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撕裂了華海市的夜幕。
車上,龍靈兒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勾勒出還未完全發育卻已顯露崢嶸的身材。她戴著一副巨大的防風鏡,嘴裏嚼著口香糖,單手握著方向盤,油門幾乎踩進了油箱裏。
副駕駛上,龍宛兒依舊是一身素白,隻不過從睡袍換成了剪裁得體的中式長衫,手裏捏著一把摺扇,看起來像個要去聽戲的大家閨秀。
“龍宛兒,前麵就是外圍封鎖線了。”龍靈兒瞥了一眼儀表盤上的雷達顯示,“有四輛車攔路,看標誌是黑龍會那幫雜碎,估計是想趁火打劫。”
“撞過去。”龍宛兒頭都沒抬,還在研究手裏的摺扇。
“好嘞!”
龍靈兒興奮地吹了個口哨,猛地一打方向盤,法拉利不僅沒有減速,反而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直接衝向路中間那幾輛黑色的越野車。
“八嘎!停車!”
攔路的幾個黑衣人舉起手中的棒球棍和砍刀,還沒來得及叫囂,就被刺眼的大燈晃瞎了眼。
“轟!”
法拉利並沒有真的撞上去。
在即將碰撞的瞬間,龍靈兒按下了檔把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車頭下方的底盤突然噴出兩股高壓氣流,整輛車竟然像是青蛙一樣原地彈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接從那幾輛越野車的頂上飛了過去!
“拜拜了您嘞!”
龍靈兒大笑著,順手往窗外扔了一顆隻有乒乓球大小的金屬圓球。
圓球落地,沒有爆炸,而是瞬間釋放出一股強烈的電流。
滋啦——
四輛越野車的電子係統瞬間癱瘓,車燈熄滅,引擎熄火,幾個靠得近的黑衣人更是口吐白沫,抽搐著倒在地上跳起了霹靂舞。
法拉利平穩落地,甩出一個漂亮的漂移,絕塵而去。
“這電磁脈衝雷還是有點弱啊,居然沒把他們的車胎炸飛。”龍靈兒有些不滿地嘟囔。
“省著點用。”龍宛兒淡淡道,“這種小魚小蝦不值得浪費裝備。真正麻煩的,是薑斷山帶的那十二個‘金剛’。”
“切,那十二個傻大個有什麽可怕的。”龍靈兒不屑道,“除了皮糙肉厚一點,腦子還沒核桃大。飛揚哥哥一拳一個小朋友。”
“那是以前。”龍宛兒神色稍微凝重了一些,“鬼手張三既然出手了,肯定給他們做了身體改造。我剛才查了一下資料,這十二個人最近都在服用一種叫‘大力丸’的違禁藥,痛覺神經被切斷了,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三倍。”
“那怎麽辦?飛揚哥哥現在還沒恢複巔峰呢。”
“所以我們來了。”
龍宛兒看向窗外越來越近的陳氏大廈。
此時的大廈就像是一座孤島,周圍幾條街區都被莫名其妙地斷了電,一片漆黑。
隻有頂樓總裁辦公室的燈光還亮著,那是最後的燈塔。
而在大廈四周的黑暗中,隱藏著無數雙貪婪的眼睛。
“停車。”龍宛兒突然開口。
“啊?還沒到呢,這離大廈還有五百米。”
“就在這。”龍宛兒推門下車。
這裏是一個上風口。
夜風呼嘯,捲起地上的落葉。
龍宛兒站在風口,衣袂飄飄。她開啟那個紫檀木盒,取出那一小瓶“七星海棠”的提取液,倒在摺扇上。
然後,她輕輕揮動摺扇。
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混雜在夜風中,悄無聲息地飄向陳氏大廈的方向。
“好了。”龍宛兒合上摺扇,“藥效發作需要十分鍾。這十分鍾裏,我們得幫飛揚清理一下場子。”
“清理哪裏?”龍靈兒從車後備箱裏拖出一個巨大的狙擊步槍箱子,熟練地組裝起來。
“看到對麵那棟爛尾樓了嗎?”
龍宛兒指了指兩百米外的一棟黑漆漆的建築,“那裏藏著三隻老鼠,手裏拿著帶紅外瞄準鏡的玩意兒,正對著夢辰的辦公室。”
“狙擊手?”龍靈兒冷笑一聲,架起那把比她人還高的重型狙擊槍,透過瞄準鏡看了一眼。
“喲,還是巴雷特呢,這裝備不錯,可惜跟錯了主人。”
“別殺人。”龍宛兒提醒道,“這裏是鬧市區。”
“知道啦,囉嗦。”
龍靈兒調整了一下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被特製的消音器壓到了極致,聽起來就像是開香檳的聲音。
對麵爛尾樓裏,一個正趴在視窗的黑影突然慘叫一聲,手裏的狙擊槍槍管直接被打斷,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虎口崩裂,整個人向後翻滾。
“搞定一個。”龍靈兒拉動槍栓,動作行雲流水,“打斷槍管,比爆頭難多了,我真是個天才。”
“還有兩個。”
“知道知道,急什麽。”
又是兩聲悶響。
對麵樓裏徹底安靜了。
龍靈兒收起槍,拍了拍手:“搞定收工。龍宛兒,我們現在上去找飛揚哥哥嗎?”
“不。”龍宛兒搖搖頭,“我們不上去。”
“為什麽?”
“因為這是他的舞台。”龍宛兒看著那扇破碎的落地窗,眼神中帶著一絲溫柔,“男人在外麵打架的時候,女人最好不要插手。我們隻要保證沒人能在背後捅刀子就行了。”
“切,大男子主義。”龍靈兒撇撇嘴,但還是乖乖地把槍收迴箱子,“那我們去哪?”
“去朱家。”
龍宛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朱剛烈那個胖子,既然敢給薑家當狗,那就別怪我把他那身肥油煉成燈油。”
“真的?”龍靈兒眼睛一亮,“聽說朱家有個地下金庫,裏麵全是好東西!”
“那是你的事。”龍宛兒轉身上車,“我隻負責下毒。”
紅色法拉利再次咆哮,調轉車頭,朝著反方向疾馳而去。
而在陳氏大廈頂樓。
龍飛揚正站在破碎的窗前,鼻子突然動了動。
一股極其微弱的甜香鑽入鼻孔。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聞不出來。
但他從小泡在藥罐子裏長大,對這種味道太熟悉了。
七星海棠。
還有那熟悉的狙擊槍消音器的聲音,雖然隔著幾百米,但在他的耳朵裏,就像是有人在耳邊敲鼓。
龍飛揚的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這兩個丫頭,怎麽也跑來湊熱鬧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夢辰,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看來今晚不用擔心有人放冷槍了。”
他轉過身,看向被黑暗籠罩的大門。
時間剛好。
子時已到。
那些吃了“大力丸”又聞了“七星海棠”的倒黴蛋,應該快要到了。
“陳總,”龍飛揚伸了個懶腰,“準備好了嗎?大戲馬上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