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管所謂的後手。
其實便是這位狙擊手。
攜帶祁廳長同款狙擊步槍。
早就在一公裡外,就一直觀察這邊的情況。
本來的計劃。
是黑管把陸執引出來。
再由這位狙擊手再來一槍狠得,直接物理層麵解決掉陸執!
但阮豐擊潰黑管等人的速度實在太快。
還不等狙擊手見到陸執的身影,哪都通的臨時工小隊已近乎全滅。
他隻能看見王震球被阮豐裹挾進了倉庫。
倉庫內部的情況,卻一無所知。
隨後目擊王震球扛著黑管與老孟倉促撤離。
以及陸執一行人帶走被製住的呂慈。
哪都通董事會直接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董事會上。
所有董事其實都在密切關注今晚陸執的行動。
「這個王震球……竟然能從陸執手底下全身而退?他可是頭一個。」
畢董語帶譏諷,話裡藏針:
「該不會……已經被敵人策反了吧?」
趙方旭冇有接話,隻是看向螢幕中西南大區負責人郝意:
「郝意,王震球什麼情況?」
「這個……」
螢幕裡的郝意苦笑一聲:
「球兒把黑管和老孟送醫急救去了。說是碰巧遇上了他師父夏柳青,夏柳青出麵說情,這才保住性命。」
「他和夏柳青是師徒?原來如此。」
趙方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根據狙擊手傳回的情報,夏柳青與梅金鳳確實出現在倉庫附近。
這一點倒是對得上。
隻是……
以陸執那無法無天的作風——
夏柳青的話,真有那麼管用麼?
「現在更應該關注的,是如何解決陸執!」
蘇董突然開口道:「就如今,就連呂慈都折在陸執手裡,呂家村這次算是難逃一劫了!」
「嗬嗬,這不正如我們的意嗎?」
費董卻笑著開口道:「呂家村就算陸執不滅,我們遲早也要滅了他們,不是嗎?」
「那意義可不一樣!」
畢董猛地打斷,眼中掠過一絲陰鷙的厲色:「我們動手,那是我們願意。陸執動手——就是在打我們的臉!」
「有些事,我們能做。別人——碰都碰不得。」
「呂慈再怎麼說,也是我們認可的十佬、四大家之一。若再讓陸執滅掉一家……」
「那他的威望,怕是真要直逼龍虎山那位老天師了。」
「決不能讓陸執做成這件事!」
趙方旭緩緩點頭,鏡片後的目光沉靜如淵,聲音清晰而冷峻:
「任菲!糾集你們華中大區全部人馬!」
「今天務必保下呂家人!」
「除了異人員工外,公司特殊行動小隊你也帶上!」
「我允許你們擁有臨時開火權!」
「至於陸執一夥人……」
趙方旭淡淡的說道:「生死不論!」
「明白!」
任菲的聲音從螢幕中傳來,乾脆利落,不帶半分猶豫。
畫麵暗了下去。
既然異人層麵的手段殺不死陸執……
公司,就要動真格的了。
也是時候讓整個異人界看清楚——
為什麼公司一個頂尖高手都冇有,卻始終穩坐異人界的頭把交椅。
時代,變了!
如今的世俗界。
不容許再出現一位項羽!
……
……
呂良將車穩穩停在呂家村口,接著猛按喇叭。
刺耳的鳴響聲撕破了夜晚的寂靜,驚醒了沉睡中的呂家人。
「要我說,就該直接猛衝進去,一路猛衝猛闖,一邊闖還一邊按喇叭!我保證全都給叫醒了!」
陸執還在為自己被剝奪的駕駛權感到不滿。
提出了魔丸的建議。
呂良額頭滑下一滴冷汗,無奈道:
「陸哥,這是我家,以後這呂家村說不定都是我的,撞壞了東西我心疼啊!」
「……行吧行吧,你看著辦,反正是你們家事兒,我反正隻要動手就行了!」
陸執擺了擺手。
摸了摸腰間鼓鼓囊囊的手槍。
以及腳下的包裹。
為了呂家村這一戰。
他可是『全副武裝』,就等著大乾一場呢。
至於會不會對呂家村造成什麼破壞?
拜託。
這是呂家。
又不是我陸家!
關我屁事!
刺耳的喇叭聲很快引來了呂家村人。幾個身影從黑暗中快步走出,一見是呂良,頓時怒喝:
「呂良!你這殺害小歡的凶手——還敢回來?!」
「還帶了外人?!」
「太爺呢?太爺不是去抓你了嗎?!」
「快!拿下他!通知太爺不用找了——呂良自己送上門了!」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道道目光如刀,罵聲四起。
呂家村的人。
除了孩子外。
幾乎全都是從小修煉如意勁和明魂術的異人。
不過……
陸執一眼望去,心裡便有了數。
除了寥寥幾個靠年歲堆出點修為的老傢夥,絕大多數人放在全性裡,也就是嘍囉水準。
那幾個能看的,撐死了也就王仁那層次。
就這?
陸執不由失望的搖了搖頭。
他還想著大乾一場呢。
結果對手就是這種貨色?
失望!
呂慈真是把呂家村這些人全給養廢了!
除了呂慈和呂良。
這呂家村……
真是一群廢物啊!
「呂良!還歡的命來!」
終於有一個不止是用嘴罵,而是直接動手的了。
那是呂良的親哥哥,呂恭。
一見呂良,他雙眼瞬間血紅,不管不顧地衝了上來!
陸執瞥了一眼,無動於衷。
呂恭的本事,比起尚未掌握雙全手時的呂良尚且不如。
這種程度的對手,他連動手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果然——
呂恭一拳揮來,呂良後發先至,一記重拳狠狠轟在他小腹!
紅手瞬間發動。
呂恭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著跪倒在地。
腹中如刀絞般劇痛,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呂、呂良……你這是什麼手段……」
「雙全手啊,」呂良攤開雙手,迎著呂家眾人驚駭的目光,癲狂大笑:
「怎麼?你們也不認識了?」
「這可是咱們呂家染了不知多少血,才從太奶奶那兒搶來的本事!」
他笑聲一收,眼神陡然森冷:
「你們不是想見太爺嗎?」
「好——我現在就讓你們見見!」
呂良轉身拉開後備箱,將虛弱不堪的呂慈像拖死狗一樣拽了出來,重重扔在地上。
呂家村所有人,目瞪口呆。
在他們心中說一不二、權威如山的呂慈……
竟落得如此狼狽?
呂良……何時有了這樣的本事!?
「把族譜交出來!」
呂良掏出一把寒光凜凜的剔骨刀。
正是當日陸執斬斷他四肢的那一把。
刀鋒緊緊貼在呂慈頸側,他聲音嘶啞,幾近癲狂:
「不交——」
「我現在就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