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旁人心中浮現一個可能,會不會是瞬華重新認主了。
顯然,歸家家主也想到了這點。
“歸嬈,你晚點看看近半年來進劍塚的族中弟子可有相匹配的。”
位於家主右側下位的一位女子點點頭。
瞬華自歸月身死後就再沒有認主的意思,即便是他們接近也會被誤傷。
他們幾個長老都是大乘期的修為,歸家在這片大陸也是佼佼者,元嬰破大乘是一道很大的門檻,整片獻涔大陸破大乘期的修行者不過堪堪破百。
如果獲得瞬華的助力,那麽於渡劫期對打就不會是單方麵捱揍。
足以見得瞬華的特殊性。
瞬華遲遲不願認主,又何妨,縱然如此,瞬華也是從他們歸家出去的劍。
隻要在他們歸家,那也不失為一道保障。
秦月殿外。
薑憐玉跟紀煜提了要出去秘境找找寶貝,好回來送給他們。
紀煜將獻涔大陸現存的秘境大致方位說了一遍。
薑憐玉手腕一翻,那柄名為"瞬華"的秋水長劍便在半空劃出一道清冷的弧光。劍鋒過處,寒芒乍現。
紀煜覺得這套劍法似乎有些眼熟,幾百年前好像有個女子自稱散修,宗門大賽上,那道紅色身影用這套劍法打敗了一片人,包括當時清平宗宗門內的佼佼者,他也因為新奇去看了。
有著獨屬於年輕人的張揚明媚,她也有這個資本。
那是唯一一次宗門大賽允許散修的參加。
自那屆之後又不允許了。
怕影響弟子們的道心。
忽的,薑憐玉像是意會了些什麽。
薑憐玉並指在劍脊一彈,錚然聲響裏,三丈外那無盡夏的枝梢應聲斷了一截——斷口平整得像被月光吻過。
“吾的花。”紀煜打過一道靈力試圖阻止,奈何薑憐玉出劍突然,還是遲了些。
劍尖斜挑時帶起的氣流驚飛了簷角銅鈴,收勢時劍尾的玉纏上她皓腕,鈴鐺叮咚兩聲,恰似昆侖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落進寒潭的聲響。
薑憐玉方纔沉浸在劍法中已然忘記這不是在天道的空間裏。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薑憐玉覺得她和劍之間的聯係好似深了許多。
於是她心念一動將劍收了起來,隻見瞬華自手心隱去。
紀煜震驚於薑憐玉和瞬華之間的聯係居然破了心劍。
隨後沉痛的摸了摸被劍氣削斷的枝梢。
“你賠。”
“額,容我想個法子。”
她進殿內拿了繃帶,一圈一圈的纏了起來。
薑憐玉知道一點,大部分事情人家隻是想要一個態度。
即使這麽做沒有用。
“算了。”紀煜揉揉沉重的腦袋,抬手覆上花枝,將斷口處的傷口癒合。
這個要怎麽學?
“你學不了。”
薑憐玉一愣,有道聲音在腦袋內響起。
係統?還有這個戲碼?
“瞬華。”
還不得薑憐玉和瞬華交流,紀煜便插了一句話。
“這套劍法,你師從何處?”他記得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歸月,師尊名為歸月。”
“歸月。”好像是這個名,很強,隻是在那幾十年後這個人好像沒了訊息。
“大仙你聽過?”薑憐玉也不是特別意外,師尊的這套劍法看起來就很強。
紀煜和她說了大致他所瞭解的,低頭卻看見薑憐玉愣愣的。
這和她所瞭解的師尊一點也不一樣。
莫名很心疼。
瞬華卻傳來興奮的情感:“當時我們倆風光無限,在哪都是最亮眼的。”
“我出門一趟。”薑憐玉愣神之際紀煜準備出門。
薑憐玉偏頭問:“你要去哪?”
她怕出意外。
“後山,你什麽時候走?”
“明天吧。”
紀煜頷首示意聽到了,就出了門。
薑憐玉和瞬華續上聯係。
“瞬華有劍靈。”薑憐玉來修仙界纔不久覺得自己小說看的牛逼之處都體驗了個七七八八。
“因為心劍。”
歸月在分別之前打入了一道自己的靈氣。
靈氣與靈力不同,是從自身分出的一道氣。
“決月劍法是歸月以前在劍塚裏獲得機緣後悟的一套劍法,劍意冷然肅殺,所以像你想學的療愈類相背。”
“這樣,那好吧。”
“那你需要吃什麽嗎?”
“傻子,我是劍靈。”
劍靈也可以吃吧,像供香那種?
不過由於瞬華自己的拒絕薑憐玉也沒多說。
等到紀煜回來時已經天色暗了下來。
“你要吃飯嗎?”
“大仙回來了。”薑憐玉有些好奇“我記得你不愛出門。”
“出去聊天了。”
“我不吃了,我在想我帶什麽好。”
話音剛落,紀煜就遞上了幾套衣服,還有一些丹藥,很小很小的瓶子大概有個四五瓶。
“其他無所謂,有衣服就好。”
出去秘境受傷什麽都是小問題,有丹藥在,就怕衣服會劃破了丟麵子,總不能脫下來再縫。
薑憐玉這才瞭解了真實的修仙界與她看過的小說區別在哪了。
小說裏什麽衣服也可以有等級還附帶什麽防禦技能還是什麽別的作用,這裏都沒有。
衣服就是普通的衣服,用什麽料子就什麽效果。
而紀煜給她的衣服就兩種顏色,白色,和淡綠色。
薑憐玉喜歡綠色那幾套,說是綠色更偏向於像是玉一樣的透色。
其中兩種顏色還有棉麻的。
“實用,不易劃破。”
薑憐玉見他很有經驗,無法想象他穿是什麽樣的。
畢竟不論在哪個世界他都給自己穿貴的好的。
“為什麽你這麽喜歡白色?修仙界很流行嗎?”薑憐玉見他天天都是白衣,終於問出了疑惑。
怎料紀煜比他更疑惑:“你們那邊很流行我記得,很好看,確實白色顯得高貴。”
薑憐玉懂了,她看劇的時候紀煜也在偷看。
經典白衣。
紀煜也不理解為什麽她不好好的享受生活喜歡出去闖,他定義為——年輕氣盛。
第二日臨走時薑憐玉哄騙紀煜給自己結下咒。
理由是怕自己出事好搖人。
"同命咒。"她遞過一張符紙,上麵霜花脈絡裏滲著硃砂,"勞煩。"
紀煜接過符紙,低頭看了看,指尖在紙緣摩挲了一下。
晨霧漫過兩人之間的青磚地,他並指劃破掌心,血珠懸在符紙上方三寸。
薑憐玉點點頭,腕間翻出一線淺痕。兩道血氣在空中相融時,霜花符紙無聲地燃盡,她彎腰拾起一片灰燼,那點餘溫在她掌心化成了透明冰晶。
好神奇。
這是薑憐玉昨晚和瞬華討論出來的方法,當然製作方式也是瞬華教的。
有了同心咒她也放心了許多,果然人還是不能沒錢,又不想找大仙要,她想去玩。
"走了。"她將冰晶按進劍柄凹槽,禦劍時甚至沒驚動簷下熟睡的寒雀。
紀煜站在原地看著天邊那道漸漸淡去的劍光,抬手按了按心口。
那裏新生的咒印正在麵板下規律地搏動,像另一顆遙遠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