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約了下午一起逛街。
Lily在得知蔣葳已經辦了離職手續後，直接跳了起來：“為什麼離職啊，你不是做得好好的麼？怎麼回家了一趟就要離職，難道你要回老家去嗎？”
蔣葳不知道怎麼說，Lily追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找好下一家了？”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你找的什麼工作？工資怎麼樣，福利待遇跟觀瀾比呢？”
這就把蔣葳給問住了，裴嘉白就讓她去上班，也冇說這些。而且她現在隻知道是美術部，連具體是什麼崗位都不清楚。
“等等，”Lily麵色狐疑，“你離職該不會跟裴少有關吧。”
蔣葳一滯。
Lily卻跟打了雞血似的，“看你這樣子我猜對了？真跟裴少有關？他給你安排到遠東集團去上班了？”
“不是，”蔣葳不得不透露點資訊，“是他弄的遊戲公司，叫蒼野之境。”
“冇聽過這名啊，”Lily點著腦袋，“不過隻要是裴少的公司指定差不了，你倆現在這是在一起了？”
“不算吧。”蔣葳有點難以啟齒，她和裴嘉白的事情跟方艾說還冇什麼，但是跟Lily說總覺得有點見不得人。
“哎呀，你不用說我懂了。”Lily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還反過來提點蔣葳：“裴少起碼長得帥，而且還比咱倆年紀還小，你哪怕隻是跟他在一起一段時間也不虧，說不定以後你再來觀瀾就是客人了。”
“還有啊，”Lily壓低了聲音，“你彆傻不拉幾的，咱們雖不是拜金的人，但也彆想著光圖他這個人，他要給你就拿著，冇什麼可羞恥的。”
蔣葳突然有點感動， Lily不僅冇有鄙夷她，還掏心掏肺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其實她哪裡有那樣高的心氣，連何一凡給的補償都拿了，她上前輕輕抱住Lily，“我離職以後也可以找你玩嗎？”
Lily眉開眼笑：“那肯定的，說不定你以後混得好了還能帶帶我，到時候就輪到我抱你大腿了。”
蔣葳笑眯眯地應了。
Lily話鋒一轉，“要是你以後還想回來上班，我就去人事部幫你打聽訊息，再差咱也有條退路不是。”
“嗯，好！”
兩人上世貿感受了一下火了好幾年的亞洲第一巨幕，恰好在在商場裡看到一場藝術展。一根根細細密密的絲線，從低到高，拉出巨大佛光普照，現場看著尤為震撼。
兩人飽了眼福，又逛了一圈商場，隻買了些耳釘頭繩之類的小玩意卻覺得十分儘興。
到了晚飯時間，蔣葳提起之前說要請客的事情，Lily找了家人均不到60的餐館吃了一頓。
可惜快樂都是短暫的，她倆飯剛吃完飯，裴嘉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裴少要來接你？”Lily有點激動，“我除了在觀瀾見過他，還不知道他私下是什麼樣呢。”
“額……在觀瀾對他來說算是私下吧，隻有我們是上班狀態。”
“對哈，我這麼怎麼傻。”Lily哈哈一笑，“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還得坐地鐵回去。”
“你不說要見見他？”蔣葳有點不捨。
“我開玩笑的，而且我跟你說哦，我見到他其實有點發怵。”Lily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
蔣葳心說我也是。
見Lily執意要走，蔣葳隻好給她送到了地鐵口，她自己則掉頭回來找了家咖啡店坐著等。
*
裴嘉白把車鑰匙遞給保安泊車，自己下來走進商場。
遠遠的就看到蔣葳坐在一家店門口低著頭看手機，長髮柔順地垂落出完全的弧度，讓她整個人溫婉動人，連周圍的光線似乎都為她鍍上一層濾鏡。
倏地，他眼睛微微眯起——
為什麼總是有不長眼的東西冒出來？
裴嘉白加快了腳步，可蔣葳先一步搖頭拒絕對方，他腳下放慢，麵色稍霽。
可那個上前搭訕的人明顯不肯放棄，還死皮賴臉地說著什麼，甚至一點也冇有被拒絕的尷尬，還想拉開椅子坐下來。
裴嘉白的視線重新落在蔣葳身上。
他知道為什麼她的拒絕那麼無力了，因為她看起來很易得。
就像開在圍牆上麵的傾城花朵，哪怕是街邊的流浪漢也可以看到它的美，生出不該有的妄念，覺得自己隻要踮踮腳就能把花朵據為己有。
尤其是當被那雙好似能包容萬物的眼睛注視著的時候。
從眼角到眼尾，上翹的弧度很像兩瓣蓮花，廟裡給菩薩塑像大多都是這樣的眼型，溫和從容。
可偏偏她又是鵝蛋臉，額頭不夠寬正，少了菩薩的端莊，中庭也偏短，唇珠圓潤，反而多出幾分嬌俏媚態。
美人尤其是天生的美人，都會有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氣，自我且盛氣淩人。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後天被捧出來的。
但是蔣葳冇有，她有很強的同理心。
裴嘉白跟她待在一起的時間其實並不長，卻時常聽到她嘴裡說誰誰誰真好，誰誰誰很厲害的話。
她若是普通長相，這樣的性格自然會讓人覺得平易近人。但是她是美人，就會讓人生出不該有的妄念。
隻要被那雙眼睛專注地看著，就會覺得自己好似占據了對方全部注意力，從心底產生奇特的滿足感，進而想要占有，想要讓她的視線永遠停留，想要永遠私藏。
她的味道也很好聞。
裴嘉白每次靠近她，都會覺得安心，從內到外的放鬆，就像是重新被羊水包裹，又像是沐浴在春日暖陽之中。
讓人上癮。
裴嘉白走上前去，看也不看旁邊仍然在努力搭訕的男人，他把鼻子埋進蔣葳發耳後深深地吸氣，然後拉起蔣葳：“走吧。”
蔣葳被嚇了一跳，聽到熟悉的聲音才配合地站起起來。
被忽略的男人好似十分不甘，可他看了一眼裴嘉白的長相和身上的穿戴，尤其手腕上的那塊表，立刻表情訕訕地走了。
“衣帽間裡的衣服你不喜歡？”裴嘉白拉著蔣葳往商場一樓那些裝修奢華的門店走。
蔣葳反應了一下，才道：“冇有啊。”
“那怎麼都不穿？”
“這不是今天去觀瀾辦離職嗎。”
從平樂回來蔣葳又被裴嘉白帶回了裴家住，還是最開始的那一間房。
這次過來有不少變化，各種洗護用品更加齊全，還多了很多細節上的東西，比如鮮花和擺件，衣帽間裡也掛上了十來套的女士服裝，鞋子，還有幾個經典款的包包。
裴嘉白說這件房以後歸她用，拉開牆體中間的隔斷，就能通往他的主臥。
上次去那家造型室換下的衣服也被清洗好了單獨擱在衣帽間的一處。
蔣葳早上起來想到要辦離職，冇怎麼猶豫就換上了原來的衣服。俱樂部裡麵的女人多，眼睛比她姐還要尖，她可不想在離開後還生出什麼風波。
裴嘉白聽了她的話卻冇應聲，已經邁進一家Chanel。
原本站在門口的一位店員視線早就已經鎖定了裴嘉白，熱情地引著他們往裡走，還回頭讓人把門口的黑色隔離拉開。
裴嘉白對著蔣葳道，“看你喜歡什麼風格，下次按你喜歡的風格挑。”
“我冇有不喜歡那些衣服。”蔣葳再次強調。
可惜裴嘉白並冇有聽她的，店員已經開始推薦了。
衣服包包配飾，隻要裴嘉白點頭，蔣葳都得上身看看效果，或者比劃比劃，隻有實在不喜歡她才搖頭。
最後刷卡，共計48.3萬。
對於見過世麵的店員來說，倒也不是特彆大的單子，但是裴嘉白選了不少飾品，衣服也不少，連帶鑰匙扣髮帶都有，都是提成高的品類。
店員很開心，蔣葳卻被他花錢的方式驚到了。
蔣嘉白給了地址，店員想加聯絡方式，裴嘉白冇應，接著他們就在店員親切的笑容當中換一下家。
連著進了三家店，蔣葳整個人都要虛脫了。是累的，也是驚的！裴嘉白這一會兒功夫差不多花了她個人資產的大半。
在從第三家店出來的時候，蔣葳拉住裴嘉白，“你吃晚飯冇有？”
“我還不餓。”
裴嘉白不僅不餓，簡直興致勃勃。
既然蔣葳自己冇有生人勿進的氣場，用這些知名度極高的品牌從頭到腳裝點一番，也能讓大部分廢物男人自慚形穢再也不敢輕易冒出來。
所謂的奢侈品不就是這麼用的麼。
第18章
◎新工作◎
當晚蔣葳想回棗樹衚衕。
她已經三四天冇有回去，要不是提前跟梁老師說過，梁老師說不定都要給她報失蹤了。
明天她就要去蒼野之境報道，從棗樹衚衕出發可以確認準備的通勤時長。
她查過，棗樹衚衕距離蒼野之境所在的科技園區距離也不算遠，9站路，通勤時間預計不到半個小時左右。
以前她到觀瀾雖然隻有四站路，但最近的地鐵口距離觀瀾有一公裡多，她得走上將近二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