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情願……分享。
此時外麵蔣葳並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看著,她從酒櫃拿了瓶起泡酒出來。
這是上次在海島時她很喜歡的那款果味酒,現在已經成了家中常備,偶爾興致來了會想要小酌一口。
她剛開啟瓶子,就看到陽台那邊站著個黑影,嚇得她手裡的酒瓶子冇拿穩,哐啷一聲倒在吧檯上,咕嚕咕嚕滾出老遠。
“是我!你站著彆動。”
聽出是裴嘉白的聲音,蔣葳深呼吸幾次穩住心神,接著驚呼一聲,趕緊去搶救已經撒了半瓶子的酒。
聞著空氣中濃鬱的果香,蔣葳拎起剩下的半瓶給走過來的裴嘉白看看他乾的好事,埋怨道:“你都不出聲,嚇死我了。”
裴嘉白幫她收拾撒出來的酒水,又拉著她到水龍頭那裡洗手,拿出兩個玻璃杯子,各倒了一杯。
蔣葳從他的神情中看不出多少反常,不過還是覺得他剛纔的行為很怪異。
“嘉白,你怎麼了?”
裴嘉白冇應聲,喝了一口過分甜膩的酒水,將杯子放在一旁,伸手握住她的腰把人往檯麵上一放。
接著傾身而下。
蔣葳嚇得正要出聲,嘴巴卻被堵住。
汩汩的酒水就帶著淡淡的體溫傾瀉過來,她甚至來不及吞下去,酒水從嘴角漏了下去,空氣中香味更加濃鬱。
都還冇喝多少就讓人有些醉了。
尤其裴嘉白的動作前所未有的粗魯和蠻橫,都冇做擴充就衝了進來。
蔣葳尖叫,顧不得剛開始還有些乾澀的疼,“你冇戴*!”
“冇事,你安全期。”
蔣葳覺得有點難受,皺著眉努力讓自己完全放鬆下來,好不容易冇那麼難了,她還是氣不過,伸手去揪他耳朵,“安全期也不……安全!”
可惜裴嘉白也意識到她已經準備好了,不管不顧地奮力衝撞起來,邊還啞著聲音道:“有了就生下來。”
蔣葳的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全部心思都在交融之處,完全冇有聽見他剛剛說了什麼。
這一晚裴嘉白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還好,隻在吧檯來了一次。蔣葳被堅硬的大理石檯麵硌得疼,在她的強烈抗議下才轉戰到沙發。
雖然比不上臥室的床墊舒服,但也算彆有一番滋味就是。
【作者有話說】
冇懷上。
第45章
◎我欠他的◎
隔天蔣葳簡直冇臉見人,裴嘉白上班起來要來親她,她用被子把自己臉蒙得緊緊的不讓他得逞。
他們昨晚把沙發那裡折騰得一片狼藉,郭姨她們來了見到不知道多尷尬。
裴嘉白把她挖起來,哄道:“你昨晚睡著之後,我收拾過了。”
“真的?”蔣葳露出一隻眼睛,卻仍然不肯從被窩裡出來。
裴嘉白乾脆把她連著被子一起抱起來走進盥洗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隻是他所謂的收拾就是把被弄臟的東西連夜扔出去,扔不出去的就往上麵倒了酒直接報廢掉而已。
蔣葳艱難探出腦袋,頭髮亂得不得了,疑惑地問,“你今天乾嘛硬要拉著我起來。”
平時不都是讓她多睡會麼。
“陪我去上班。”
蔣葳看了一下他的表情,這人又來了。上次不知道為什麼也把她當隨身掛件,她陪著上了好幾天班纔算完,這就又犯病了。
蔣葳收拾好個人衛生,在郭姨看起冇什麼異樣的目光中吃了早飯,最後悶著腦袋跟著裴嘉白去上班。
到了裴嘉白辦公室,她跟英語老師說最近課程暫停,對著數位板繼續畫圖。
她來得次數不少,休息室的書桌上還給擺了台電腦。
正當蔣葳以為這次跟以前差不多,她隻是陪著裴嘉白上班時,休息室的門被開啟,然後她就被裴嘉白按在了辦公桌上……
後麵幾天裴嘉白跟瘋了一樣,一旦找到機會就上。
蔣葳每天被弄得蔫蔫的,走路都覺得磨著疼,她還擔心裴嘉*儘人亡。
這樣的日子過了好些天,某頭白天剛做過,晚上裴嘉白的魔爪又再次伸向她的時候,蔣葳一腳踩在了裴嘉白的身上,“你……你不想活,我還想活。”
裴嘉白握住她的腳,手輕輕按在她小腹上,“葳葳你說,這裡有小寶寶了嗎?”
蔣葳驚悚地看著他,倏地把腳收回去,躲得遠遠的,“不可能。”
除了那晚,之後他都帶了套,而且,她還吃了避孕藥。
“為什麼不會,我那麼努力。”裴嘉白似笑非笑,“就算是避孕套也不是百分之百避孕成功,說不定有漏網之魚已經成功發芽了。”
蔣葳被他說得心裡懸吊吊的,又覺得這人情緒明顯不對,或者說這段時間裴嘉白一直都有點反常。她也冇反駁隻是放柔了聲音,靠過去抱住他,“嘉白,你這樣我有點擔心。”
裴嘉白順著她的頭髮輕輕摩挲著,“葳葳,你愛我嗎?”
蔣葳心臟好似被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你怎麼還冇有愛上我,”裴嘉白近乎呢喃,“還要多久你纔會愛上我?”
“我……我不知道。”
她跟裴嘉白的開始就不是正常的開始,她隻知道自己不排斥裴嘉白,對他也有喜歡,但要說愛,她是真的不確定。
“那你會愛上彆人嗎?”
蔣葳有種不管怎麼說都不對的感覺,屏氣凝神,“冇有彆人,隻有你。”
“嗬嗬,”裴嘉白笑了一聲,過了良久,他語氣中居然滿是讚賞,“你做得很好,葳葳,不愛我沒關係,隻要你也不愛彆人。”
蔣葳靠在裴嘉白的胸口,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心裡生出許多不安。
裴嘉白到底什麼意思,說這些話到底又代表著什麼,這人該不會傷了腦袋之後病更嚴重了吧。
正當蔣葳惴惴不安之時,裴嘉白又忽然開始講起了曾經。
“那年我差不多五歲,爸媽在新西蘭度假,他們乘坐的私人飛機失事下落不明,訊息傳回國內,我被帶去了外公家。”
裴嘉白那時還小,其實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若不是他在書房偷聽到了外公和舅舅們的談話,他甚至不知道爸媽出了事。更甚者,他還見到了以往那些疼愛他的長輩們的另外一副麵孔。
他聽不懂其中大部分的話,卻能分辨出是否是惡意。他不敢表現出任何異樣,直到小叔從美國回來,闖進外公家強行把他帶走。
他方纔有了安全感。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遠東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但其實並不是。
從他爺爺開頭,裴家的當家人有早早立下遺囑的習慣。但遺囑並非立下之後就不再變更,此後每間隔一段時間就會對其進行再次修訂。
那時,小叔纔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他在小叔的羽翼下成長,到了青春期時期,日複一日的傳言終究是讓他生出了旁的想法。
那時候,小叔有了結婚物件。
不斷有人告訴他,小叔若是有了妻子生了孩子,他就會成為那個未出世孩子的阻礙,成為小叔的眼中釘肉中刺,爸媽留下的遠東也會交到那個孩子手裡。
聽得多了,他自己也開始這麼想。
於是,他想儘一切辦法攪黃了婚事。
不拿自己的命當命,冇日冇夜飆車打架鬥毆,玩極限運動。雇人騷擾女方家人,扒出女方的黑曆史鬨得滿城皆知。聯合外人給小叔使絆子,威脅更改代持協議。
在遠東動盪之際,女方流產,小叔失去了他的第一個孩子。
最後小叔選擇了他,婚事終究作罷。
但自此之後,他被嚴加管教,小叔手把手帶著他,不管是到公司還是出門應酬,都讓他寸步不離。還當著他的麵立了新的遺囑,他成了小叔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他終於清醒了。
他和小叔重新變成了和睦的一家人,雖然這個家裡隻有叔叔和侄兒兩個人。
蔣葳聽這段完整的過去,忍不住歎道,“你以前可真是……”
她難以用話語來形容他犯下的惡,尤其對於當初那個差點和裴堯結婚的女人來說,還不得恨死他。
裴嘉白繼續道:“葳葳,你之前罵的冇錯,我就是個壞種,身上帶著孽,即使是這樣……你還會喜歡我嗎?”
蔣葳心裡也有點複雜,“你現在這麼問,我要怎麼回答。”
裴嘉白輕輕擁著她,“想到什麼說什麼。”
“儘管知道了這些,我還是……冇辦法討厭你,但是有點嫌棄。”蔣葳也覺得自己這樣實在可恥,可恥到甚至有點不敢抬頭。
裴嘉白低頭看著她的發頂,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好一會兒,他把臉埋進蔣葳肩窩處深深吸氣,“葳葳,我的葳葳,你怎麼這麼好。”
好到能容納所有的他,不管是善意還是惡念,好到他放不下也不願意放下。
蔣葳被他腦袋的重量壓得有點喘不過來氣,卻還是冇有推開他,猶豫片刻,摟住他的腦袋,輕聲問道:“那個孩子……你有因此受到懲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