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熱鬧的人群瞬間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大堂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就在這時。
二樓的欄杆處傳來一陣掌聲。
“精彩。”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靠在欄杆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看著龍飛揚。
男人長得很妖異。
麵板白得不正常,嘴唇卻紅得像是塗了血。
他胸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麵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
“西方黑暗議會?”
有人認出了那個標誌,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是國際頂尖的地下勢力,比鐵拳門這種土鱉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位朋友身手不錯。”
白西裝男人搖晃著酒杯,語氣輕佻,“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隻要你肯做我的狗,我可以給你一塊祈連令。”
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黑色的鐵牌。
上麵刻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一股古老的氣息。
祈連令。
龍飛揚盯著那塊牌子。
這東西果然存在。
“做狗?”
龍飛揚笑了。
他抓起桌上的筷子筒。
“我看你長得挺像狗。”
話音未落。
他手臂發力,筷子筒如炮彈般飛出,直奔二樓。
“找死!”
白西裝男人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個華夏人這麽狂。
他身形一閃,想要躲開。
但那筷子筒在半空中突然炸開。
幾十根筷子化作漫天花雨,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噗噗噗!”
白西裝男人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那一身昂貴的高定西裝瞬間變成了乞丐裝,插滿了筷子。
狼狽至極。
手中的紅酒杯也碎了一地。
“混蛋!”
白西裝男人氣急敗壞,“給我殺了他!”
隨著他一聲令下。
二樓的陰影裏突然跳出四個身穿黑袍的死士。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這是黑暗議會培養的“血奴”,沒有痛覺,力大無窮,專門用來殺戮的機器。
“砰!”
四個血奴直接撞破欄杆,從二樓跳了下來,重重砸在一樓的地板上。
大理石地麵被踩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食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龍飛揚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脖子。
“正好。”
“拿你們活動活動筋骨。”
他沒有用那隻受傷的右手。
左手握拳。
一股淡金色的氣流在拳鋒上凝聚。
那是太極神拳的起手式。
“吼!”
四個血奴咆哮著衝了上來。
速度快得驚人。
龍飛揚不退反進。
側身。
滑步。
避開第一個血奴的利爪,左拳如重炮般轟在對方的肋下。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那個兩百多斤的血奴直接被打飛出去,撞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秒殺。
剩下三個血奴並沒有恐懼,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
龍飛揚腳踏七星,身形如鬼魅般在三人中間穿梭。
“借力打力。”
他抓住其中一個血奴的手腕,順勢一引。
那個血奴的利爪直接插進了同伴的胸膛。
“噗嗤!”
鮮血飛濺。
龍飛揚趁機一腳踹在第三個血奴的膝蓋上。
這一下用了巧勁。
那個血奴的膝蓋直接反向彎折,跪在地上。
龍飛揚左手按住他的腦袋,往地上一摜。
“砰!”
腦漿迸裂。
不到半分鍾。
四個堪比內勁巔峰高手的血奴,全部報廢。
大堂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真的是人嗎?
一隻手就能把黑暗議會的精銳當菜切?
龍飛揚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抬頭看向二樓那個已經嚇傻了的白西裝男人。
“還要我做狗嗎?”
白西裝男人嚥了口唾沫,雙腿打顫。
他感覺自己被一頭太古兇獸盯上了。
“你……你別亂來!我是黑暗議會第三執事的兒子!你要是殺了我……”
“廢話真多。”
龍飛揚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
直接跳上二樓。
一把掐住白西裝男人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
“牌子。”
龍飛揚伸出左手。
白西裝男人哪裏還敢反抗,顫顫巍巍地把那塊祈連令遞了過去。
龍飛揚接過牌子,掂了掂。
分量挺沉。
上麵有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動,應該不假。
“滾吧。”
龍飛揚鬆開手。
白西裝男人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等等。”
龍飛揚剛轉身,突然又停下了腳步。
白西裝男人渾身一僵。
“這衣服太醜了,下次換件黑的。”
龍飛揚說完,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大步走出客棧。
留下一地狼藉和滿屋子敬畏的目光。
走出客棧。
外麵的風沙依舊很大。
龍飛揚把玩著手裏的祈連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塊到手。
還差八塊。
他並不打算隻拿一塊。
既然那幫人想玩壟斷,那他就把桌子掀了,讓所有人都沒得玩。
隻有把水攪渾,他纔有機會渾水摸魚,拿到斷情草。
就在這時。
他感覺後背一涼。
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鎖定了自己。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
高手。
絕對的高手。
比剛才那些臭魚爛蝦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龍飛揚停下腳步,沒有迴頭。
“出來吧。”
“跟了一路,不累嗎?”
街角的陰影裏。
緩緩走出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
老者手裏拄著一根枯木柺杖,背有些駝,看起來風燭殘年。
但他每走一步,周圍的沙塵都會自動避開三尺。
氣場外放。
宗師。
這是個貨真價實的宗師級強者。
“年輕人,鋒芒太露,容易折斷。”
老者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
他渾濁的老眼盯著龍飛揚手裏的祈連令。
“那東西,不是你能拿的。”
“交給老夫,老夫可以保你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