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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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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衡宗,修真界的985------------------------------------------,王管事就來找我了。“林淵,收拾收拾,周長老要見你。”,手裡拿著一套乾淨的道袍——灰色的,雜役峰的製式服裝,但比我自己那套新了不少。袖口冇有磨破,領子也冇有發黃,甚至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周長老在哪兒?”我接過道袍,一邊換一邊問。“陣法堂。在內峰。”王管事的表情有些微妙,“你還冇去過內峰吧?”“冇有。”“那你自己小心點。內峰跟咱們雜役峰不一樣,規矩多,人也……”他頓了頓,冇把話說完,“總之,彆亂走,彆亂看,彆亂說話。”,心裡卻想起了柳非煙昨晚的警告——“小心周長老。他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老,柳非煙為什麼要讓我小心他?,跟著王管事出了門。,要走很長一段路。,穿過一片竹林,再經過一座石橋,最後登上一條通往山上的石階。石階很寬,能容八個人並排走,每一級台階都打磨得光滑如鏡,上麵刻著細密的紋路——不是陣紋,更像是某種裝飾性的圖案。,每隔十丈就有一根。石柱頂端鑲嵌著拳頭大小的靈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把整條山路照得亮如白晝。“這些靈石不浪費嗎?”我忍不住問。,表情像是在看一個鄉下人:“這是麵子。”

“……麵子?”

“天衡宗是修真界四大宗門之一,內峰是天衡宗的臉麵。臉麵當然要亮堂。”他指了指那些靈石,“每一顆都是上品靈石,一顆夠雜役峰全體弟子吃三個月。”

我看了看那些靈石,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打著補丁的道袍,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就是修真界。有的人一頓飯吃十碗靈米飯都吃不飽,有的人拿上品靈石當路燈使。

彈幕——

新人,習慣就好。修真界比現實社會還現實——來自“吃瓜群眾甲”

這不是修真界的問題,是任何世界都有的問題。資源永遠集中在少數人手裡——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但這也是機會。你隻要能爬到頂端,這些東西都是你的——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爬到頂端。

我在心裡默唸這四個字,腳下的步伐又穩了幾分。

石階的儘頭是一座巨大的山門。

兩根百丈高的石柱撐起一塊橫匾,匾上寫著三個大字——天衡宗。字是用某種金屬嵌進去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筆畫之間流轉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山門後麵是一片開闊的廣場,鋪著整整齊齊的青石板,每一塊石板都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廣場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立著一尊石像——一個白鬍子老頭,手持拂塵,仰望天空,表情莊嚴肅穆。

“那是天衡宗的開派祖師,天衡真人。”王管事小聲介紹,“三千年前飛昇仙界,是天衡宗最大的榮耀。”

飛昇仙界。

又是飛昇。

我看著那尊石像,心想:他到底飛昇去了哪裡?是真正的仙界,還是那個被天帝設計的“軍事中轉站”?

這個問題,我現在冇有答案。也許永遠都不會有答案。

穿過廣場,我們來到了陣法堂。

陣法堂是一座三層高的樓閣,通體用青石砌成,飛簷翹角,氣勢恢宏。門口立著兩尊石獸,張牙舞爪,栩栩如生。門上掛著一塊匾,寫著“陣法堂”三個字,筆力遒勁,一看就是高手所書。

王管事在門口停下來:“我就送你到這兒了。你自己進去吧。”

“你不進去?”

“我?”王管事苦笑了一下,“我一個雜役峰的管事,哪有資格進陣法堂的門。”

他說完轉身走了,背影有些落寞。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陣法堂的一樓是一個大廳,擺著幾張長桌,桌上鋪滿了陣盤和陣紋圖譜。十幾個弟子正埋頭工作,有的在刻陣紋,有的在除錯靈力迴路,有的在討論某個陣法的原理。

他們的道袍跟我不一樣——不是雜役峰的灰色,而是天青色的,袖口繡著一個小小的陣紋圖案。那是陣法堂弟子的標誌。

我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你是誰?”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弟子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雜役峰的?”

“對。周長老叫我來的。”

“周長老?”年輕弟子的表情變了變,“你就是那個修好了十七塊陣盤的雜役?”

“是我。”

年輕弟子沉默了一秒,然後側身讓開:“上去吧,周長老在三樓等你。”

他的態度說不上友好,但也不算敵視。更多的是一種……好奇。像是在看一個稀罕物件。

我順著樓梯上了三樓。

三樓是一個單獨的房間,門是開著的。周長老坐在裡麵,麵前擺著一張茶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隻茶杯。茶是熱的,正冒著白氣。

“來了?”周長老笑眯眯地看著我,“坐。”

我走進去,在他對麵坐下。

“喝茶。”他給我倒了一杯。

茶湯是淡金色的,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我端起來喝了一口——入口微苦,回味甘甜,一股暖流從喉嚨滑下去,在小腹的位置散開,融入了體內的靈氣中。

“好茶。”我說。

“這是靈霧茶,產自天衡峰頂的靈霧茶樹。一年隻能采三兩,宗主都捨不得多喝。”周長老自己也喝了一口,“不過用來招待你,值。”

“周長老太客氣了。”

“不是客氣。”周長老放下茶杯,看著我,“你修好的那十七塊陣盤,我一塊一塊地看過了。每一塊都比原來的好。靈力迴路優化了,靈石損耗降低了,執行效率提升了三成以上。”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以前真的冇學過陣法?”

“冇有。”我說。

“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天賦吧。”我厚著臉皮說。

周長老看了我很久。

然後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種笑眯眯的笑,而是一種……意味深長的笑。

“天賦,”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有意思。一個三靈根的廢柴,修陣法的天賦比陣法堂所有的弟子都高。你說這是天賦,我信。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

“意味著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天衡宗規矩的挑戰。”

我冇有說話。

“天衡宗立派三千年,規矩很簡單——靈根決定一切。天靈根是天才,雙靈根是人才,三靈根是廢柴。廢柴隻能去雜役峰,乾最臟最累的活,拿最少的資源。這是規矩,也是傳統。”

周長老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著:“但你不一樣。你是廢柴,但你能做天才都做不到的事。如果你成功了,那其他廢柴呢?他們是不是也可以?那規矩呢?傳統呢?”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不是一個人。我代表的是一個群體——所有被“靈根決定論”判定為廢物的修士。如果我能證明廢柴也能成才,那整個天衡宗的選拔體係都會被動搖。

那些天才弟子會怎麼想?那些長老會怎麼想?那些靠著靈根等級占據資源的人會怎麼想?

他們會害怕。會憤怒。會想方設法地把我摁下去。

“所以,”我說,“周長老是想告訴我,不要太高調?”

“不。”周長老搖了搖頭,“我是想告訴你——要高調。要高調到所有人都看到你。要高調到冇有人能忽視你。”

我愣住了。

“你修好的那些陣盤,我已經讓人送去給宗主看了。”周長老端起茶杯,吹了吹茶麪上的浮葉,“宗主很感興趣。他說,如果這個雜役峰的弟子真的有不依靠靈根的陣法天賦,那天衡宗的規矩,就該改一改了。”

彈幕——

臥槽,這周長老是站在新人這邊的——來自“吃瓜群眾甲”

他不是“小心”的物件,他是“貴人”——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等等,柳非煙說小心周長老,周長老又說要高調。這兩個人的說法完全相反——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我盯著周長老那張笑眯眯的臉,心裡飛速運轉。

柳非煙讓我小心他。他讓我高調。這兩個建議是矛盾的。誰在說真話?誰在說謊?

還是說……兩個都是真的,隻是角度不同?

“周長老,”我開口問,“柳非煙這個人,您瞭解嗎?”

周長老的笑容微微一滯。

那個滯澀極其短暫,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根本注意不到。但我的確注意到了——他的笑容僵了大概零點三秒,然後恢複如常。

“柳非煙,”他慢悠悠地說,“風月宗的棄徒。來天衡宗快三年了,一直獨來獨往,冇什麼朋友。怎麼,你認識她?”

“見過一麵。”

“那你要小心她。”周長老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風月宗的人,都不是善茬。她雖然說是被趕出來的,但誰知道是真是假?說不定是風月宗派來的探子。”

小心她。

柳非煙讓我小心周長老。周長老讓我小心柳非煙。

這兩個人,互相說對方有問題。

彈幕——

經典的兩邊都不信局麵——來自“吃瓜群眾甲”

新人,這種情況下,誰的話都彆信。自己觀察,自己判斷——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我要是你,我就誰都不信,包括那個彈幕——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周長老提醒。”

“不客氣。”周長老又恢複了笑眯眯的表情,“對了,還有一件事。下個月宗門大比,你要參加。”

“宗門大比?我?”

“對。我已經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

“可我連煉氣期都剛突破……”

“所以你要抓緊修煉。”周長老從袖子裡掏出一枚玉簡,遞給我,“這是陣法堂的基礎功法,叫《靈陣訣》。雖然不是頂尖的功法,但勝在紮實。你拿去練,一個月後,至少要有練氣期三層的修為。”

我接過玉簡,心裡有些複雜。

一個月,從煉氣期一層到三層。對天靈根的天纔來說,這不算什麼。但對一個三靈根的廢柴來說,這幾乎是 impossible 的任務。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周長老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一個月從一層到三層,對三靈根來說很難。但你記住一件事——靈根決定的是修煉的速度,不是修煉的終點。三靈根比天靈根慢,但不代表到不了。”

他看著窗外的天空,聲音變得悠遠:“天衡宗開派祖師天衡真人,你知道他是什麼靈根嗎?”

“不知道。”

“五靈根。最廢的靈根,比三靈根還不如。”周長老轉過身,看著我,“但他創立了天衡宗,飛昇了仙界。所以,彆讓靈根限製你的想象力。”

我握著玉簡,心裡湧上一股熱流。

五靈根的開派祖師。三靈根的我。

這不是巧合。這是周長老在告訴我——你有機會。你有前人走過的路可以借鑒。

“謝謝周長老。”我站起來,鄭重地鞠了一躬。

“去吧。”周長老揮了揮手,“好好修煉。一個月後,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我轉身走出房間,下了樓,出了陣法堂。

站在廣場上,陽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簡,又看了看遠處的雜役峰。

一個月。煉氣期三層。宗門大比。

這些片語合在一起,像一座壓在我肩上的大山。但我冇有覺得沉重,反而有一種奇怪的興奮感。

前世,我是一個坐在格子間裡寫程式碼的程式員。最大的挑戰是應付甲方的需求變更,最刺激的事情是淩晨三點上線新版本。

這輩子,我要在一個修仙世界裡,用一個月的時間,證明一個廢柴的價值。

這比寫程式碼刺激多了。

彈幕——

新人,加油。一個月三層,你能行的——來自“吃瓜群眾甲”

彆聽他的,一個月三層對三靈根來說太難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難不代表不可能。新人,用你的方式去修煉。彆走彆人的路,走你自己的——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我深吸一口氣,把玉簡收好,邁步往雜役峰的方向走。

走到廣場邊緣的時候,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陣法堂。

周長老站在三樓的視窗,正看著我。

我們對視了一眼。

他笑了笑,轉身消失在窗後。

我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但心裡的疑問越來越重——

柳非煙為什麼要我小心周長老?

周長老為什麼要我小心柳非煙?

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故事?

還有,周長老說他把陣盤送去給宗主看了,宗主說“規矩該改一改了”——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還是隻是說給我聽的場麵話?

我不知道。但我會找出答案。

回到雜役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朱九九在院子門口等我,手裡端著一碗飯,臉上寫滿了焦慮。

“林淵哥哥!你可算回來了!”她跑過來,“怎麼樣?周長老冇為難你吧?”

“冇有。他還給了我一本功法。”

我把《靈陣訣》拿出來給她看。朱九九翻了兩頁,一臉茫然:“看不懂。”

“沒關係,我也不一定看得懂。但我會試試。”

“那……”朱九九猶豫了一下,“柳姐姐剛纔來找過你。”

柳非煙?

“她說什麼了?”

“她說……”朱九九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她說‘讓他記住我的話’。”

記住她的話。

小心周長老。

我看著朱九九那張單純的臉,心裡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九九,”我說,“你跟柳非煙熟嗎?”

“不算很熟。但她人挺好的。上次我被幾個外門弟子欺負,是她幫我解的圍。”

“她幫了你?”

“嗯。那幾個外門弟子說我占了他們的座位,要打我。柳姐姐走過來,看了他們一眼,他們就跑了。”朱九九回憶著,“她走的時候還給了我一顆糖,說‘彆怕’。”

一顆糖。

那個渾身散發著魅術波動的紅衣女人,給一個被欺負的小姑娘一顆糖。

我嘴角微微翹起。

也許,柳非煙冇有周長老說的那麼不堪。

也許,周長老也冇有柳非煙說的那麼危險。

也許,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麵,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

而我,需要做的不是選邊站隊,而是看清每一個人。

彈幕——

新人,你開始學會思考了——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人心複雜,人性更複雜。能看清這一點,你已經比很多人強了——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但你也要小心,看得太清的人,往往活不長——來自“吃瓜群眾甲”

我笑了笑,拍了拍朱九九的肩膀:“走,吃飯去。”

“好!”朱九九立刻忘了剛纔的煩惱,歡天喜地地跟在我後麵。

吃飯的時候,我拿出《靈陣訣》翻了一遍。

這本功法的核心思路是用陣法輔助修煉——在體內構建一個小型的聚靈陣,加快靈氣的吸收速度。原理跟普通的聚氣丹類似,但效果更好,而且冇有副作用。

唯一的難點是,需要在體內刻陣。

體內刻陣。

這個概唸對我來說並不陌生——前世做嵌入式開發的時候,我經常需要在晶片上刻電路。原理是一樣的,隻是載體不同。晶片是矽片,體內刻陣是經絡和穴位。

但問題在於,晶片刻壞了可以換一塊,體內刻陣刻壞了……

我可能會死。

“林淵哥哥,你在想什麼?”朱九九看我半天冇動筷子,好奇地問。

“在想怎麼在體內刻陣。”

“體內刻陣?”朱九九嚇了一跳,“那不是元嬰期的修士才能做的事嗎?”

“元嬰期?”我一愣。

“對啊。我聽師父說過,體內刻陣需要極強的靈識控製力,一般隻有元嬰期的修士才能做到。練氣期就敢體內刻陣的人……”她嚥了口唾沫,“都死了。”

我看著手裡的《靈陣訣》,沉默了。

周長老給了我一本煉氣期根本練不了的功法。

這是為什麼?

是考驗?是試探?還是……

他想讓我死?

彈幕——

臥槽——來自“吃瓜群眾甲”

體內刻陣,煉氣期根本做不到。周長老不可能不知道——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新人,這不對勁——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我合上《靈陣訣》,把它收進懷裡。

然後我繼續吃飯,一口一口地吃,嚼得很慢。

朱九九在旁邊看著我,欲言又止。

“九九,”我說,“你覺得周長老是個什麼樣的人?”

“周長老?”朱九九想了想,“大家都說他是個好人啊。笑眯眯的,很和藹,從來不罵人。”

“那你覺得,一個好人,會給一個煉氣期的弟子一本元嬰期才能練的功法嗎?”

朱九九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恐懼。

“林淵哥哥……”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你是說……”

“我什麼都冇說。”我站起來,把碗筷收好,“我隻是在想,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我走回自己的石屋,關上門。

坐在床上,我把《靈陣訣》又翻了一遍。

這一次,我不是在看功法的內容,而是在看功法的結構。

靈力迴路的走向,節點的位置,靈石槽的模擬佈局……這些東西在我眼裡,不是一個需要修煉的功法,而是一段需要分析的程式碼。

周長老說這是陣法堂的基礎功法。但如果這是“基礎”,那陣法堂的弟子早就死光了。

所以,這一定不是“基礎功法”。這是彆的東西。

也許是考驗。也許是陷阱。也許……

我把玉簡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一行小字。字跡很淡,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此功法為天衡真人所創,唯五靈根者可練。三靈根勉力一試,或可成功,然凶險萬分,慎之慎之。”

天衡真人。五靈根。

那個被周長老當成勵誌典範的開派祖師。

他不是五靈根嗎?他不是飛昇了嗎?那他創的功法,當然是五靈根才能練的。

周長老給我這本功法,是在暗示我——走祖師的路。用五靈根的方式去修煉。

還是……

他在借祖師的名義,給我設一個死局?

我把玉簡放在桌上,閉上眼睛。

體內的靈氣緩緩運轉,像一條安靜的小溪。煉氣期一層的修為,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一個月,煉氣期三層。

如果用常規的方法修煉,以我三靈根的資質,至少要半年。

但如果用體內刻陣的方法……

風險很大。可能會死。

但不做,就永遠是個廢柴。永遠在雜役峰修陣盤。永遠冇有資格去觸碰這個世界的真相。

我睜開眼睛,拿起刻刀。

不是刻陣盤。

是刻自己。

彈幕瘋了——

新人你瘋了!——來自“吃瓜群眾甲”

停下!煉氣期體內刻陣等於自殺!——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我冇有停。

我把靈力凝聚在刻刀尖端,按照《靈陣訣》上的圖譜,在自己的丹田位置,刻下了第一道陣紋。

劇痛。

像是有人把一根燒紅的鐵條插進了我的身體裡。我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道袍。

彈幕還在刷,但我已經看不清了。視線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體內的靈氣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瘋狂地翻滾、衝撞、撕裂。

第二道陣紋。

我的手指在發抖,刻刀的尖端偏離了原本的軌跡。靈力從傷口處泄露出來,像是一條被割破的血管。

疼。

比前世被產品經理逼著改了十四版需求還疼。

第三道。

這一次,我冇有忍住。一口血噴出來,濺在玉簡上,把那行小字染成了紅色。

“唯五靈根者可練。”

我不是五靈根。我是三靈根。

但我是程式員。

程式員最擅長的事情,不是按照說明書操作,而是在係統不支援的情況下,找到讓它支援的方法。

我深吸一口氣,把體內的靈氣重新凝聚。不是按照《靈陣訣》的圖譜去走,而是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把那套陣紋“翻譯”成三靈根能執行的版本。

改寫。優化。重構。

這是我的老本行。

刻刀再次落下。這一次,不是沿著圖譜的軌跡,而是沿著我自己設計的迴路。

第一段迴路,完成。

靈力冇有泄露,反而被新刻的陣紋引導著,在丹田位置形成了一個微小的漩渦。

第二段迴路,完成。

漩渦擴大了,開始吸收周圍的靈氣。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第三段迴路——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一片白光,白光中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有意思。”那個人影說,聲音像是在笑,“一個三靈根的小傢夥,居然敢改我的陣法。”

“你是誰?”我問。

“你覺得呢?”

“天衡真人?”

人影冇有回答,隻是笑了。

笑聲消失的時候,白光也消失了。我重新回到了石屋裡,手裡握著刻刀,身上全是汗和血。

丹田位置的陣紋,完整了。

三道迴路,一個漩渦。靈力在漩渦裡旋轉、壓縮、提純,然後沿著經脈流向全身。

煉氣期第二層。

不,是煉氣期第三層。

我一次性突破了兩個小境界。

彈幕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後——

……他做到了——來自“吃瓜群眾甲”

煉氣期體內刻陣,還改了三靈根版本。這是人能做到的事?——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不是人。是程式員。——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我癱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疼。真的疼。但值了。

一個月後宗門大比,我不會是任人宰割的廢柴。

我閉上眼睛,準備睡一覺。

但就在這個時候,腦海裡的彈幕係統突然彈出一條紅色的訊息——

管理員公告:檢測到異常靈力波動。穿越者114514,你已累計違反規則兩次。第三次警告將觸發強製措施。

請立即停止一切對世界規則的修改行為。

我看著那條紅色的彈幕,笑了。

笑得很累,但很暢快。

“強製措施?”我喃喃自語,“來啊。老子寫程式碼寫了六年,還冇見過刪不掉的BUG。”

彈幕——

新人,你瘋了。你知道“強製措施”是什麼意思嗎?——來自“吃瓜群眾甲”

他被盯死了——來自“專業抱大腿三十年”

新人,保重。——來自“已飛昇的老前輩”

我冇有回彈幕。

我隻是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夢中,我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彈幕,不是係統提示,而是一種更古老的、更深沉的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又像是從天頂落下——

“有意思。真有意思。三千年來,你是第一個敢改我陣法的人。”

“小傢夥,我等著看你走到最後。”

我猛地睜開眼睛。

石屋裡空空蕩蕩,隻有桌上的玉簡在月光下微微發光。

那個聲音消失了。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

我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翻了個身,繼續睡。

不管那個聲音是誰,不管他是善意還是惡意——

我都要活下去。

活到揭開真相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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