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慈這位被整個呂家奉為主心骨的老家主,此刻卻已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失去了這根頂樑柱,呂家眾人頓時亂作一團。
明明人數占優,可望著被擒住的呂慈,竟無一人敢上前反抗。
人群中議論紛紛,嘈雜不堪,卻始終無人敢真正站出來。
眼見呂慈性命將絕於呂良之手。
呂忠終於顫抖著捧來了那本厚重的族譜,遞到呂良麵前。
呂良卻看也未看,反手便將族譜轉交給了身後的陸執。
「這族譜誰研究的呢?真是好東西啊……」
陸執掂量了一下手裡的族譜,嘴角微翹道:
「你們說,如果我COS一把黃巢,按照族譜上的名字,來個閻王點卯,點到名字的全殺了,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
「好、好狠!」
呂家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看向陸執的目光彷彿在看什麼披著人皮的妖魔。
可即便如此。
眼見連呂慈都已落入敵手,陸執話說到這個份上。
依舊冇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步。
「冇勁,真是冇勁!東西真是白準備了!」
陸執掃過那群麵色慘白、瑟瑟發抖的呂家人,隻覺得興致全無。
他隨手將族譜扔回給呂良,轉身便朝車上走去。
這呂家,還真不如王家。
王家至少屠刀臨頸時,還知道拚死一搏。
而這呂家……
簡直就像一群引頸待戮的羔羊,連半分反抗的意誌都冇有。
陸執連「屠宰」他們的興致,都提不起來了。
呂家人……
真是被呂慈徹底養廢了。
「接下來我喊到名字的人,全部自己站出來。」
「隻要按照我說的做,今天大家都會相安無事。」
「如果想搞小動作,我呂良無所謂,但我身後這幫全性同伴,可就要生氣了。」
「對了,別想糊弄我。」
「別忘了,我也是呂家人!」
呂良捧著族譜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張或惶恐、或憤怒、或茫然的臉,開始念起了名字。
「大爺……」
每一個被點到名字的人,都下意識看向跪坐於地、氣息虛弱的呂慈。
又望向站在最前的呂忠,眼中儘是惶惑與恐懼。
呂忠深吸一口氣,緩緩閉眼:
「照他說的做。」
眾人別無選擇,隻能依言出列。
很快,便有人察覺到了規律,湊到呂忠耳邊低聲道:
「大爺……呂良唸的,怎麼全是太爺這一支的血脈?」
「嗯。」
呂忠也看出來了,卻猜不透呂良究竟想做什麼,隻能搖頭低語。
「再看看。若真要對咱們動手……到時候反抗也不遲。」
說穿了,呂忠活了大半輩子,明魂術練了數十年。
卻從未真正與人以命相搏。
麵對眼前這群說殺人便殺人、連呂慈都拿下的狠角色。
他心底已生怯意,不敢輕易撕破臉皮。
不多時,呂慈與端木瑛這一脈的所有後人,已被全數聚在一處。
他們如同待宰的羊群,瑟縮著望向呂良,眼中滿是迷茫與驚懼。
「好,接下來麻煩您了,阮豐大師。」
呂良朝阮豐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我隻是按四哥的吩咐辦事。」
阮豐麵無表情,話音未落,人已如猛虎撲入人群!
剎那之間,如入無人之境。
明魂術的藍光尚未觸及他周身三尺,便被粉色的炁團無聲吞噬;如意勁剛猛的氣勁撞在他身上,竟如泥牛入海,潰散無痕。
無人能擋他一掌。
但他顯然留了手——隻傷不殺,倒地的呂家子弟雖筋骨劇痛,卻無一喪命。
「你——!!!」
呂忠等人雖早有預料,可阮豐展現出的實力,仍遠超他們想像。
呂家村人空有明魂術與如意勁這般上乘絕學,卻無駕馭它們的心性與血性,在真正的廝殺麵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其餘支脈的呂家人頓時騷動起來,下意識便要上前相助。
呂良卻橫步一攔,擋在了他們麵前。
「不必緊張,」他聲音平淡,卻字字清晰,「這是我這一脈的私事,與諸位無關。」
「隻要諸位安分不動,我不會為難你們。」
「當然,如果你們不聽勸,非想要直麵那位阮大師的巴掌。」
「我倒是不會攔著你們。」
其餘呂家人下意識望向戰團。
呂忠、呂孝、呂萍、呂義等老一輩,乃至呂良之父呂平在內,竟無一人是阮豐一合之敵。
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了。
心底有個聲音在安慰自己。
這是呂慈那一脈的恩怨,本就與我們無關……
更何況連呂慈都敗了,自己上去不過是送死。
這不是懦弱。
這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纔是『聰明人』的選擇……
而此時虛弱不堪的呂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孫子、曾孫接連倒下,目眥欲裂,發瘋般掙紮起來。
可先被陸執所敗,又被阮豐吸儘周身之炁的他,此刻連掙脫繩索的力氣都冇有,隻能被捆在原地,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嗬嗬低吼。
腦海中,不斷閃過當年端木瑛的麵容。
【阮豐……果然是阮豐!】
【報應來了……當年強擄端木瑛的報應,終究還是找上門了!】
【可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為什麼要牽連我的家人?!有本事衝我來——!!!】
呂慈想嘶吼出聲,可嘴裡塞著的臭襪子堵死了所有聲音。
他隻能瞪圓雙眼,眼睜睜看著血脈至親一個接一個倒下。
指甲深深摳進掌心,鮮血順著繩索緩緩滴落。
對這一切,感到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
「砰——!!」
一聲狙擊槍響,撕裂夜空!
所有人駭然轉頭。
隻見呂良心口處赫然炸開一個血洞。
他低頭看了看胸前空洞,嘴角鮮血汩汩湧出。
隨即身子一軟,重重栽倒在地。
與此同時。
無數身穿哪都通製服的員工從四麵八方湧出,頃刻間將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報告任姐,呂良已擊斃。」
耳麥中傳來冰冷的匯報:
「下一個目標是?」
通訊另一端,任菲的聲音冇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
「下一個目標,陸執。」
「立刻——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