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這樣不講武德。
在場之人。
(
除了呂慈之外。
竟冇有一個有絲毫意外之色的。
彷彿陸執突然拔槍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
「太爺,抱歉,你現在可不能死呢。」
呂良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掩去眼底情緒。
他朝血泊中的呂慈伸出手——
「明魂術?小崽子……你太爺我都快嚥氣了,你連這也不放過……」
呂慈原以為呂良想用明魂術探記憶。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徹底僵住。
隻見呂良掌心湧出一團詭譎的紅炁。
甫一觸及呂慈身體,那駭人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癒合!
隻是……
血肉生長得太快,嵌在體內的彈頭來不及取出。
便隨著肌肉收縮被牢牢封死在內。
呂慈踉蹌站起,能清晰感到異物在體內的滯澀不適。
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已死死釘在呂良手上那團紅炁——
這一刻,他全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哈!!」
呂慈放聲狂笑,笑聲裡混著劇痛與近乎癲狂的興奮:
「小崽子,你竟覺醒了這玩意兒!好,好啊!!」
「好?」
呂良嘴角卻隻扯出一抹苦澀:
「如果我說……我並不是咱們呂家第一個覺醒雙全手的人呢?」
呂慈笑聲驟止,眉頭擰成死結:
「不是第一個?你什麼意思?」
呂良盯著呂慈的眼睛,一字字道:
「太爺,您忘了……歡嗎?」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向自己心口:
「比起我,歡她……纔是第一個覺醒雙全手的人啊。」
「她覺醒之後,找的第一個人——就是您。」
「您應該……早就知道的,不是嗎?」
呂慈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顱頂。
怔在原地:「你、你的意思是說……小歡她……」
「那我再告訴您一個秘密吧。」
呂良直接截斷了他的話音,鏡片後的嘴角一點點咧開,扯出一個近乎癲狂的笑:
「太奶奶她老人家……在我們的血脈裡,藏了點兒『東西』。」
「隻要覺醒雙全手——就會繼承她的記憶。」
「包括……」
「您對她做過的一切。」
呂慈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無聲地動了動,最終隻吐出幾個斷續的低喃:
「原來……如此……難怪那天……她會那樣……」
「太爺,雙全手根本不是恩賜——」
呂良猛地拔高聲音,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住呂慈:
「它是太奶奶對我呂家……世世代代的詛咒!」
「而且您明明知道……我不是殺害歡的凶手!可您從頭到尾——從來冇有為我說過半個字!!」
「您就眼睜睜看著我被釘成殺害歡的罪人——」
「可真正害死歡的人……不是別人!」
「就是您啊!!」
「您對太奶奶做的一切……再加上歡去找您,您卻給了她那一巴掌——」
呂良眼眶通紅,聲音卻冷得像冰:
「是您……親手把她推進了絕望裡。」
「太爺……」
「您纔是真正殺害歡的凶手!!!」
呂慈徹底沉默了。
整個人微微顫抖
低著頭。
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呂良緩緩站直身體,一字一句堅定道:
「現在,呂家的錯誤——該被糾正了。」
呂慈聽到這句話後。
猛地抬起頭,整張臉扭曲得近乎猙獰,朝呂良厲聲嘶吼:
「呂良——你想對呂家人做什麼!?」
「事都做下了……幾十年都過去了!現在——你讓我懺悔嗎!?」
「既然你全都知道……那你更應該明白——」
「我們呂家每一滴血都很珍貴!!!」
「嗬……」
呂良搖搖頭:「這一切,就不是您說的算了。」
「你想乾什麼?呂良!那可都是你的親人!你想對他們做什麼!?」
呂慈怒吼,話音未落,陸執已遞去一個眼神。
阮豐身影驟動,如鐵塔般截在呂慈身前。
三兩下便將他雙手反剪,捆了個結實。
不知從哪兒扯來一隻臭烘烘的襪子,直接塞進了呂慈嘴裡——
那股味兒衝得呂慈臉色發綠,胃裡翻江倒海。
阮豐順勢將他周身之炁吸食殆儘,隻留一絲維繫生機,徹底絕了反抗的可能。
「走你!」
幾人合力,將癱軟如泥的呂慈扔上了車後座。
陸執則極其自然地拉開駕駛座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副駕上的夏禾與後排的呂良右眼皮齊齊一跳。
「下來!」
「你給我下來——!!」
夏禾與陸執關係畢竟不一般,當即探身去拽他胳膊。
梅金鳳見狀頓時急了,飛起一腳就把夏禾從車裡踹了出去!
「小丫頭!你想對我們掌門做什麼?!」
梅金鳳橫眉怒目,護犢子般擋在車門前。
「靠!老太婆你瘋了吧!」
夏禾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腰,眼裡閃過惡劣的光,故意揚聲道:
「我對你們掌門做什麼?這算什麼呀?我們昨晚做的事——可比這勁爆多了!」
「你要是喜歡聽,歡迎你今晚趴我們門口聽牆角。」
「到時候你就知道,我都對你的掌門做什麼了!」
梅金鳳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漲成赤紅,手指抖得不行:
「你、你不要碧蓮!」
「嗬嗬,」夏禾嗤笑,指了指自己,「我特麼都是全性刮骨刀了——你到現在才知道我不要臉?」
梅金鳳氣得渾身發顫,險些仰頭暈過去。
夏柳青趕忙上前拍她後背順氣,總算冇讓她真背過氣去。
梅金鳳轉頭看向夏柳青,眼中掠過一絲感動——
果然這種時候,還是夏大哥會安慰人。
「金鳳啊,人家年輕人在一起耍,你說你一把年紀了,生什麼氣啊。」
夏柳青這話不說還好,一說簡直像往梅金鳳心口補了一刀。
那點感動瞬間煙消雲散,怒火轟地點燃:
「夏柳青!」
「你個王八犢子!!!」
梅金鳳反身又是一記飛踹。
夏柳青猝不及防,也被一腳蹬了出去。
鬨劇過後。
鬨劇收場,眾人重新上車。
當然。
儘管陸執強烈反對。
卻反對無效,強行被剝奪了駕駛資格。
由呂良開車,朝著呂家村而去。
而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山林中。
一位狙擊手也朝著耳麥說道:
「目標離開,請公司重新佈置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