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億一千萬!”
“一億五千萬!”
“兩億!”
拍賣師話音剛落,叫價聲此起彼伏。
這塊黑鐵牌子,是通往長生和力量的門票。
沒人想錯過。
哪怕傾家蕩產。
龍飛揚坐在角落陰影裏,沒急著舉牌。
他在等。
等這幫小魚小蝦把水攪渾,把底牌亮盡。
價格很快飆升到了五億。
場內的聲音漸漸稀疏。
五億現金,對於在座的大多數人來說,是一道坎。
能拿出來的,都是一方豪強。
“八億。”
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的年輕人站了起來。
他梳著大背頭,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氣。
身後站著兩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老者。
全場一靜。
直接加價三億。
這手筆,不小。
“那是京城何家的何子健!”
有人認出了年輕人的身份,低聲驚呼。
“何家?那個把控著北方三省藥材生意的何家?”
“廢話,除了那個何家,誰敢這麽囂張?”
“完了,何家插手,咱們沒戲了。”
何子健很享受這種被人敬畏的感覺。
他環視四周,視線在幾個還想舉牌的人身上掃過。
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這塊祈連令,我何家要了。”
何子健整理了一下領帶,語氣輕慢。
“各位給個麵子,日後去京城,報我何子健的名字,好使。”
“誰要是敢跟我爭……”
他冷笑一聲,把玩著手裏的玉扳指。
“那就是跟我京城何家過不去。”
**裸的以勢壓人。
原本幾個還想競爭的富商,臉色變了變,默默放下了手裏的牌子。
錢沒了可以再賺。
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何家這條過江龍,他們惹不起。
拍賣師擦了擦額頭的汗。
雖然心裏不爽何子健這種破壞規矩的行為,但他也不敢得罪何家。
“八億一次。”
“八億兩次。”
何子健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這塊牌子,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迴去獻給家主,他在家族裏的地位絕對能再上一層樓。
“還有沒有人加價?”
拍賣師象征性地問了一句,舉起了手裏的木槌。
“八億三……”
“二十億。”
平淡的聲音。
不大。
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死寂的地下賣場炸響。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拍賣師手裏的木槌差點砸在腳背上。
何子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全場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角落。
龍飛揚靠在椅背上,左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彷彿剛才報出的不是二十億。
而是二十塊。
“二……直十億?”
拍賣師舌頭打結,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位先生,您確定是二十億?”
龍飛揚沒說話。
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為了陳夢辰,別說五十億。
就是要把整個修羅殿填進去,他也不會眨一下眼。
錢對他來說,隻是一串數字。
人命纔是無價的。
“嘩!”
全場嘩然。
瘋子。
這絕對是個瘋子。
或者是哪個隱世家族出來的超級敗家子。
直接把價格翻了六倍不止。
這是要把何子健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
何子健臉色鐵青。
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黑。
他在京城橫行霸道慣了,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被人當眾打臉。
還是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咬了咬牙,道:“二十一億!”
“三十億。”
想也沒想,龍飛揚再次出聲。
嘩!底下,全是倒抽冷氣的聲音。
“小子,你存心找茬是吧?”
何子健猛地轉身,死死盯著龍飛揚。
那目光恨不得把龍飛揚生吞活剝。
“你是哪根蔥?敢不給我何家麵子?”
龍飛揚抬起眼皮。
掃了何子健一眼。
就像在看一隻路邊亂吠的野狗。
“我們很熟嗎?”
他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為什麽要給你麵子?”
狂。
沒邊了。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年輕人,要麽是有通天的背景,要麽就是腦子進了水。
敢這麽跟何家少爺說話。
“你找死!”
何子健怒極反笑。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來人,給我廢了他!”
他一揮手。
身後兩個老者就要衝上去。
“少爺,不可。”
其中一個老者一把按住何子健的肩膀。
麵色凝重。
“這裏是鬼市,有鬼市的規矩。而且……”
老者看了一眼龍飛揚那隻纏滿繃帶的右手。
心頭莫名一跳。
“此人氣息內斂,深不可測,老朽看不透。”
看不透?
何子健愣了一下。
這兩個老者可是家族花重金聘請的高手,半步宗師的實力。
連他們都看不透?
難道這殘廢是個宗師?
何子健雖然紈絝,但不是傻子。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這口惡氣嚥了下去。
“好,很好。”
“算你有種。”
“三十億是吧?你有這麽多錢嗎?別到時候拿不出錢,被鬼市點天燈!”
龍飛揚連看都懶得看他。
直接無視。
這種跳梁小醜,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三十億一次!”
拍賣師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這要是成了,光抽成他就能吃一輩子。
“還有沒有加價的?”
他看向何子健。
何子健黑著臉,一屁股坐迴椅子上。
何家雖然有錢,但他隻是個旁支少爺,能動用的流動資金二十億頂天了。
三十億?
把他賣了也湊不齊。
“三十億兩次!”
拍賣師舉起木槌。
龍飛揚坐直了身子。
終於要到手了,這可是救夢辰的入場券,別說三十億,就算把整個修羅殿都搭上,龍飛揚也不會皺下眉頭。
“三十億……”
拍賣師深吸一口氣,就要落槌。
“三十億零一塊。”
一個慵懶的聲音。
帶著幾分戲謔,幾分調笑。
從頭頂飄了下來。
拍賣師的手一抖。
木槌敲在桌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全場再次石化。
零一塊?
這是什麽叫法?
眾人抬頭。
隻見正中央那個一直拉著簾子的神秘包廂,不知何時挑起了一角。
一隻白皙如玉的手伸了出來。
指尖夾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
龍飛揚猛地抬頭。
視線如刀,直刺二樓包廂。
這聲音。
化成灰他都認得。
紅藥!
那個搶了他牌子的女人!
“怎麽?不行啊?”
包廂裏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拍賣也沒規定不能加一塊錢吧?”
“我看這位小帥哥出價這麽豪爽,我也想湊湊熱鬧呢。”
龍飛揚握緊了左拳。
指節發白。
這女人。
手裏明明已經有一塊了。
現在為什麽還要跳出來?
拍賣師擦了把汗,一臉為難地看著二樓。
“這位……貴客。”
“按照鬼市的規矩,這種級別的拍品,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
“哦——”
紅藥拉長了尾音。
語氣裏滿是失望。
“真沒勁,規矩這麽多。”
“那就五十億零一百萬吧。”
她隨口說道。
就像是在菜市場買白菜,多加了一毛錢。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這就是在針對那個殘廢青年。
而且是**裸的戲弄。
何子健樂了。
他幸災樂禍地看著龍飛揚。
惡人自有惡人磨。
讓你狂。
現在遇到硬茬子了吧?
能坐那種包廂的人,身份地位絕對碾壓在場所有人。
龍飛揚盯著那隻拿葡萄的手。
眼睛微微眯起,如果是在以前,這瘋女子絕不能還這麽安穩地坐著。
不過,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陳夢辰還在等著救命藥。
多耽誤一分鍾,她就多一分危險。
“五十億。”
龍飛揚收迴視線。
冷冷地吐出一個數字。
“嘩!”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直接加二十億!
這就不是在競拍了。
這是在砸錢。
用錢把對方砸死。
“哎呀,小帥哥好兇哦。”
紅藥嬌笑一聲。
“人家叫來玩的,那麽大聲兇人家幹嘛?”
說完還擺出一副弱女子的模樣。
眾人直接石化!
她卻咯咯地笑了起來,花枝招展。
“這位小姐,請問你、你還加價嗎?”
“加什麽價?花幾十億買一塊破牌子,那不是冤大頭嗎?”
紅藥瞪了他一眼。
拍賣師狂汗!
“五十億一次!”
“五十億兩次!”
“五十億三次!”
“成交!”
“當——”
銅鑼敲響。
塵埃落定。
龍飛揚站起身。
從懷裏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扔給走過來的侍者。
那是瑞士銀行的至尊黑卡。
無限透支額度。
侍者雙手接過,恭敬地退下。
片刻後。
那個裝著祈連令的托盤被送到了龍飛揚麵前。
龍飛揚伸手抓起鐵牌。
入手冰涼。
他深深看了二樓一眼,轉身就走。
這裏人多眼雜,既然拿到了東西,就沒必要久留。
“哎,別走啊。”
二樓包廂的簾子徹底拉開。
紅藥那張妖豔絕倫的臉露了出來。
她趴在欄杆上,紅裙似火,事業線深邃迷人。
手裏還拿著那塊從龍飛揚那搶來的令牌。
衝著龍飛揚晃了晃。
“這就走了?”
“不打算上來跟姐姐喝一杯?”
“順便聊聊……這塊牌子的歸屬?”
第882章這是利息
龍飛揚冷冷盯著她,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抬腿朝著二樓走雲。
正好,有些賬,也是時候算算了。
二樓包廂。
簾幔低垂,幽香浮動。
龍飛揚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紅藥正側臥在貴妃榻上,手裏捏著那塊從龍飛揚手裏搶走的鐵牌,一雙赤足在空中晃蕩,腳踝上的金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來了?”
紅藥坐起身,紅裙滑落,露出一大片雪膩的肌膚。
她把玩著手裏的牌子,衝龍飛揚勾了勾手指。
“我一叫就上來,這麽猴急,是想拿迴牌子,還是想……”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龍飛揚。
每走一步,身上的香氣就濃鬱一分。
“想幹點別的?”
走到龍飛揚麵前,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指尖帶著一絲挑逗的電流。
“比如,把剛才那五十億,肉償迴來?”
龍飛揚站著沒動。
左手插在兜裏,冷冷地看著這個妖精似的女人。
“玩夠了嗎?”
“沒呢。”
紅藥嬌笑一聲,身子一軟,就要往龍飛揚懷裏倒。
“人家可是很有誠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