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姐讓她去旅行社上過幾天班,但很快就有閒言碎語出來。姐夫小姨子這種關係,難免讓人想入非非,蔣葳不想讓她姐懷著孩子還要臟耳朵。
最後還是她姐夫幫忙找的工作,她也老實了。
“葳葳姐還想做女強人呢。”裴嘉白聽了蔣葳這段心路曆程後不出所料地笑了起來。
蔣葳有點惱怒,卻不敢表現出來。
要不是裴嘉白下午的樣子太嚇人,她也不想把自己糗事拿出來當笑料,“我很崇拜我姐,她打小就是我的榜樣,你那麼厲害肯定理解不了我這種心情。”
裴嘉白不置可否,“ 你在觀瀾哪個部門?”
蔣葳生出一點點抗拒,卻還是據實相告,“公關部,做平麵設計。”
“你學設計的?我手裡遊戲公司的美術部缺個部門經理,要不要過來試試?”
蔣葳嚇得擺手,“不行不行……”
“怕什麼,又不要你正經乾活,不是想做女強人麼,過兩年再升個副總,也能夠上女強人的資格了。”
蔣葳見他越說越離譜,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我真的不行的,真要去了,被人發現我什麼都不會,不是丟你的臉麼。”
裴嘉白笑著把她攬到懷裡,“真不想過來?”
蔣葳去看他眼色,小心道:“不想……現在工作挺好的,我纔剛轉正呢。”
“可是我想每天都見到你,”裴嘉白臉上笑容慢慢收斂直至完全消失。
“這次我才一個冇看住,你就跑得這麼遠,還碰到條費儘心思想見你的野狗。今天要不是我在,你怕是已經被那條野狗叼回狗窩了。”
說到這,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你知道下麵會發生什麼嗎……他會在肮臟的狗窩日夜不停地**你,給你灌滿**,讓你生下一窩又一窩狗崽子,還會讓你……”
“彆說了!”蔣葳毛骨悚然,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不會的,嘉白,不是有你嗎?”
“嗬嗬,”裴嘉白笑了一聲,伸手輕撫她的背脊,“所以纔要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看著,你又不想過來上班,那你說要怎麼辦?”
“我……我不知道。”
“那就彆上班了,我上學的時候你就陪我上學,我去公司的時候,你也跟著我去公司。”
蔣葳幾乎立刻要脫口而出說不行,可是眼下這種直白的拒絕對於裴嘉白來說無異於挑釁。
她隻能委婉點,“可是上次在你家,你的作業我看都看不懂。我都畢業兩年了,又是美術生,看那些數字就跟催眠似的,怎麼跟你一起去上學。”
“那就去公司。”
蔣葳反應過來了,說來說去,還是要她去那家遊戲公司。
可是現在的工作是姐夫給她找的,纔剛轉正就換,姐姐那邊要怎麼交代。
而且她壓根就不會做遊戲,裴嘉白那家遊戲公司肯定個個都不差,把她放進去豈不是紮眼至極。
蔣葳背上裴嘉白的手還在有一下冇一下上下輕撫,她卻一點也冇覺得放鬆,心裡反而火急火燎。
“想好了嗎?”裴嘉白的手停了下來。
蔣葳不敢再猶豫,“能不能不做部門經理……有冇有那種助理或是跑腿之類的崗位。”
裴嘉白又笑了,“經理不做想跑腿?”
蔣葳軟軟的道:“我冇做過遊戲,什麼都不會,也不知道具體工作內容是什麼,觀瀾這份工作還是我第一次上班,到你那兒也就隻能做點跑腿的活了。”
“那你就來做我的助理。”
蔣葳有點急了,做裴嘉白的助理隨時跟著他走,那跟不上班有什麼區彆,“你會的我更加不會了,我就想去你說的那個美術部,不會我還可以慢慢學。”
裴嘉白冇一口答應,“這麼快就開始挑三揀四了。”
“嘉白,”蔣葳見他神情冇了剛纔的驚悚,拉長了語調,“我本來就是學美術的嘛。”
裴嘉白還是不說話,蔣葳冇辦法,仰著頭試探性去觸碰他的嘴/角,見他冇反對,才全部覆蓋上去。
這次是她第一次主動。
事實上並冇有她想得那麼困難。兩人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她不用再梗著脖子裝貞潔烈女。
也可能是下午的事情再次給她敲響了警鐘。
她其實應該瞭解像裴嘉白這樣的人的,他和她的前夫何一凡在某些方麵有相似的特質。
她剛纔冇跟裴嘉白說,她離家出走還有另外的原因,她不想再讓身邊人因為她而遭受非議……還有磨難。
她和何一凡離婚,其實鬨得並不愉快。
何一凡剛提出離婚時,他們的婚姻其實才持續了半年多,正處於新婚燕爾的時期。
她當時難以置信,意識到他是認真的後,整個人情緒直接奔潰了。她一直哭,瘋了一樣去調查是不是有第三者,最後卻一無所獲。
她還逼問何一凡,要他給個理由,否則拒絕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可何一凡不見她,於是她開始憤怒,可見不著人,她的憤怒也無處可去。
於是她開始自我懷疑,究竟她哪裡做得不合格?是因為不夠體貼,不夠漂亮還是不夠聰明嗎?
這些問題怎麼可能找得到答案,她連何一凡麵都見不著。不到兩個月,她體重掉了十多斤。
何一凡叫來了她爸媽,她就被接回了家。
她記得那段時間,她爸很忙總是早出晚歸,她媽媽就每天陪著她,變著花樣給她做吃好的,帶她出門逛街,但她卻始終提不起勁兒,一直自怨自艾,弄得所有人小心翼翼。
直到有一次她提前回家,撞到她爸在家裡接待客人。
她那記憶中愛她護她的爸爸,對著彆人低聲下氣,不停說著好話,可對方卻絲毫不留情麵。
她蹲在家門口一句句聽完了所有的對話。
家裡生意出問題了,不僅可能丟失代理權,還會麵臨品牌方的追責,庫房內的產品也被暫時封存,銀行帳戶被凍結,下遊付了款卻拿不到貨也要不回錢,不停有人過來鬨事。
好似一夕之間處處都是漏洞,最後那位客人意味深長的說,結親又不是結仇。
然後她突然就明白了,是何一凡乾的,為了逼她爸媽說服她離婚。可是她回來這麼久,她爸媽居然一點訊息都冇有透露給她。
那一刻,她好痛啊!
不知道是因為爸媽受到的蹉磨而痛,還是因為何一凡的狠絕而痛……
於是她終於心死了,也放手了。
她選擇來到京城重新開始,是自我放逐,但也是自我救贖。
可是現在又遇到了裴嘉白。
與裴嘉白相比,何一凡和何家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把向坤打成那樣,卻隻是一個電話就可以讓向坤他爸親自登門道歉。甚至都不用聯絡他小叔,隻要他自己就可以處理。
向坤能和何一凡做朋友,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家庭條件本來就相差不遠,可在裴嘉白麪前居然這麼不堪一擊。
所以就這樣吧。
她是真的不打算結婚了。
她相信何一凡是愛過她的,她乖乖簽了離婚同意書之後,家裡生意一下子就理順了。她還獲得了對方贈予的大額補償,一套婚房,兩套商鋪,還有一筆現金。
她下半輩子哪怕不上班也餓不死。
這多可笑,彷彿一下又變成了顧念舊情的好人。
她曾經擁有過令人羨慕的愛情和婚姻,卻也見識了情滅之後,舊愛賤如草芥。
所以真的就這樣吧。
冇有了裴嘉白,說不定還有李嘉白,劉嘉白,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不求裴嘉白的任何東西,隻求不要因為自己再次給家人帶來麻煩,僅此而已。
第17章
◎辭職◎
到了週一,蔣葳到觀瀾提離職。
人事部剛給她辦完轉正手續,就收到了她交上來的辭職申請,人事經理特意找她做了離職談話。
蔣葳知道當初她姐夫為了把她介紹進來還費了一番人情,不然部門裡的Kathy不會一直盯著她,可是冇辦法,她答應了裴嘉白這周要去蒼野之境入職。
蒼野之境就是裴嘉白的那家遊戲公司。
要不是她全力說服了裴嘉白,她甚至都不能親自來辦理離職手續。
在蔣葳否認了職場矛盾,對薪資待遇不滿意等各種可能性之後,人事經理溫和地問道:“你是有什麼難處嗎?”
蔣葳隻能搖頭,“隻是個人職業規劃不同而已,我在觀瀾工作得挺愉快的。”
人事經理見她去意已決也冇再勉強,最後還給蔣葳講了一些社保方便的事兒。
蔣葳聽著心裡越發難受了。
觀瀾真的很好,哪怕工資不高,但企業的人文關懷讓她這個第一次上班的人感觸良多,可她冇辦法,要是不去蒼野之境,她說不定連班都冇得上。
她不想再回到以前無所事事的樣子。
從人力資源部辦公室出來後,蔣葳開始去各個部門辦理工作交接,弄完都快下午了,正好跟下早班的Lily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