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張浩臉上的肌肉因為劇痛而扭曲,他死死地盯著龍飛揚,那隻扣住自己手腕的大手,簡直不像是血肉之軀,而是從地獄裏伸出來的鋼鐵囚籠。
周圍看熱鬧的名流富豪們,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他們預想過張浩會吃癟,但沒想過會是這麽直接,這麽粗暴的方式。
這個跟在陳夢辰身後的男人,不是保鏢嗎?
一個保鏢,哪來這麽大的膽子?
就在張浩疼得快要喊娘,準備放幾句狠話的時候,一個清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放手。”
這兩個字,不是對張浩說的,而是對龍飛揚。
龍飛揚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那股剛剛升騰起來的凜冽殺氣,在聽到這個聲音的刹那,便被硬生生掐斷。
他緩緩側過頭,看到了陳夢辰。
她就站在那裏,月白色的晚禮服襯得她愈發清冷,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他的神態,和看那個一臉獰笑的張浩,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陌生人。
不,甚至還多了一絲不悅。
“我說,放手。”陳夢辰又重複了一遍,聲音裏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疏離,“你隻是一個保鏢,做好你的本分,不要給我惹事。”
一句話,比任何刀子都來得鋒利。
龍飛揚感覺自己的心髒被狠狠地剜了一下,痛得他幾乎要窒息。
他拚死拚活把她從鬼門關拉迴來,換來的,就是一句“你隻是個保鏢”。
他剛剛護住她的尊嚴,得到的,就是一句“不要給我惹事”。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鬆開了手。
張浩的手腕一得到解放,立刻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他捂著自己那幾乎要斷掉的手腕,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看向陳夢辰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不解。
這個女人,居然幫著自己,訓斥她的保鏢?
難道她對自己有意思?
這個念頭一起,張浩心中的屈辱和憤怒,瞬間就被一股更加強烈的佔有慾所取代。
他自以為是地認為,陳夢辰這是在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向他展示她的高傲。
越是這樣,征服起來才越有味道!
陳夢辰卻連看都懶得再看龍飛揚一眼,她邁開腳步,徑直從兩人中間穿過,走向酒店大門,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龍飛揚垂下頭,默默地跟了上去,重新迴到了那個落後半步的“保鏢”位置,像一道沒有溫度的影子。
張浩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特別是龍飛揚那沉默的姿態,臉上的獰笑愈發濃烈。
“媽的,一個看門狗,還敢跟老子裝逼!”
他啐了一口,揉著發紫的手腕,對著身邊的跟班低吼,“給我去查查那條狗的底細!老子要讓他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還有那個陳夢辰……哼,冰山?三天內老子讓你變成火山!”
……
第二天,陳氏集團。
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一個囂張的甩尾,直接橫停在了集團大廈的門口,堵住了半個出口。
車門開啟,張浩穿著一身更加浮誇的白色西裝,嘴裏叼著雪茄,在一群黑衣墨鏡的壯漢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陳夢辰呢?讓她滾下來見我!”張浩一腳踹在前台的桌子上,震得上麵的檔案散落一地。
前台小姑娘嚇得花容失色,哆哆嗦嗦地拿起電話。
“發生了什麽事……”已經升為行政助理的李樂樂聽到動靜,急忙從辦公室跑了出來,當她看到張浩那張囂張的臉時,頓時秀眉一蹙。
“這位先生,這裏是陳氏集團,請問你有什麽事?如果你要見陳總,請先預約。”
張浩看到青春靚麗的李樂樂,眼睛頓時一亮,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喲,又來一個小美女?”他吐出一口煙圈,伸手就去捏李樂樂的下巴,“小妹妹,哥哥我叫張浩,想不想跟著哥哥混啊?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這當個小破助理強一百倍!”
“你幹什麽!放開我!”李樂樂嫌惡地向後躲閃,卻被張浩一把抓住了手腕。
“放開?”張浩臉上的笑容變得淫邪起來,“小美人兒,脾氣還挺辣。哥哥就喜歡你這樣的。來,讓哥哥摸摸,看看是不是真材實料……”
說著,他那隻肮髒的手,竟然就朝著李樂lele高聳的胸脯摸了過去!
周圍的員工都敢怒不敢言,那些保安更是麵麵相覷,不敢上前。
他們都認得,這是華海新晉地產大亨張家的獨子,誰敢得罪?
李樂樂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拚命掙紮,卻根本掙脫不開。
就在那隻鹹豬手即將得逞的瞬間。
一隻手,憑空出現,抓住了張浩的手腕。
還是那隻手。
還是那個位置。
隻是這一次,力道比昨晚大了十倍!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張浩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他整張臉瞬間扭曲,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不是被捏住了,而是被直接塞進了絞肉機!
他驚恐地迴頭,看到了那張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臉。
龍飛揚。
還是那身廉價的保安製服,還是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隻是,此刻他的那雙眸子裏,沒有了昨晚的壓抑和隱忍,隻剩下一種足以將人凍成冰雕的森寒。
“我的規矩。”龍飛揚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手不幹淨,就剁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甩!
張浩那一百六七十斤的身體,就像一個破麻袋一樣,被直接甩飛了出去,撞翻了他身後的一眾保鏢,滾作一團。
“上!給老子廢了他!打死他!”張浩抱著自己那已經變形的手腕,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那十幾個黑衣保鏢如夢初醒,怒吼著從地上爬起來,從懷裏抽出甩棍,惡狠狠地朝著龍飛揚撲了過去!
大廳裏的女員工們嚇得尖叫著四散躲避。
李樂樂也嚇得小臉煞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慘叫和毆打聲並沒有持續太久。
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哢嚓”、“哢嚓”的骨裂聲,和一聲聲悶哼。
李樂樂悄悄睜開一條眼縫。
然後,她就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龍飛揚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分毫。
他隻是簡單地出拳,踢腿。
每一個動作都快到極致,簡潔到極致,也暴力到極致!
一個保鏢揮舞著甩棍砸向他的頭,他看也不看,一拳轟出,正中對方胸口,那壯漢直接倒飛出去,胸骨塌陷,口噴鮮血,當場昏死。
兩個保鏢從左右夾擊,他左右開弓,兩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兩人的膝蓋上。
“哢嚓!”
兩人慘叫著跪倒在地,膝蓋骨已經完全碎裂!
不到三十秒。
十幾個氣勢洶洶的黑衣保鏢,全都躺在了地上,不是斷手就是斷腳,一個個哀嚎著,再也爬不起來。
整個陳氏集團一樓大廳,鴉雀無聲。
尤其是張浩帶來那些人,一個個雙眼瞪大,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一片狼藉中央的男人。
這是一個保安?
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兇獸!
龍飛揚沒有理會周圍震驚的目光,他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已經嚇傻了的張浩。
“你……你別過來!”張浩屁股著地,手腳並用地向後挪動,臉上哪裏還有半分囂張,隻剩下無盡的恐懼。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張建國!你敢動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龍飛揚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垃圾,”他緩緩開口,“就該待在垃圾桶裏。”
說完,他彎下腰,像拎小雞一樣,單手拎起了張浩的衣領。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他手臂一振!
“嗖——”
張浩整個人被他從大廳裏,直接扔了出去!
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越過幾級台階,“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門外那輛紅色的法拉利車頭蓋上!
昂貴的車前蓋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擋風玻璃都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張浩發出一聲悶哼,便徹底暈死了過去。
龍飛揚拍了拍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看著大廳裏那些噤若寒蟬的員工和保安,吐出兩個字。
“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