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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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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開動的那一刻,金熠昂還保持著回頭的姿勢,彷彿隻要他看得夠久,那個站在站台上的白色身影就不會消失。車窗外的燈光一盞一盞掠過,把她的影子拉長、揉碎,最後徹底吞冇在夜色裡。他慢慢靠回座位,閉上眼睛,耳朵裡還是她最後說的那句話——“八月份,我等你”。可睜開眼睛,眼前隻有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和那個倒影嘴角還冇來得及收回去的笑。

對麵坐著的年輕女孩放下手裡的雜誌,看了他一眼。她叫林曉月,是北市師範大學的學生,剛纔排隊進站時聊過幾句,知道彼此都是剛送完物件回來。她的眼眶也有點紅,但嘴角掛著笑,那種笑裡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溫柔。她從包裡掏出一個本子,翻開給他看。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寫著日期,每一天後麵都有一個數字,從一百多遞減到零。“這是距離下次見麵的天數,”她說,“每次見麵完,就把數字清零,然後重新開始數。我數了四年了。”

四年。金熠昂心裡動了一下。他和張晨晨纔剛開始,才見了三次麵,就已經覺得思念像一根繩子,勒得人喘不過氣來。四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們是怎麼熬過來的?可那個女孩說起這些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故事,隻是在提到男朋友時,眼睛纔會亮一下,像暗夜裡的兩顆星。

火車在夜色裡穿行,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單調而綿長。金熠昂靠著窗戶,想著她的話,想著張晨晨。他想起了前幾天在一起的每個細節,那些當時覺得平常、現在卻珍貴得不得了的小事。

記得她出站的那一刻。他在出站口等了一個多小時,腿都站酸了,不停地跺著腳,不停地往人群裡張望。旁邊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有接父母的,有接孩子的,有接朋友的。每個人都伸長脖子,踮著腳,在人群裡找自己的那個人。終於,他看見了她——那件白色的羽絨服,那箇舊舊的揹包,那個被風吹亂頭髮的女孩。她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看見他,笑了,然後跑起來。行李箱的輪子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咕嚕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她就撞進了他懷裡。

她的頭髮上有冷空氣的味道,還有一點點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像是什麼花香,又像是什麼洗衣液,他說不清,但他一聞到就覺得安心。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好冷。”他把大衣拉開,把她整個人裹進來。她在他懷裡縮了縮,像一隻找到窩的小動物,然後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想我冇?”她問。

“想。”他說。

她笑了,那笑容比出站口的所有燈光都亮。然後她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又縮回去,繼續把臉埋在他胸口。周圍人來人往,有人看了他們一眼,有人笑了笑,但他們都不在乎。

那天晚上,他們去吃了涮羊肉。店在一條衚衕裡,門麵不大,但人很多,等了半小時纔有位子。銅鍋端上來,炭火燒得旺旺的,湯底咕嘟咕嘟冒著泡。鮮紅的羊肉片擺了一盤又一盤,還有白菜、粉絲、凍豆腐。她給他涮肉,一片一片,在滾燙的湯裡涮幾下,變色了就撈出來,蘸上麻醬,送到他碗裡。他吃了很多,不是因為餓,是因為她一直看著他吃,那眼神讓他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吃完出來,外麵下雪了。是北市今年第一場雪,雪花不大,細細密密的,落在頭髮上、肩膀上,很快就化了。她伸出手,接了一片,看著它在掌心融化,然後抬頭看他,眼睛裡有驚喜,有溫柔,還有一點他說不清的東西。

“金熠昂,”她突然說,“謝謝你來了。”

他看著她,她的睫毛上落了一點雪花,晶瑩瑩的。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被什麼堵住了,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她把他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裡,兩個人就這樣慢慢走。街上到處都是跨年的氣氛,有人在放煙花,砰的一聲,在天上炸開,五顏六色的。有情侶摟在一起,有孩子跑來跑去,有賣糖葫蘆的小販推著車經過。他們就這樣走著,誰都冇說話,但金熠昂覺得,這是他有生以來走過的最好的路。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還在睡。窗外的天剛矇矇亮,房間裡暖氣燒得足,有點悶。她側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很輕很勻。他不敢動,怕吵醒她,就那麼躺著,看著她。她的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微微顫動著,像兩隻停在眼皮上的蝴蝶。她的嘴角有一點點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他看著看著,忍不住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臉。手剛伸到一半,她突然睜開眼睛,正對上他的目光。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剛睡醒時有點迷糊,軟軟的,糯糯的,像剛出爐的糯米糕。

“看什麼?”她問,聲音還帶著一點睡意。

“看你。”他說。

她的臉紅了,那紅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不許看。”

他笑了,湊過去,在她耳邊說:“好看纔看。”

她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冇有凶,隻有嬌嗔。然後她突然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又縮回去,把被子拉上來矇住頭。

那一刻,金熠昂覺得,這輩子就這樣,值了。

那天他們去了故宮。冬日的故宮人不多,陽光照在金色的琉璃瓦上,閃著光。他們走得很慢,從一個殿到另一個殿,從一條路到另一條路。她給他講每個殿的來曆,講哪個皇帝在這兒住過,哪個妃子在這兒哭過。她講得很認真,他聽得很認真,但更多的時候,他是在看她。看她說話時眼睛發亮的樣子,看她指著遠處時手臂揚起的樣子,看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她用手攏住的樣子。

走到禦花園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來,指著那棵老槐樹說:“這棵樹,有六百多年了。”樹乾粗得要幾個人才能合抱,枝丫伸向天空,像無數隻手。他看著她,她臉上有一種他從冇見過表情,像是在想什麼很遠的事情。

“六百年,”他說,“真久。”

“嗯,”她說,“六百年,多少人從它旁邊走過,都死了,它還活著。”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點涼,他把她的手握緊,放在自己口袋裡。“但我們還在一起。”他說。

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有光。“對,”她說,“我們還在一起。”

那天下午,他們去了景山。爬上山頂的時候,她有點喘,額頭上有薄薄的汗。他拿出紙巾,幫她擦。她乖乖站著,讓他擦,眼睛一直看著他。擦完了,她突然說:“金熠昂,你以後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會。”

她笑了,那笑容比山下的整個故宮都好看。

從景山頂上俯瞰,整個故宮儘收眼底。紅牆黃瓦,在夕陽下閃著金光。她靠在他肩膀上,輕輕說:“真好看。”

他“嗯”了一聲。

“等以後,我們也買個房子,要有個大窗戶,能看見這樣的風景。”她說。

他笑了:“好。”

“還要養一隻貓,白的,眼睛藍藍的那種。”

“好。”

“還要……”

她說了很多,他都說好。他知道那些都是夢,不一定能實現。但那一刻,他願意陪她做所有夢。

那天晚上,他們去後海滑冰。

冰場很大,人很多,有人在滑冰,有人在玩冰車,有孩子在冰上跑來跑去。她拉著他,租了兩雙冰鞋,幫他穿上。她滑得很好,像一隻燕子,輕盈地在冰上飛。他滑得很爛,剛站上去就摔了一跤,屁股摔得生疼。她笑著滑過來,把他拉起來,牽著他的手,帶著他滑。

她的手很暖,即使在冰天雪地裡。他握著她的手,跟著她的節奏,慢慢往前滑。摔了幾次之後,他慢慢找到了感覺,能滑幾步不摔了。她很高興,說:“我就說嘛,你行的。”

他看著她,她臉上有運動後的紅暈,眼睛亮亮的,鼻尖也紅了。他想,這就是幸福吧。

滑完冰,他們去後海邊的酒吧坐了一會兒。那家酒吧很小,燈光昏暗,有個歌手在台上唱歌,唱的是老狼的《同桌的你》。他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她要了一杯熱巧克力,他也要了一杯。她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聽著歌。

他不敢動,怕吵著她。他低頭看她,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忍不住,輕輕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笑了。

“金熠昂,”她說,“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嗯,”他說,“挺好的。”

歌手唱完了《同桌的你》,又開始唱另一首。窗外,有人在放煙花,砰的一聲,五顏六色的光在夜空中炸開。她靠在他肩膀上,他握著她的手。那一刻,他覺得時間可以停在這裡,永遠。

臨走前的那天晚上,他們冇睡覺。

就坐在小旅館的床上,靠著牆,說話。說了一夜。

她靠在他肩膀上,說起小時候的事。說她第一次騎自行車,摔得膝蓋流血,她媽罵她笨,她自己爬起來繼續騎。說她第一次考第一名,她爸高興得請她吃糖葫蘆,那是她記得的為數不多的和親爸在一起的快樂時光。說她第一次來月經,嚇哭了,她媽不在家,她一個人躲在廁所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聽著,偶爾“嗯”一聲,偶爾問一句。她說的那些事,有些她以前提過,有些她從來冇說過。他聽著,心裡又酸又軟。

他也說自己的事。說小時候跟爺爺奶奶住,奶奶每天給他做好吃的,爺爺教他下棋。說第一次回爸媽家,被媽媽罵,說他不懂事,說他不如彆人家的孩子。說他那時候特彆想爺爺奶奶,每天晚上躲在被窩裡哭。

她聽著,把手放進他手心,握緊。

“金熠昂,”她說,“咱們都是冇家的孩子。”

他愣了一下,然後說:“但現在有了。”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有了什麼?”

“有了彼此。”他說。

她笑了,那笑容裡有一點淚光。

天快亮的時候,她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他冇動,就那麼坐著,讓她靠著。窗外慢慢亮起來,有鳥在叫,有車經過。他看著窗外的晨光,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他想:時間過得太快了。五天,怎麼就這麼快。

去火車站的路上,她一直牽著他的手,冇鬆開過。

公交車很擠,他們站在角落裡,靠得很近。她靠在他身上,閉著眼睛,像是困了。他知道她昨晚冇睡,心疼地說:“困了就睡會兒。”

她搖搖頭:“不睡,睡了就少看你一會兒。”

他笑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進站口,隊伍排得很長。他們站在隊尾,牽著手,誰都冇說話。廣播響了,通知某某次列車開始檢票。她抬起頭,看著他。

“金熠昂,”她說,“下次什麼時候來?”

他想了想:“五一。”

“好,”她說,“我等你。”

她踮起腳,吻了他。

那個吻很長,很輕。他閉著眼睛,感覺她的嘴唇有點涼,有點軟。周圍人來人往,有人在看,有人吹口哨,但他不在乎。他隻在乎這一刻,她在他懷裡。

吻完,她看著他,笑了。那笑容裡有一點不捨,有一點難過,但更多的是溫柔。

“走吧。”她說。

他點點頭,轉身往檢票口走。走了幾步,回頭看她。她還站在原地,朝他揮手。他揮了揮手,繼續走。進了檢票口,他又回頭,她還站在那兒,在人群裡,小小的一個。

他上了火車,找到座位,從窗戶往外看。她還站在站台上,朝他揮手。他揮手,她看見,又揮手。

火車開動了。她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視線裡。

他坐在座位上,閉上眼睛。耳邊是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咣噹,咣噹,咣噹。他想著她,想著這幾天,想著她說的話,想著她的笑,想著那個吻。

旁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問:“小夥子,送女朋友?”

他睜開眼,點點頭。

中年男人笑了:“年輕真好。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送物件上車,能一直看到火車冇影。”

“後來呢?”金熠昂問。

“後來?”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後來結婚了。現在孩子都上初中了。”

金熠昂也笑了。

他想,但願他們也能這樣。

回到深市後,日子又恢複了平常。上課,畫畫,攢錢,打電話。每天晚上九點,雷打不動。

大斌有時候看他打電話回來,一臉傻笑,就問:“又打了多久?”

“一小時。”

大斌搖搖頭,繼續啃他的饅頭。但金熠昂知道,大斌是替他高興的。

三月,張晨晨的生日快到了。金熠昂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他畫了一幅畫,是他們在雪山上的樣子,手牽著手,背後是冰川,頭頂是藍天。他畫了很久,畫了很多遍,直到滿意為止。他還買了一條圍巾,紅色的,他覺得她戴起來會很好看。圍巾是在學校門口的小店買的,三十五塊,老闆說是純羊毛的,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摸起來很軟,顏色也正。

生日那天,他把畫和圍巾寄了出去。順豐,多花了二十塊,但他覺得值。

晚上,她打電話來,聲音有點哽。

“收到了?”他問。

“嗯。”她說,“畫得太好了。”

“喜歡嗎?”

“喜歡,”她說,“特彆喜歡。”

他笑了。

“金熠昂,”她叫他,“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因為你值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輕輕說:“傻子。”

他笑了:“就傻。”

四月,深市開始熱了。校園裡的木棉花開了,紅豔豔的,落了一地。金熠昂有時候會撿幾朵,夾在書裡,等乾了,寄給她。

有一次,她收到花後打電話來,說:“金熠昂,你知道嗎,我把那些花放在枕頭邊,每天晚上睡覺前看一看,就像看見你一樣。”

他聽了,心裡軟得說不出話。

四月下旬,他接到奶奶的電話。奶奶問起他的物件,他說叫張晨晨,北外的。奶奶很高興,說什麼時候帶回來看看。他說暑假,暑假帶她回去。

掛了電話,他給她發訊息:“奶奶想見你。”

她很快回覆:“真的?”

“真的。”

“那我得準備準備,買身好看的衣服,再買點禮物。”她說。

他笑了,想象她緊張的樣子。

五一假期,他又去了北市。

還是硬座,還是二十多個小時,還是滿車廂的味道。但這一次,他帶的東西多了。一幅畫,兩本書,三包深市特產,四朵乾了的木棉花。

她來接他,看見他大包小包的樣子,笑了:“你這是搬家嗎?”

“給你的。”他說。

她看了看那些東西,眼眶有點紅。她拿起那朵木棉花,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放回盒子裡。

“金熠昂,”她說,“你真好。”

他笑了:“就還好。”

那天晚上,他們在她學校附近散步。五月的氣溫剛好,不冷不熱,風吹在臉上很舒服。路邊的槐花開了,一串一串的,白白的,香香的。

她突然說:“金熠昂,我跟你說個事。”

“嗯?”

“我暑假可能不能去深市了,”她說,“我媽讓我回去,幫她照顧弟弟。”

他愣了一下,心裡有點失落。但他很快說:“冇事,我去看你。”

“可是你不是要實習嗎?”

“實習完去,”他說,“八月份,我去看你。”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她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金熠昂,”她說,“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也是。”他說。

那天晚上,他們又坐在那個小旅館的床上,靠著牆,說話。說了一夜。說暑假的安排,說以後的打算,說那些遙遠但讓人嚮往的未來。

天快亮的時候,她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他冇動,就那麼坐著,讓她靠著。

窗外慢慢亮起來。

他想:下次見麵,是八月份。還有三個月。

他會等的。他一直都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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