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尊麵色有些難看,回頭,注視著蕭謙,眼中滿是不解。
“聽你的口氣,你明顯對此界並沒有什麼歸屬感,那他們的死活,與你何乾?又何須你出手?”
聞言,在一眾目光的注視下,蕭謙有些為難地點了點頭。
“不錯,他們的死活本就與我無關,此界的存續亦然,隻不過,誰都有在乎的人,包括我。”
“你?”
武尊撇嘴冷笑。
“域外之人,會在乎一群異族?還是說,你貪圖色慾,在乎的是那個女人的姿色?”
“哎,這話你可不能亂說。”
蕭謙連連擺手,臉上滿是嫌棄,話語卻帶著幾分調皮。
“我在乎的,隻是這小子罷了,至於她們,不過順手為之。”
“若今日不阻止你,到時候免不了遭他一陣記恨,說不得以後還會在心底埋怨我。”
說著,他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攤開手。
“我可不想變成這樣。”
武尊麵容頓時陰沉了下來,言辭驟然一凝。
“所以,本座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無論如何,你也要與本座作對?”
蕭謙輕輕一嘆,表情愕然。
“這難道不明顯嗎?”
此話一出,武尊的眼眸中,頓時激起了一縷寒光,如霜刃破空,殺意凜然。
他凝視蕭謙,彷彿在重新丈量一個不該存在的變數。
正如自己所言,“域外天魔”四個字,代表了極大的威脅與禁忌,同樣也代表了不確定性。
對方會做出什麼舉動,根本無從預測。
想到這裏,武尊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情緒收斂,周身氣機卻如淵渟嶽峙,悄然攀升至臨界之巔。
宛如最後通牒一般,他凝眸直視。
“說出你的條件,隻要不插手本座之事,甚至這天下,本座都能與你共享。”
話落,蕭謙卻忽然笑了,笑意清淺,如風掠過湖麵,不帶半分貪慾與動搖。
這讓靜待回答的武尊心頭一沉,臉色愈發難看。
“你是不是有病?”
有些熟悉的口頭禪,落在蕭依依的耳中,讓她忍不住微微一怔。
這人的說話方式,倒是當真與洛郎有幾分相似。
“先不說我對這些有沒有興趣,你覺得自己嘴巴一張一合,我就得信?”
“那你待如何?”
武尊的語氣陡然轉冷,如寒潮席捲荒原,“莫非還要本座自斷一臂,以證誠意?”
從他出生至今,除了上古,還未曾遇到過讓自己如此忌憚之人。
不僅僅是那行事風格,更是那完全不同的思維邏輯與力量本質。
彷彿來自更高維度的凝視,令他每一次抬眸都像在撕裂天道常理。
蕭謙掂了掂手中雲和刀,耍了個漂亮的刀花。
正當眾人以為他會談條件,但出乎意料的卻隻有一聲輕笑,以及不痛不癢的三個字,作為回應。
“別廢話。”
刀光乍起,如銀河傾瀉,未見其勢,先聞其聲。
“錚!”一聲龍吟裂空。
雲和刀已抵武尊咽喉三寸,寒芒吞吐,彷彿連時間都為之凝滯。
誰也沒有想到,蕭謙,居然會在此際悍然出刀!
剛才還一臉嘻嘻哈哈和你談條件的人,話都未落下,刀尖就已經抵住了你的喉嚨。
試問,一般人誰會做出如此反常之舉?
偏偏他就做了。
武尊瞳孔驟縮,對此,他同樣惱怒,但至少做了準備,否則光憑剛才的那一擊,自己的魂體必受重創。
“若不是與你們這種人打過不少交道,本座今日差點就要折在此處。”
“觀你談吐氣質,也該是一方大能,如此卑鄙,不覺得難看嗎?”
聽到這話,蕭謙一愣,隨即笑出聲來,語氣中夾雜著幾分玩味。
“你也覺得我卑鄙?哈哈哈。”
“我可不是什麼大能,現在,在這裏的,隻有我和敵人,就這麼簡單。”
話落,刀光再現。
伴隨著一聲低喝,蒼穹落下點點微光,彷彿天地也在為這一擊助陣。
“蒼穹引,天誅!”
蕭謙的頭頂,雲層被劈開一道深深的裂口,點點星光,透過裂口散落大地。
如此唯美的天穹之下,卻是罡風呼嘯,所有的威勢,盡數壓向武尊。
武尊瞳中金焰暴漲,袖袍鼓動如吞山嶽。
他竟不退反進,魔劍碎化萬千,如暴雨傾盆,每一縷劍光都裹著湮滅之息。
無數劍影,盡數撞上那道刀鋒。
霎那間,兩者之間的第一次碰撞開始了。
“叮!”
“叮叮叮!”
“叮叮叮叮叮...”
金鐵相交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掩蓋了其他所有的一切。
無論是花蟲鳥獸,亦或凡人修士,此刻眼前、耳畔,皆被這一幕奪去了注意力。
而在這場風暴的中心,體型宛如兩隻螞蟻的蕭謙與武尊,卻是這場角力的主導者。
他們看似神情平淡,實則已經各自使出了全力。
刀鋒與劍影撕咬不休,氣浪翻湧成環,一圈圈碾碎虛空。
蕭謙足下山嶽寸寸塌陷,武尊頭頂星河倒流。
就在這時,蕭謙忽然後撤三步,不顧逐漸落入下風的刀勢,從懷中再次掏出一物。
是隻剩下槍尖的覆天刃。
打量了一眼,他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便是一抖槍尖,覆天刃頃刻間完好如初。
“來,讓我再給你加點料。”
槍尖嗡鳴,一道赤金龍影自刃中咆哮而出,其龍眸灼灼如熔金,龍鬚掃過之處,虛空寸寸皸裂,發出琉璃碎裂般的脆響。
此龍,正是洛千塵得天地認可之元靈。
“嗯,真乖真乖。”
輕撫龍首,隨即槍尖一指,一人一龍便如離弦之箭,撕開劍雨殘影,直貫武尊心口!
“蒼穹引,破邪!”
龍吟聲起,伴隨著破空聲,鋒芒刺穿最後一縷劍芒,自此一往無前。
武尊皺眉,橫起魔劍殘刃格擋,但他顯然忘了一件事。
蕭謙本就主修神魂,一切的武技,都是假象,唯有其中摻雜的魂力,纔是真正致命的殺招。
下一刻,隻聽哐當一聲,魔劍砸落大地,武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捂著額頭,眼神無比陰冷,彷彿要生食了眼前之人。
然而,蕭謙卻不會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他咧嘴,露出一抹森然笑意,反握覆天刃,高舉頭頂,便將其擲了出去。
不是武技,不是術法,就是單純的投擲。
其中,卻裹挾著撕裂神魂的鋒銳,哪怕是武尊,這一擊若是中了,那必然會重傷。
但可惜,武尊之名,並不是浪得虛名。
他猛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化作九重魔影重重疊疊地擋在身前。
覆天刃穿透第一道影子時微微一滯,穿透第二道時槍身嗡鳴震顫,至第三道影子時已出現蛛網狀裂紋。
每破一重,覆天刃便黯淡一分,至第九重時已如風中殘燭,最終被武尊反手一掌拍落塵埃。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蕭謙的身影竟已欺至其身前三尺。
原來,那投擲覆天刃的,不過是一道神魂分身!真身早已借龍影遮掩,悄然繞至武尊背後。
覆天刃殘骸落地剎那,蕭謙五指如鉤扣向其後頸,掌心幽光翻湧,雲和刀再現。
感受到喉間即將刺來的寒意,武尊瞳孔驟縮,脊骨泛起一陣冰涼。
他強行擰身旋臂,以一隻斷臂為代價,硬生生將雲和刀刃偏移三分。
不曾想蕭謙順勢丟下雲和刀,掌心幽光閃爍,竟直直地按了下去。
“夾雜了魂力的掌心雷,你試試看,滋味如何。”
話音未落,驚天的爆炸聲伴著刺目白光,氣浪如怒潮席捲百丈。
交手不過幾息,卻看得眾人心神俱震。
不僅僅是對武尊硬實力的震撼,更是讓人對蕭謙詭變、多變的戰術與神魂運用之精妙嘆為觀止。
他從不拘泥於形,招式皆為誘餌,真意盡藏於虛實轉換之間。
一念生分身,一息換方位,一掌蘊雷無聲,步步皆是死局。
隻可惜,倘若對手不是武尊的話......
風暴漸漸散去,從中走出一道半邊血肉模糊的身影,一顆鮮紅的心臟不斷跳動著。
血霧蔓延,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修復武尊殘破的軀體。
見狀,蕭謙沒有多少意外之色,反倒勾起唇角一抹笑意。
“哦?肉身不滅,倒真像塊嚼不爛的牛皮糖。”
他輕搓手指,一縷幽火自指間躍出,倏然化作九簇青焰,懸於半空如星辰列陣。
“既然武技道法都沒用...”
蕭謙眸光一凜,九焰齊震,紛紛化作九道青焰坍縮,凝聚出一方大陣。
陣成剎那,天地失聲。
他一步踏進陣心,環顧四周,隨即看向武尊,眉眼間滿是挑釁之色。
“來,試試新鮮的九曲黃河陣。”
“雖然與正版有些差距,不過對付你,應該足夠了。”
話落,九曲黃河陣轟然運轉!
將還在愣神中的武尊,拖入其中!
在旁觀戰的眾修士見到這一幕,一個個大眼瞪小眼。
“九曲黃河陣?這是什麼大陣?”
“還有那黃河,有這條河?”
“難不成是這位域外天...域外來客自創的大陣?”
無論是陣法行家,還是門外漢,此刻都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麵前大陣,絕非此界所有。
陣中無水,內部構造迂迴曲折,其內飄蕩著點點靈光。
靈光如螢,卻暗藏濃烈殺機。
核心處,蕭謙打量著勉強模擬出來的大陣,無奈地敲了敲額頭。
“果然啊,僅憑記憶,想復現出這陣法,還是太勉強,話說,陣眼是不是缺了點什麼?”
他托腮沉思,猛地一拍大腿。
“哦對,神話傳說中,可是用混元金鬥做陣眼啊,失策,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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