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辰看著窗外,心口那陣隱隱作痛的感覺,像一根無形的針,紮在她心頭。
她握緊手機,龍飛揚那句“不認識”和“隻是你的保安”,在耳邊迴響。
她不明白,為何對這個男人,她會有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
她放下手機,迴到辦公桌前。桌上的檔案堆積如山,她的思緒卻無法集中。
那個模糊的背影,那雙溫暖的手,還有那份被她揉皺又撫平的開除報告,都在無聲地提醒她,她遺忘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與此同時,保安崗亭裏,龍飛揚的手機再次震動,他掃了一眼,是龍靈兒發來的加密訊息。
“飛揚哥,華叔那邊,暫時沒動靜了。”
“他的人撤得很幹淨,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龍靈兒的語氣帶著一絲不甘。
“就像是知道我們在盯著他一樣。”
龍飛揚滑動螢幕,看著訊息。他深邃的黑眸裏,沒有意外,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嗅覺還挺靈敏。”
龍飛揚輕聲自語。
龍靈兒的訊息再次跳出。
“那老狐狸,是在跟我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嗎?”
“還是……他另有目的?”
龍飛揚沒有迴複。
他知道,華叔這條老狐狸,絕不會輕易放棄。
他現在按兵不動,要麽是發現了他們的調查,故意隱藏,要麽就是準備著更大的陰謀。
“繼續盯著。”
龍飛揚給龍靈兒發了一條簡短的指令。
“不要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
幾天時間,在平靜中悄然流逝。
陳氏集團的各項業務恢複正常,馬東被開除並被警方帶走的訊息,在公司內部引起不小的震動。但很快,一切又歸於平靜。
龍飛揚依舊每天準時出現在保安崗亭,進行巡邏。
他像一個最普通的保安,盡職盡責,絲毫看不出他身上隱藏的驚天秘密。
李樂樂每天都會路過保安崗,和龍飛揚打個招呼,她的臉頰總是帶著一抹紅暈。
“飛揚哥,早上好!”
李樂樂聲音輕柔。
龍飛揚隻是微微點頭。
“嗯。”
他沒有多餘的言語。
李樂樂也不在意,隻是覺得能看到他,心裏就很踏實。
然而,在這看似平靜的日子裏,龍飛揚卻發現了一個異常。
保安部的新晉隊長,王全,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人了。
王全那小子雖然平時不太著調,平時工作勤懇,從不遲到早退,這連著幾天沒來,實在太反常了。
“王全去哪了?”
龍飛揚隨口問了一句。
旁邊的小張保安撓了撓頭。
“飛揚哥,王哥請假迴老家了。”
“聽說是他妹妹病重,家裏出了點事。”
龍飛揚皺眉,“他家裏具體出了什麽事?”
小張壓低了聲音道:“好像是借了高利貸。”
“那幫催債的混混,聽說都找到家裏去了。”
“把王哥的父親都給打傷了。”
小張顯得有些憤憤不平。
“還揚言要賣掉他妹妹!”
“王哥急得火燒眉毛,偷偷請假就迴去了……”
龍飛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高利貸、混混、打傷老人、賣掉妹妹……簡直不是人!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楊小安的電話。
“楊小安。”
龍飛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給我查一下,王全家的具體情況。”
“現在就去!”
“飛揚哥,怎麽突然查起王全來?他怎麽了?”
“別問了,趕緊的。”
似乎聽出了龍飛揚話裏語氣不善,楊小安不敢再問了。
“飛揚哥,您放心,我馬上安排,保證最快的速度把事情查清楚!”
龍飛揚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保安崗亭裏,眺望著遠方。
華海市的霓虹燈在夜幕下閃爍,一片繁華。
但在這繁華之下,總有一些陰暗的角落,滋生著罪惡。
他眼中冷光一閃而過。
敢動他的人,他絕不會輕易放過。
與此同時,華海市郊區的一個破舊村落裏。
王全的家裏,一片狼藉。
幾名紋身大漢正坐在屋子裏,翹著二郎腿,嘴裏叼著煙。他們的臉上,帶著痞氣十足的笑容。
“老東西,你女兒欠了我們豹哥的錢。”
其中一個光頭大漢,一腳踹翻了桌子。
“三天之內,要是還不上,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王全的老父親,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捂著胸口,臉上帶著淤青。
他顫抖著身體,護在病床前。
“求求你們了,再寬限幾天吧。”
“我們一定會把錢還上的。”
“寬限?”
光頭大漢冷笑一聲。
“你當豹哥是開善堂的嗎?”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他一把推開老人,走向病床。
病床上,王全的妹妹,小芳,臉色蒼白,虛弱地躺著。
她瘦骨嶙峋,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豹哥說了,要是還不上錢,就讓這小妞去城裏‘上班’。”
光頭大漢伸出一隻油膩的手,捏住小芳的下巴。
“長得還挺水靈的,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小芳嚇得身體劇烈顫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放開我妹妹!”
就在這時,一個漢子衝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焦急和憤怒,正是從市區匆匆趕迴來的王全。
他看到屋子裏的狼藉,看到被打傷的父親,看到被欺辱的妹妹,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你就是王全吧?迴來得正好。”
光頭大漢鬆開小芳,轉頭看向王全。
“我們哥幾個正愁沒人伺候呢。”
“你妹妹這身子骨,也不知道能撐幾天。”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獰笑。
“不如,你把她賣給我們,還能得一筆錢。”
“省得她病死了,一分錢都撈不著!”
王全雙目赤血,拳頭更是緊緊地攥了起來。
他身體顫抖,恨不得衝上去和這群混蛋拚命。
“你們……你們這群畜生!”
王全怒吼。
光頭大漢猛地一巴掌扇在王全臉上。
“嘴巴放幹淨點!”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王全被打得嘴角出血,但他顧不上疼痛,隻是死死地盯著光頭大漢。
“我警告你們。”
王全聲音嘶啞。
“別碰我妹妹!”
“否則,我跟你們拚了!”
光頭大漢哈哈大笑。
“拚命?”
“就憑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城裏當的是保安吧?”
“說白了,就是一條看門狗,在老子麵前,你有狂的資本嗎?”
“懂點事,別惹老子不高興!”
他一把揪住王全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今天,這錢你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
“否則,你妹妹就得跟我們走!”
王全的父親掙紮著爬起來,抱住光頭大漢的腿。
“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女兒吧。”
“我給你們磕頭了!”
老人砰砰地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光頭大漢一腳將老人踹開。
“滾開,老不死的!”
他再次看向王全,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
“現在,給老子打電話,把錢湊齊!”
“否則,你妹妹就等著去城裏接客吧!”
王全的身體僵住了。
他看著病床上虛弱的妹妹,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父親,心裏湧起一股絕望……
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和這群亡命之徒抗衡。
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
他想到了龍飛揚,那個在他眼中無所不能的男人。
猶豫了許久,還是撥通了龍飛揚的電話。
他真的沒辦法了……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了。
“飛揚哥……”
王全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飛揚哥,救命啊……”
龍飛揚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平靜而有力。
“別急,一切有我。”
“你在哪裏?發生什麽事了?”
光頭大漢奪過王全的手機,放到耳邊,臉上帶著不屑的笑容。
“喲,還找幫手?”
“小子,你誰啊?”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什麽人?”
龍飛揚的聲音,在那一刻變得無比冰冷。
“我是誰,你很快就會知道。”
“你現在,最好原地不動,更不要做任何傷害到我兄弟和他家人的事情。”
“否則,你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光頭大漢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好大的口氣!”
“老子在華海混了這麽多年,還沒見過敢這麽跟老子說話的!”
“小子,我告訴你,今天這人,老子帶定了!”
“不信,你就來試試!”
他囂張地結束通話電話,一把將手機扔還給王全。
“聽到了嗎?”
“你找的什麽狗屁幫手?”
“給老子等著,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絕望!”
王全拿著光頭和他身後的混混,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看向病床上的妹妹,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絕望地閉上眼睛。
自己這次是真的惹上了大麻煩,一切都完了……
然而,他沒有看到,在村子的入口處,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正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邁步走了下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頭,看向王全家所在的方向。
“華海市的垃圾。”
“該清理了。”
他的聲音,冰冷而決絕。
龍飛揚的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是楊小安發來的訊息。
“飛揚哥,我們的人正在趕趕來的路上,馬上就能到!”
“王全家的位置,已經鎖定。”
龍飛揚的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