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呢,我要見家主,你進去通報說我有要事。”
“歸宿少爺您別為難我,家主現在還有事呢,不然您晚些時候來?”
姓歸?那不是和師尊一個姓嗎。
“真的是有事,保證重要,這次不是闖禍,是好事!”那位身著華麗的開口了。
歸宿點頭還把手上的籠子提起來給他看。
“這是,什麽鳥?”他有些摸不清這是什麽意思。
“你好好看看清楚!”
於是歸樊和籠子裏的薑憐玉對上視線。
“哪綁來的女子,快給人家放回去,家主一會知道了定要好好打你們。”
歸樊是從家主父親那一代就跟著的老人,因著這樣所以改姓歸,原本隻是一個沒有姓名的家仆,一步步走到了現在,在小輩心裏他也算是半個長輩。
“不是,這個是……哎呀不好說,你叫家主出來肯定沒事的。”
歸樊很是無奈,人家還在溫柔鄉現在叫人起來不是找死嗎。
還不等歸樊思考好,屋內先傳來一道隱含怒氣的聲音:“你又在吵什麽歸宿,要不是看在你媽的麵子上我真想打死你。”
話音落,一道紫色衣袍的人影出現,眉目間都是陰鬱。
“舅舅,啊不是家主,這次真的有好事啊,你看!”
“看什麽看!歸洛你也想找死是不是。”
“不是啊,歸宿說有好事我就去了嘛。”
歸宿見說不通直接將籠子推過去到那人懷中。
“我妹妹給你的法器你就是這麽用的?”
歸宿悄摸摸的湊過去:“瞬華就在她身上,真的我沒看錯,我出去玩的時候看見這把劍在天上飛。”
歸燃瞪了他一眼:“什麽時候偷聽的,給我去祠堂!”
“不是吧,重點哪是這個啊舅舅!”歸宿欲哭無淚。
“沒事的,跪一晚上而已啦。”歸洛抬手拍拍他肩膀,因動作而搖晃的鈴鐺響了起來。
歸燃冷笑,冷哼道:“哼,差點把你給忘了,你也給我一起去!”
歸宿滿意了。
薑憐玉視線被衣袍遮擋,隻覺得籠子晃啊晃,隨後外麵更黑了,又過了一會亮了起來。
然後她就被放了出來。
“你好,在下歸家現任家主歸燃,我也不多問了,瞬華可在你身上?”
挺有禮貌的,如果她待的地方不是牢裏的話。
這座地牢像是巨獸腐爛的腹腔,很臭。
黑暗黏稠得能掐出膿血。石壁滲出腥臭的黏液,在火把搖曳的光裏泛著油光,像無數雙濕冷的眼睛。
鏽蝕的鐐銬裏還卡著半截發黑的指骨。
威脅她?
“你要怎樣。”
歸燃看著眼前臨危不懼的薑憐玉,心中想笑,不知道等他用刑了還能不能保持這個討厭的樣子。
“在就行了,瞬華乃是我歸家至寶,前些日子不見了蹤影,原來在姑娘這。”
“歸家至寶?”薑憐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瞬華乃是她師尊的本命劍,現在,是她的本命劍。
且不說她不偷不搶,而且還是師尊親手贈予她作拜師禮。
現在這個歸家家主上來就暗示自己還回去,卻閉口不提歸月的名字。
歸家和師尊的關係看起來不好。
“瞬華,我不偷不搶,你說這話是想暗示我什麽?”
“瞬華的持有者百年前已逝世,此後一直奉於我歸家劍塚。”歸燃盯著她的眼睛。
“哦,然後呢。”
“給你一晚上的時間,好好思考吧姑娘,若是將瞬華歸還,我歸家依舊會奉你為座上賓。”
怎麽這就走了?好突然。
薑憐玉看著肮髒的地板從空間裏掏了一把椅子坐下。
“走了吧。”
“走了走了。”
牆角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有人在壓低了聲音說話。
薑憐玉無聊的托著下巴懶懶抬眼撇了一下。
是那兩個傻子。
“姑娘,要不你先走吧。”
那個叫歸洛的如此說道。
“是你們啊,可是,不就是你們抓我來的嗎。”
那個穿著華麗的人將身上能發出響聲的鈴鐺拆了,隻剩幾個裝飾還在。
“是啊,你把瞬華給他吧要不然,要是不肯給的話那你就先跟我們逃吧。”
他們倆躲在外麵,用“順風耳”聽的分明,這瞬華不是她搶來的,既然如此那他們這不是做壞事了嗎。
可薑憐玉提出一個疑惑:“你們家主不是罰你們跪祠堂嗎?”
歸宿急的要死:“是啊我們偷跑了正好聽到就過來救你了,快走吧!”
歸洛也在一旁附和:“你別看我們家主現在好聲好氣的,都是套路啊今晚是安生了,後麵你就慘了,我每次都聽說第二天的人就算交代了也走不出去這個牢。”
他們很是固執的要求薑憐玉跟他們走,甚至偷來了鑰匙,萬事俱備。
薑憐玉感慨:“那你們真是個好人。”
於是這倆人不免挺直了背,自豪了起來。
“你們放心吧,不會有事。”薑憐玉覺得好玩,怎麽會有人這麽奇怪,抓她來的時候不覺得自己在幹壞事,“你們聽過歸月嗎這個名字嗎?”
“我都要急死了誰還記得,姓歸我就多半認得,我朋友可多了,族中兄弟基本玩的好。”
薑憐玉見他急成這樣問也問不出什麽。
“走吧。”
“想通啦?走走走。”
二人領著薑憐玉就七拐八拐的出了這個牢獄。
“現在宵禁,也不好出的去,我們反正也是被罰跪祠堂,這樣,你和我們一起在躲上一晚。”
薑憐玉微微一笑。
可以,也挺好玩。
三人到了祠堂,前麵一直話少的歸洛突然拍了一下薑憐玉:“我想起來了!”
歸洛示意讓人湊在一起,夜晚的歸家祠堂隻有昏黃的油燈,將他們的影子襯的很黑。
“我聽說的啊,之前我無意間聽到什麽歸月好像是犯錯了,具體是什麽沒聽清,後來就聽說莫名其妙死了,我估計有隱情。”
歸宿道:“這麽玄乎,以我常看話本子的經驗之談,一定有隱情!”
薑憐玉聽著,她師尊實力強大,怎麽會無故去世,可是師尊卻從未表現過憤恨,估計是情感上的原因了。
親情束縛?還是有什麽愧疚?
她本能的偏向歸月,可理智告訴她先瞭解清楚再說,再者說師尊都沒有什麽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