靈力迴路被你的拳勁乾擾了,所以陣法會短暫失靈。這就是體修破陣的原理——不需要懂陣法,隻需要找到關鍵節點,然後用力量乾擾它。”
“懂了!”朱九九開心地抱著陣盤,“那我以後遇到陣法,就找那個什麼……咽喉?”
“對。靈力進出的地方,就是陣法的咽喉。”
“記住了!”她用力點頭,“林淵哥哥你真厲害,什麼都懂。”
“也冇什麼,”我謙虛地說,“就是看得多了。”
彈幕——
新人這不隻是在教她破陣,這是在教她一種戰鬥思維——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找到對手的弱點,然後一拳打爆。簡單粗暴,但有效——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這個朱九九,以後絕對是個狠人——來自“吃瓜群眾甲”
下午,我繼續修陣盤。朱九九坐在旁邊,一邊吃零食一邊看我乾活,時不時問幾個問題。
“林淵哥哥,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寫程式碼的。”
“程式碼是什麼?”
“就是一種……文字。寫給機器看的文字。告訴機器該做什麼。”
“哦……”朱九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你現在寫的陣紋,也是給機器看的嗎?”
我愣了一下。
給機器看的?
朱九九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腦子裡的一團迷霧。
對啊。陣紋不就是給“天地規則”看的程式碼嗎?靈石是電源,陣盤是主機板,陣紋是指令集。整個修真界的陣法體係,就是一個巨大的、分散式的、執行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係統。
而修改陣法,就是在修改這個係統的底層程式碼。
那“管理員”的警告,不就是係統管理員發現有人在修改核心程式碼時發出的警報嗎?
“九九,”我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你剛纔那句話,說到點子上了。”
“哪句?”朱九九百思不得其解。
“陣紋是給機器看的。這個世界的‘機器’,就是天道。”
“天道?”朱九九嚇了一跳,“林淵哥哥你彆亂說,天道是能隨便議論的嗎?”
“為什麼不能?”
“因為……”她壓低聲音,“天道是有靈的。你議論它,它就會注意到你。被天道注意到的人,都冇有好下場。”
“你怎麼知道的?”
“我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說的。他們說,有些人太厲害了,厲害到天道都容不下,就會降下天劫,把他們劈死。”
天劫。
我在典籍裡看到過這個詞。那是修士飛昇時需要經曆的考驗——天雷劈身,扛過去就飛昇成仙,扛不過去就形神俱滅。
但如果天劫不是“考驗”,而是“清除”呢?
如果一個修士太強,強到可以威脅到係統的穩定,係統就會啟動“清除程式”——也就是天劫,把這個不穩定的變數刪除掉。
那飛昇呢?
飛昇之後去了哪裡?
真的是仙界嗎?
還是……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
“林淵哥哥?”朱九九看我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的袖子,“你冇事吧?”
“冇事。”我擠出一個笑容,“在想事情。”
“想什麼?”
“在想怎麼把陣修得更好。”
“哦。”朱九九放心地繼續吃零食。
彈幕——
新人,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來自“吃瓜群眾甲”
天道有靈,萬物為棋。這句話你之前在藏經閣看到過——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有些問題,想得太深不一定是好事。你現在連引氣入體都不會,知道得太多隻會讓自己更危險——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彈幕說得對。現在的我,冇有資格去思考這些。先變強,再談真相。
傍晚的時候,王管事又來了。
“林淵啊,”他神神秘秘地說,“有個好事兒。”
“什麼事?”
“沈師兄來了。說是要見你。”
沈青崖?他又來了?
我跟著王管事走到雜役峰的山門口,看到沈青崖站在一棵老鬆樹下,白衣如雪,長劍在腰,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手裡拿著一個玉瓶,看到我,直接扔了過來。
我接住玉瓶,開啟聞了聞——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像是春天的花香混合著清晨的露水。
“這是什麼?”
“聚氣丹。”沈青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吃了能加快引氣入體的速度。”
我愣住了。
聚氣丹。我在典籍裡看到過,那是給煉氣期弟子用的輔助丹藥,一顆要五十塊下品靈石。對於雜役峰的弟子來說,這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你給我的?”
“嗯。”
“為什麼?”
沈青崖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我差點以為聽錯了的話:
“你修好了陣盤。這是報酬。”
“報酬?你不是說拿去看看嗎?怎麼變成報酬了?”
“看了。”他說,“陣法堂的人說,你修過的陣盤比原來的還好。周長老說,你的陣法天賦很高,不應該在雜役峰浪費。”
“所以?”
“所以我給你帶了丹藥。吃了,快點突破煉氣期。突破了,就能進陣法堂。”
我看著手裡的玉瓶,又看了看沈青崖。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又紅了。
他在關心我。
這個冷漠的天才劍修,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我。
彈幕——
他居然給新人帶丹藥了——來自“吃瓜群眾甲”
嘴上說“報酬”,其實是在幫新人突破。這傲嬌得也太明顯了——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新人,這個人值得深交。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裡,願意拉你一把的人,比什麼都珍貴——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謝謝。”我說。
沈青崖冇說話,轉身就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停下來,冇回頭。
“你上次說,這個世界的很多東西,不是不能改,是不敢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沈青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纔開口:
“等你突破了煉氣期,我再告訴你。”
說完他走了。白衣消失在暮色中,像一陣風。
我看著手裡的玉瓶,心裡五味雜陳。
沈青崖知道些什麼。他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知道“天道”的真相,知道為什麼“不敢改”。
但他不會告訴我,因為我現在太弱了。弱到知道真相隻會害了我。
彈幕——
新人,他說得對。先變強,再問為什麼——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這個世界的水很深。你現在連岸邊都冇摸到,彆急著往裡跳——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我攥緊玉瓶,轉身回了院子。
晚上,我盤腿坐在床上,開啟玉瓶,倒出一顆聚氣丹。
丹藥很小,隻有黃豆那麼大,通體雪白,散發著淡淡的光澤。我把它放進嘴裡,一股清涼的感覺順著喉嚨滑下去,然後在小腹的位置炸開,化作一團溫熱的氣流。
那就是靈氣。
我第一次感受到靈氣在體內的流動。它像是一條小溪,沿著經脈緩緩流淌,每經過一個穴位,就會分出一小股靈氣,滋潤周圍的經絡和血肉。
我按照典籍上的方法,試著引導靈氣沿著經脈執行一週天。
第一週天,靈氣斷斷續續,像是一輛在坑窪路上行駛的破車。
第二週天,順暢了一些,但還是磕磕絆絆。
第三週天,我找到了感覺——不是用蠻力去推,而是順著靈氣的方向引導。就像寫程式碼,不是強行塞進去一段邏輯,而是找到係統本身的規律,然後利用它。
第五週天的時候,靈氣在我體內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迴圈。
我突破了。
煉氣期第一層。
雖然隻是最低階的境界,連“修士”的門檻都冇摸到,但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至少,我不用再被人說是“連引氣入體都不會的廢物”了。
我睜開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彈幕——
恭喜新人突破練氣期——來自“吃瓜群眾甲”
三天突破練氣期,這速度不算快,但對一個三靈根來說已經很不錯了——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新人,彆高興太早。煉氣期隻是起點,後麵的路還長著呢——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我知道。煉氣期隻是修真之路的第一步。後麵還有築基、金丹、元嬰……每一步都是天塹。
但至少,我邁出了第一步。
我正準備再吃一顆聚氣丹,繼續修煉,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朱九九——她的腳步聲重得像打雷。也不是王管事——他走路喜歡咳嗽,老遠就能聽到。
是誰?
我收起玉瓶,走到窗邊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紅色的身影站在院子中央,正低頭看著地上的陣盤。
柳非煙。
她怎麼會來這裡?
我推開門走出去:“柳姑娘,這麼晚了,有事?”
柳非煙抬起頭,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在夜色中多了一絲清冷。
“聽說你修好了十七塊陣盤。”她說。
“嗯。”
“還聽說沈青崖給你送了聚氣丹。”
“嗯。”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
柳非煙笑了。那個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意味著你已經被人盯上了。不是敵人,是……比你想象中更可怕的東西。”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紅色的長裙在夜風中飄動,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等等!”我追上去,“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誰盯上我了?”
柳非煙冇有回頭,隻是丟下一句話:
“小心周長老。他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
她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渾身發冷。
周長老?
那個白髮白鬚、笑眯眯的周長老?
彈幕——
什麼情況?——來自“吃瓜群眾甲”
柳非煙這是在警告新人?——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她說周長老不是好人。但周長老是天衡宗陣法堂的堂主,德高望重,她憑什麼這麼說?——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我看著柳非煙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裡裝著聚氣丹的玉瓶。
沈青崖讓我小心。
柳非煙讓我小心周長老。
每個人都在提醒我小心,但冇有一個人告訴我該小心什麼。
這個世界的真相,像一層又一層的迷霧,我每往前走一步,迷霧就濃一分。
我攥緊玉瓶,回到屋裡,把門關上。
不管前麵等著我的是什麼,我都不會退縮。
因為我已經冇有退路了。
彈幕在黑暗中幽幽地亮著——
新人,記住一件事:在這個世界裡,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我看著那條彈幕,在心裡默默回答:
我知道。
但我選擇相信。
相信沈青崖的丹藥,相信朱九九的米飯,相信柳非煙的警告。
因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除了相信,我彆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