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走後，龍飛揚當晚就讓人查這個神秘的華叔。
“什麽？查不到？”
隻是，龍靈兒敲了一通鍵盤，忙活半天後，卻告訴龍飛揚這麽個結果。
龍飛揚眉頭微皺，看著滿螢幕亂跳的程式碼。
龍靈兒把鍵盤敲得劈裏啪啦響，嘴裏的棒棒糖都被咬碎了：“這老東西屬泥鰍的！整個華海市的監控我都篩了三遍，連隻公蚊子都沒放過，可這個‘華叔’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要麽他根本不在華海，要麽……”
龍靈兒指著螢幕上一片空白的區域，“他躲在一個沒有電子訊號的死角。”
“還有一種可能。”
一直沒說話的龍宛兒正在擦拭她的銀針，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刀，“你的技術退步了，或者對方有個比你更厲害的黑客。”
“放屁！”龍靈兒炸毛了，從椅子上跳起來，“在這個星球上，除了那個變態‘幽靈’，誰能贏我？龍宛兒，你不懂程式碼別亂插嘴，小心我往你的藥膳裏加瀉藥！”
“你敢加，我就敢讓你下半輩子隻能用腳趾頭打字。”龍宛兒語氣平淡，卻讓龍靈兒瞬間縮了縮脖子。
龍飛揚沒理會這對活寶師妹的日常互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淨海”計劃。
要把華海這潭水抽幹。
既然是抽水，就不可能沒有動靜。
除非，他就在水裏，和水融為一體。
他知道，既然對方躲起來了，自己急也急不來，不過，總有他露出馬腳的時候……
第二天，陳氏集團。
龍飛揚照例在公司巡視。
經過茶水間時，一個穿著灰色保潔服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花白，背有些佝僂，正拿著拖把，一點一點地擦拭著地麵的水漬。
動作很慢，很細致，連牆角的縫隙都不放過。
“讓一讓，讓一讓，小心地滑。”
男人聲音沙啞，低著頭，不敢看路過的白領們。
有人不小心踩了他剛拖過的地，還踢翻了汙水桶。
髒水濺了男人一褲腿。
那白領罵了一句“瞎了眼啊”，男人不僅沒生氣，反而連連鞠躬道歉，慌亂地拿抹布去擦對方的皮鞋。
卑微到了塵埃裏。
龍飛揚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男人的手上。
那雙手粗糙枯幹，指節粗大，滿是老繭。
那是常年勞作留下的痕跡，不像練武之人的手。
“新來的？”龍飛揚走過去，遞給他一張紙巾。
男人嚇了一哆嗦，連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纔敢接過紙巾，腰彎得更低了：“是……是，俺叫華老根，剛來三天。謝謝領導，謝謝領導。”
姓華？
龍飛揚眯了眯眼。
“老家哪的？”
“豫南……俺是豫南鄉下的，家裏遭了災，出來討口飯吃。”
華老根說話帶著濃重的鄉音，眼神渾濁且閃躲，那是底層人麵對上位者時特有的畏懼。
龍飛揚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
沒有任何真氣波動。
呼吸節奏紊亂沉重，是個老煙槍。
下盤虛浮，腳步拖遝。
這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農民工。
“好好幹。”
龍飛揚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手掌接觸對方肩胛骨的一瞬間，龍飛揚暗中送出一絲真氣。
隻要對方體內有內勁，這絲真氣就會引起反彈。
然而，真氣如泥牛入海，瞬間消散在對方幹瘦的肌肉裏。
華老根身子一歪，差點被這一拍給坐地上，哎喲了一聲，一臉茫然地看著龍飛揚。
真的隻是個普通人？
龍飛揚收迴手，轉身離開。
但他沒看到，就在他轉身的刹那，那個唯唯諾諾的華老根，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幽光。
……
下午六點。
陳夢辰還在開會，龍飛揚去地下車庫取車。
車庫裏很安靜，隻有排風扇發出的嗡嗡聲。
龍飛揚走到那輛黑色邁巴赫旁，剛伸手拉開車門。
一股寒意瞬間刺痛了他的後頸皮！
這是他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多年練就的本能直覺！
沒有任何猶豫，龍飛揚猛地低頭，身形向左側詭異地橫移了半米。
“唰！”
一道烏黑的寒芒貼著他的頭皮切過，削斷了幾根發絲，狠狠斬在邁巴赫的車窗玻璃上。
“砰！”
防彈玻璃竟然被這一擊打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龍飛揚順勢在地上一滾，單手撐地彈起，目光瞬間鎖定了襲擊者。
一個全身裹在黑袍裏的人。
看不清麵容，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死氣沉沉，沒有眼白，全是黑色。
“找死！”
龍飛揚冷哼一聲，腳下發力，水泥地麵崩裂，整個人如炮彈般衝了出去。
太極神拳，搬攔捶！
這一拳看似剛猛，實則暗含柔勁，足以震碎岩石。
黑袍人不閃不避，竟然抬起手臂，硬生生格擋。
“咚！”
一聲悶響，如同敲在敗革之上。
龍飛揚隻覺得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塊萬年寒鐵上，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發麻。
對方紋絲不動！
不僅如此，黑袍人手腕一翻，五指成爪，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直取龍飛揚咽喉。
這招式……
僵硬，直來直去，卻快得驚人。
根本不像活人的動作！
龍飛揚側頭避開，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折。
“哢嚓！”
手腕應聲而斷。
可黑袍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斷掉的手腕詭異地扭曲著，另一隻手卻像毒蛇出洞，狠狠插向龍飛揚的心口。
沒有痛覺？
龍飛揚心中一凜，飛起一腳踹在對方胸口，借力向後飄退五米。
黑袍人被踹得退了幾步，胸口明顯凹陷下去一塊，卻依然像是沒事人一樣，機械地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死士？還是傀儡？”
龍飛揚眯起眼睛，這股氣息……
陰冷，腐朽，帶著土腥味。
這味道他聞到過！
就在不久前，那個送地圖的華國軍身邊，似乎就有這種淡淡的味道。
還有……那個所謂的“華叔”！
“你是華家的人？”龍飛揚試探道。
黑袍人沒有說話，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龍飛揚，突然張開嘴，發出一聲嘶啞的怪嘯。
下一秒，他身形暴退，整個人像隻大壁虎一樣，手腳並用，順著車庫的立柱飛快地爬了上去，眨眼間就鑽進了通風管道。
龍飛揚剛想追，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剛才接觸過黑袍人的地方，麵板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青黑。
屍毒！
“有點意思。”
龍飛揚運轉真氣，將那點毒素逼出指尖，看著那一滴黑血落在地上，冒起白煙。
“看來，這華海的水，確實渾得厲害。”
他抬起頭，看向通風管道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個華老根……
剛才那一瞬間的交手，黑袍人身上除了屍臭，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潔劑的味道。
雖然被掩蓋得很好，但瞞不過龍飛揚的鼻子。
“燈下黑麽？”
龍飛揚拿出手機，撥通了龍靈兒的電話。
“別查監控了，給我查一個人。”
“陳氏集團新來的保潔，華老根。”
“查查他那個在豫南遭了災的老家，到底存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