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憐玉是唯一一個和自己一樣擁有兩個世界經曆的人,就連麵對師兄他也不知如何開口,畢竟那邊光怪陸離。
太多太多不知如何去說。
紀煜想,如果還能回去就好了。
那邊有點好玩。
而薑憐玉在走之前就檢查了玉墜,她將所有的東西都放了進去,那是師尊送給她的儲物袋,隻不過變成了玉墜。
薑憐玉立於雲端,玉色長袍隨風翻飛,衣袂翻飛間輕紗層層疊疊仿若流轉著淡淡的靈光,如霜如霧。
她足尖輕點,腳下長劍驟然加速,破開雲層,如一道清冷流星劃破長空。
青絲如墨,在風中肆意飛揚。
慘了!忘了套個靈力罩,頭發要打結了。
玉色廣袖灌滿長風,袖口銀線繡著的雲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襯得她整個人如謫仙臨塵,不染凡俗。
可謫仙心中,隻有自己打結的長發。
薑憐玉指尖一壓,長劍驟然俯衝而下,劍鋒割裂氣流,發出清越錚鳴。落地時,她足尖輕點,衣袂翩然一旋,如一片霜葉無聲飄落。
林中霧氣氤氳,樹影婆娑。薑憐玉眸光如刃,掃過幽暗深處,手中瞬華微微低吟,似在感應未知的危險。
薑憐玉通過瞬華感應到周圍沒有危險後就用靈力一下一下順著自己的長發。
“打結好痛。”
“打結是這樣的。”瞬華回道。
“你還有這體會?”
“以前歸月也做過這種蠢事,我說她笨,她通感讓我也體會了一把。”
薑憐玉忍不住笑了一下。
樹蔭濃密,黑暗像粘稠的瀝青般裹住薑憐玉的周身。樹影扭曲成佝僂的人形,在視野邊緣蠕動。
衣角猛地一沉。
薑憐玉猛的一驚,不會是什麽喪屍之類的東西吧。
她僵硬的低頭看見五根慘白的手指正從陰影裏浮出,指節泛著屍蠟般的光澤。
那手的力道很輕,卻讓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崩潰了,薑憐玉在身上拍拍拍,試圖拍掉那隻手。
“你不是說沒有危險嗎?”薑憐玉在大腦中和瞬華道。
那隻手像黏糊糊的膠水,怎麽也拍不掉。
“是沒危險啊,你冷靜一點,隻是一個快死了的人。”
是人就行,喪屍不行!
薑憐玉這才將目光移下去,
他閉著眼,蒼白的麵容像一柄蒙了塵的利刃。
眉骨淩厲,卻在失血的膚色下顯得近乎透明,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風吹散。
雙眼緊閉著,長睫投下的陰影如垂死的鴉羽,微弱地顫著,唇色淡得近乎灰白,慣常的冷意被喘息磨得支離破碎,每一次呼吸都輕得像是最後一次。
像是察覺到薑憐玉將目光移到自己身上,費盡力氣睜開一抹縫。
開口道:“救我……有償……”
神經,有償也不救。
眾所周知,路邊的男人不能撿。
輕則XXX,重則XXX。
一般這種男的都覺得自己霸總,而且還不清楚。
深受她爸媽影響的薑憐玉,不救。
薑憐玉隨手扔給他一顆丹藥。
她也不懂是什麽,反正又不會害人,於是再次禦劍走了。
問就是,不想惹麻煩。
“怎麽這麽遠啊。”紀煜報的幾個位置都是距離清平宗特別遠的。
好在位置沒有特別偏,一路上也有城鎮。
在天上飛了一天,感覺人有點死了。
薑憐玉找了個旅店。
紀煜太貼心了,覺得自己像窮遊,就隻給了她一路上基本費用。
這片大陸也通行貨幣不是靈石,和人間一樣金銀銅錢替代。
這點也挺好的。
“開個標準房。”
小二疑惑一瞬,抬頭,被薑憐玉容貌定住片刻,隨後也算是意會:“好嘞,牌子您拿好,一晚一兩銀子。”
是不是有點貴,薑憐玉摸不準,但是一兩銀子一晚也夠了。
薑憐玉轉身上樓,驀的回頭對小二道:“隨便來兩三個菜送到房裏,謝謝。”
“唉好嘞,您稍等啊,一會就送過去。”
不吃飯心裏不舒服。
薑憐玉推開房門,屋裏也算是簡潔,一張床一張桌案。
這才剛剛坐下來忽然就看見窗紙被戳了個洞,隨後插進來一個管管,還冒著煙。
……
這是幹嘛?
薑憐玉沒動,她很好奇這是準備幹嘛。
目前元嬰的實力來說,對上部分人都是沒問題的,大不了先借靈力,賒賬在突破。
沒錯,就是很無敵的技能。
她感慨自己帶的技能實在太無敵了,簡直就是耍賴,可自己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無敵一點怎麽了。
薑憐玉摸不清楚這個煙什麽會造成什麽效果時,門外兩個傻子出聲了:“怎麽樣,暈了吧?”
另一人道:“應該是的,不會被發現吧。”
二人輕輕推開房門,恰好薑憐玉還沒來得及點燈芯,屋裏漆黑有些看不清。
薑憐玉沒有要躺下的意思。
“這女的怎麽回事,燈都不捨得點一盞。”
“可能太窮了。”
薑憐玉怒。
怎麽了,在這沒錢而已,她可是繼承了很多很多錢的!
“你不是拿了什麽法器,快拿出來啊!”
“催什麽,這不是在拿嗎。”
下一秒薑憐玉覺得自己好像被關在了一個籠子裏。
兩個人急匆匆的跳出窗在夜風中狂跑。
風在她臉上不停地吹著,好熟悉的劇情。
薑憐玉這才發現這個籠子應當是有讓人變小的能力,她覺得自己變成小人國小人了。
“你確定沒找錯人吧,靠譜嗎?”薑憐玉抬頭看著旁邊的人看起來穿的很華麗啊,身上還有鈴鐺,叮叮當當的在耳邊響。
方纔也是為難他了,一點聲音都沒有。
提著自己的人還在猛猛衝刺:“放心吧,前段時間進劍塚的時候有幸見過一次,肯定是她沒錯。”
“那太好了,把她抓回去長老再也不能叫我們廢物!”
“就是啊!我倆不過是愛玩了一點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上次我都偷偷聽到了,家主可是交代長老去查,我們比長老還先一步,這不就是天意!”
二人聊的很開心,完全沒看薑憐玉一眼。
“可是我好像沒看到劍啊。”
“笨!不能是被她藏起來了嗎,淨問一些傻問題。”
原來有組織的通緝自己啊,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都不懂?
薑憐玉想起來一件事,她好像還沒付錢。
下次去再給錢,他們會信自己不是故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